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江定也喊了一声:“奶茶也到了!谁的……这名字怎么那么长!”
謝重陽放下东西:“草莓的是小崔的!”
崔人往:“……”
他跟在謝重陽身后,才走到桌前还没坐下, 手里就被塞了杯奶茶跟一盒炸鸡。
“老大,这个咖喱粉的好吃!”小桃眼睛亮亮地给他使眼色,“那个, 要不要给谢隊长吃一个?等他忙完都凉了。”
崔人往拿着炸鸡, 看向廚房里的谢重阳。
他撸起袖子正在煮面, 这人脑袋后面长眼睛一样,忽然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还有谁要吃面?我看看下多少。”
江定摆摆手:“我不用。”
“我来点!”
小桃积极响应:“一小碗!”
崔人往笑了一声,走进廚房把炸鸡递给他:“喏,小桃孝敬你的, 让你先吃一块,一会儿不热了。”
“我没手。”谢重阳抬起两只忙碌的手, 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崔人往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诧异地说:“你該不会……打算让我喂你吧?”
“也可以不这么说。”谢重阳一本正经地说,“说成——你幫我拿一个塞嘴里,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崔人往:“……”
谢重阳幽幽叹了口气:“好吧,那不然我学学谢黄豆,用嘴叼一个。”
他撅起嘴,“看我的嘴筒子。”
崔人往无言地笑了一声, 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然后迅速转身:“吃吧你。”
谢重阳叼着炸鸡, 傻笑着看他的背影。
“怎么样,好吃吗?”江定喊他,“你幫我正名!杜理科非说全是调料粉味!没品位!”
“我是坚定的家常菜系拥护者!”杜理科插着腰, “谢重阳,你站哪邊!”
谢重阳哼着小曲下面:“挺好吃的啊,嘿嘿,甜的。”
江定疑惑地扭头:“你嘴巴有问题吗?咖喱味,甜的?”
崔人往幫忙遮掩:“调味应該是甜辣的,有一点的。”
“可能不爱吃甜的人吃起来甜味格外明显,嗯,应该是这样。”
小桃“嘿嘿”笑着看他。
崔人往目光快速在桌上扫了一遍:“有骨碟吗?我去厨房拿。”
老張感慨着看着他的背影:“哎,我到这会儿,才覺得这孩子将来不会无依无靠。”
小桃看过去。
老張笑着拍拍她:“不是说咱们俩不够格啊,咱们俩毕竟还是特殊。”
“不要太操心了,老張。”小桃也看向他,“老大没问题的,你不是看过他的命数了吗?都说他会越来越好。”
“啧,相命这种事,说的是无外力幹涉顺其自然的情况。”老张挑眉,“有的人命好架不住被人盯上……不过你说得对,咱们小崔肯定没问题。”
他欣慰地看向厨房,“你看我眼光好吧?咱们量子力学技术部,还得有小谢这样一号任务。”
“嗯嗯。”小桃和他笑得一样欣慰,“般配。”
“嗯——嗯?”老张疑惑地看向她。
几人在这饱餐一顿,吃完了玩了会儿桌游,在老张几次试图捏诀算点什么以后,他的两只手被压到了谢黄豆的屁股底下,只能用口头指挥小桃帮他走棋。
玩闹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几人还帮忙收拾好了屋子,带着垃圾下楼,跟他们告别。
——这规矩是从陸隊开始的。
他带回家吃饭的隊员,吃完饭得帮着一块幹活,碗队长会洗,但得擦擦桌子递递碗筷,这傳统就这样一直保存下来。
崔人往就在谢重阳家住下来。
体验跟酒店有很大不同,但他居然也慢慢适应下来,日常跟着谢重阳一块上下班——李胡胡已经考过了科二,原本摩拳擦掌要取代谢重阳的司机之位,但听说如今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一时间大受打击,差点没了考科三的热情。
不过,即使跟着谢重阳一块上下班,崔人往也坚守了自己“特别顾问”的底线,保持着上四休三的频率,坚决不上一周五天班。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里上网课,跟着老刘学画一个召雷的符咒,黄纸朱砂堆了一桌,他在乱中开辟了块地方,一笔一划依葫芦画瓢。
“笃笃”两声,杜理科的身影一阵风一样蹿过,只留下一句“老陸来了”,崔人往眼疾手快地把不该在公安局出现的东西收到了桌子底下。
陆队表情严肃,看起来应该是又有案子了。
他敲敲门:“有案子,一块行动,去现場。”
“谢重阳呢?”
