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带路吧,解决完这件事,我等也就要走了。”
言外之意,让她死了这条心。
小丫头在春香阁长大,这辈子什么都没见过,唯独就是男人见得多。
她看着在霍衍身后梆梆打人,只能发出气恼“唔唔”声的漂亮哥哥,再看看浑身往外冒冷气的霍衍,心下顿时明了。
原来……
是这种关系啊。
她低下头。“是,请仙长们跟奴家来。”
第94章 【二合一长章】吃醋:霍衍不想忍了
到了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小丫头谨小慎微地站在一旁。
“各位仙长,这就是春兰姐姐的房间。”
随着嘎吱一声,门应声而开,也露出房间的真面目。
按照凡人的规矩,女子的房间不能随意进出,即使是勾栏之地,也要守一点文人规矩。
可春兰已死,他们这些外男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春兰似乎在春香阁过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个固定出手阔绰的主顾,她的屋子明显比冼玉珠和霍衍那日随意去的那间大很多。
屋内点着浅淡的熏香,门口摆着一扇巨大的粉色白玉兰花屏风。
靠墙的博古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瓷瓶。
地上的炭火盆经过一夜的燃烧已经灭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一点火星子被开门时带动的风吹起猩红的火花。
黑色的漆木梳妆台有半人高,台面和抽屉里都摆满了胭脂首饰,照人的铜镜架在上面。
绕过屏风,入目是一张雕花大床。
床体很宽,少说可以睡三四个人。
可以看出春兰昨晚急着出门,被褥随意散乱堆成一团还没有整理。
霍衍问:“总是点春兰的那个程公子,你过去几年可曾见过?”
小丫头面对霍衍还是有些打怵,“见、见过几次。”
“身高几何?是胖还是瘦,老还是少?”
她慎重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回仙长,他个子不算很高,比您矮了许多。”
“身形偏瘦,总喜欢穿一套金色的衣裳,年纪的话,听声音应该是二十多不到三十。”
因为伺候春兰有一段时间,小丫头总是能撞见这个程公子。
只是程公子谨慎,她看到的多为背影,偶尔听见这个男人说几句话,却一样没有见过长相。
“切,神神秘秘的。”
冼玉珠一边吐槽着,一边伸手从春兰抽屉深处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七彩石头。
定睛一瞧,冼玉珠微微睁大双眼。
这……
他举着东西噔噔噔跑到霍衍身边。
“霍衍,你快看这是什么?”
霍衍循声垂眸,将石头从冼玉珠手里接过来看了看。
他微微蹙眉:“……灵石?”
小丫头与霍衍对上视线,吓得一哆嗦,低下头小声道:“回仙长,这是程公子给春兰姐姐的……好像是什么宝石,春兰姐姐平时很宝贝,不让我打扫的时候随便碰。”
这就奇怪了。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姑娘,怎么会有灵石?
除非……
冼玉珠抬起头,与霍衍对视:“他是修士。”
霍衍的眼神说明他的答案是正确的。
“还有这块手帕,这是修真界才有的天蚕丝。”
小丫头很有眼力见,主动解释道:“这个,的确也是程公子送的。”
冼玉珠挑了下眉,两件东西证实了程公子是修士的结论。
天蚕丝极其珍贵,像他这样奢侈到用天蚕丝做整床被褥的修士可谓是少之又少。
春兰珍藏的这一块手帕,就已经很价值不菲了。
“能把天蚕丝的手帕送给情人,说明这个程公子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身,家族底蕴丰厚的子弟,但也不是特别贫穷、无门无户的散修,对不对?”
霍衍点头,握住冼玉珠的手腕,将他指尖的那块粉色帕子当作证据放到乾坤袋里。
他侧身吩咐身后的弟子:“让人顺着这个线索去找,切勿打草惊蛇,城内二十一家程姓人家,挑富有的查。”
弟子抱拳:“是,大师兄。”
从春香阁出来后,天色已晚。
霍衍语气冷淡,对着门口等待的更夫道:“白日说过,如今的雍州城内不太平,赵更夫,你身为目击者很危险,在查明凶手前便跟我们回城主府居住几日吧。”
更夫自然不会拒绝,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稍晚一点,霍衍带着弟子们在雍州城最大的酒楼里吃了顿晚饭。
从前霍衍带队主打一个高效,许多弟子嘴馋又怕霍衍,只能望着香喷喷的美食干巴巴吃辟谷丹。
这回是蹭了冼玉珠的福气����
玉珠什么都想尝试,闻到香味就走不动路,拽着霍衍嚷嚷着想去。
霍衍无奈,他今晚明明应该是跟冼玉珠算账的,却还是在算账之前带着人去吃了顿好的。
不过也好,甜枣给了,剩下的就是巴掌了。
从春香阁出来的时候,那小丫头眼巴巴盯着冼玉珠,恨不得就这么跟冼玉珠走了。
冼玉珠觉得她被老鸨欺负很可怜,瘦瘦小小的,便给了老鸨一个金镯子。
这是贿赂,然后是警告。
冼玉珠元婴期的威压只需放出一点点,在凡人面前就已经是无法承受的窒息。
“我告诉你,你不准再打她,本少主可是在她身上下了符咒,若是有人欺负她……哼,没几日就会暴毙而亡。”
符咒是假的,也没有这种符咒,但老鸨等人信了,吓得差点给冼玉珠跪下。
冼玉珠给小丫头出头的时候,霍衍就在一旁冷冷看着。
看着给他个笑脸都不容易的人,竟对勾栏之地的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丫头这么上心。
真是讽刺。
霍衍心中冷笑,本就冷峻的脸在这一刻更是凝结了一层冰霜,浑身嗖嗖嗖冒冷气,眼神阴鸷到能杀人。
霍衍的心情更是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这个娇气的笨蛋什么时候这样过?
冼玉珠狂妄自大、精致利己。
这算不得缺点,因为玉珠很小开始就是极其自我的人,他心里从来想的都是自己要什么,自己要得到什么。
至于旁人的死活和利益?
����呵,与金尊玉贵的少宗主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霍衍就是因为明白冼玉珠这种性格,所以从不要求他回馈什么。
冼玉珠在他身边,只要听话乖巧就足够了,有时候脾气大些也无妨。
可现在呢?
他可是才发现,这个笨蛋也是会关心人的……
何止是关心,是恨不得把未来的路都给这个瘦小的丫头铺通畅了啊。
霍衍本就小心眼,这些事情冼玉珠都没为他做过,如今都给了一个绝无可能的人。
这叫他如何不生气?
霍衍已经足够仁慈,这几个月时间,除了第一次,他几乎没有做到最后的时候。
每一次冼玉珠哭得太可怜,他就心软几分,草草结束还得抱着哄一会儿。
可这次,霍衍不想忍了。
酒楼里,霍衍就这么看着冼玉珠在其他弟子的恭维下喝下那壶度数较低的果酒。
因为霍衍始终没出声拦着,所以贪杯的笨蛋就这么洋洋得意,一杯喝完又一杯,直到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边哼唧着一边往他怀里钻。
回程的时候。
霍衍抱着呜呜说胡话的醉鬼,在众弟子看不见的角度,黑色大氅下满手都是柔软的细腻。
他神色不虞,眼底的情绪翻涌,恼怒之下也失了轻重。
一味对冼玉珠好有什么用?
这个笨蛋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领情。
霍衍垂眸,看着玉珠通红的小脸,冷笑一声。
冼玉珠不明所以就忽然被下了禁言咒,酒精麻痹的大脑让他变得迟钝,浑身也松软,毫无力气。
“呜。”
果酒是桃子味的,冼玉珠喝完一壶酒,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颗醉醺醺的烂桃。
汁水充沛,一点点将袖口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