“帮隔壁部门出板報去了。”崔人往回答,“我去喊他。”
陆队一点头:“我给他发地址,你们也组织人过去。”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崔人往还没出去喊人,谢重阳已经小跑着回来了:“立刻跟我说了,有案子?重案组跟咱们一起的案子?”
“什么情况?”
老张不知道在哪晃荡,小桃留在办公室等着远程帮忙,崔人往和谢重阳一块开车去现场。
崔人往坐在副驾驶,跟他同步刚刚拿到的案件信息:“是个凶杀案。”
“是顺平街一家熟食店,店主夫妻二人、儿子、一个老人被杀了。”
崔人往蹙起眉头,“凶手被当場逮捕。”
“啊?”谢重阳十分意外,“这还要叫我们上?”
崔人往翻了翻資料:“凶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是她自己報的警。”
谢重阳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她……自首了?”
“犯下灭门慘案后自首,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初步审查,她跟死者一家没有任何联系,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崔人往抬起头,“她报警的时候也不是自首,是喊‘救命’。”
“派出所出警以后,差点把她当成幸存者,但现場证据全部指向她。”
“可是她简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身是血地拿着刀……”
谢重阳诧异挑眉:“听起来像是精神类疾病。”
他想起自己所在部门的特殊性,跟着补充,“或者中邪。”
这个词从谢重阳嘴里说出来,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现在街坊邻居都傳遍了,说是厉鬼索命。”崔人往放下資料,“因为熟食店的白墙上被写满了——‘杀人偿命’、‘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谢重阳拧起眉头:“听起来是仇杀。”
“可你说,凶手跟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对。”崔人往撑着脑袋,“这是最奇怪的。”
他开始随意猜测,“会不会是交换杀人之类的?”
“交换杀人不应该是这个流程。”谢重阳摇摇头,“交换杀人是为了不被发现,因为在调查被害者关系网的时候,不会排查到无关联凶手,嫌疑度会更小,但她就在现场,嫌疑度直接拉满了,交不交换也没有意义啊。”
“也是。”崔人往只是随口一说,“等到了现场再看吧。”
“嗯。”谢重阳也赞同,“你在看什么?”
“小桃在网上搜到的消息。”崔人往垂下眼,“这种骇人听闻的案子,估计没法完全封锁消息,现在本地群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有自称是附近居民的人说,听见那天晚上一个女人又哭又笑,还以为是夫妻吵架,但没人管。”
“还有人说听见了剁骨头的声音,肯定是女人在分尸……”
崔人往摇摇头,“但被害人的尸体都是完整的。”
他随手翻着这些不知真假的消息,“我覺得可能得等个尸检结果,我看了眼嫌疑人的资料,褚明心,二十六岁,单身未婚,在一家贸易公司当文员,收入稳定,没有突发疾病,没有负债,父母健在……”
“更重要的是,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不到九十斤,这样一个瘦弱的没有健身习惯的女性,真的有力量完成这桩灭门慘案吗?”
崔人往往后划资料,“店主朱兴邦是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妻子孙凤也有一米七,体重一百四,常年进行体力劳动。”
“儿子朱耀一米八,体型偏瘦但也是正值青壮。”
“就连老人也是在店里帮忙干活的,不是起不来床的那种老弱……”
崔人往拧着眉头:“如果这案子真的是褚明心干的,我觉得她不可能正面杀死这一家人。”
“要么是提前下药,要么被害人身上的伤口只是表象,她用了别的方法杀死他们。”
“得等法医尸检报告了。”谢重阳也赞同地点头,“看样子是因为这个案子被传跟厉鬼有关,才会叫上我们一块。”
“疑点重重啊。”
车停在案发现场不远处。
谢重阳看向对面:“那邊没有停车位,我们就在这下,正好,案发现场陆队会主持,咱们俩去问问邻居,看看他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有人又哭又笑,还有剁骨头的声音。”
“好。”崔人往看向街那边。
一块褪色红招牌上写着老朱熟食店,滑下一道道黑色的污迹,看起来莫名显得不祥。
下面挂了菜单,基本都是些卤菜,但结合店内的惨状,让人看了没什么食欲。
熟食店两旁,一边是郝姐烧烤,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到营业时间,总之今天没有开门。另一边是嘉邻超市,门口挂了些吸引小孩的糖果玩具,这会儿因为看热闹的人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两人朝超市走过去。
第98章 超市
“讓一讓!”謝重陽仗着人高马大拨开人群, 挤到了超市门口。
但超市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张望了一下,问了一声:“哎!超市老板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