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夜长明
银星无辜地眨眼睛。
陈厌走在他身边:“监察官有监察的职权。回去后, 述职报告里如果我能稍微提起你,弗莱德提交的提前实习申请会更加顺利。”
银星:“不早说!老公!”
陈厌:“现在知道这么叫了?晚了。”
银星把脸别过去, “切,那你离远点, 我不要你的推荐。”
陈厌:“……”
怎么!
银星觉得这样拙劣的把戏就能拿捏住他, 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机会送出去而什么都不要?
陈厌:“对不起。”
战略性后退而已。他面无表情地想。
银星怪声怪气地学他:“对~不~起~”
陈厌:“……银星!”
银星:“银~星~”
陈厌垂眸看着银星的侧脸, 扯了下嘴角, 正打算说什么。
弗莱德的声音响起:“银星?”
陈厌脸上微不可察的笑意淡下去, 他回过头,银星也道:“好的我马上就来!”
又对陈厌道:“你忙你的吧 ,我先走咯。”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
弗莱德道:“这是那个omega的审讯记录。”
银星接过来翻看。
第八区的人和他们贫民窟还真不一样, 游行持续到现在都没结束,换成他们,游几天没人搭理自己就尴尬地会去了。
就连珍贵的omega也甘当炸药引发近一步的骚动,可惜没炸成功。银星很好奇第八区的督政官和区议长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一般来说,上面颁布的法案没有撤回的先例,民众越是反抗,政策越是坚持,仿佛两个牛角死命地钻似的。
凭心而论,银星当然希望游行抗议能够成功。
但另一方面,现在他协助警署工作,也不太能明确表明自己的意志。
银星抬起头看向弗莱德。
弗莱德:“怎么了?”
银星微笑:“谢谢你对监察官提起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弗莱德:“刚刚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很熟?”
银星一口否决:“完全不认识这种冰块脸土老帽!”
弗莱德:“嘘。”
银星:“没事这么远,他听不到的。”
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到啦!
*
第八区的罢工游行已经持续到第五天。
要不怎么说中央城好呢!换成银星人情温暖的老家,早就被老板抽驴似地抽进工位了。
因为情况紧迫,现在绝大多数警员都被外派,银星也是其中之一。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部关门,窗玻璃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标语,有些已经被前几夜的雨冲花。
中央街的路障还没撤,警署的执勤警员在路口站成一排,银星加入其中。
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右边也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
好像双胞胎,虽然他们长得并不一样。
其中一个beta忍不住说:“谁让你来值外勤的?”
银星:“是命,是这不公的命叫我来的!”
beta:“……”
另一个beta:“算了,你来都来了,往后躲一点,免得待会儿把你撞个好歹。”
银星乖乖往后退了一个步距。
示威的人群举着牌子振臂高呼,而不远处就是区政厅的楼体,有一扇大的落地窗,现在已经拉上了窗帘。
银星正对那个方向,偶尔能看到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角。
里面的人在窥探现在的局势。
……
连胡子都整理得十分熨帖的青年,站在区政厅三楼的落地窗前,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浓烟升起来,夹杂着叫骂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是警员的鸣枪、喝止,训斥;不止,还有无人机,或者其他机械运转的嗡嗡声,靠近他的玻璃砸得砰砰作响,以及记者们拼了命似的按快门,导致的闪光灯不断闪烁。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法案在中央城得到了过半的支持率,推出全新监控系统后,一系列的消费就将拉动,譬如数据分析公司、保险精算、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经营的艾森酒店将因区域屏蔽系统得到超高入住率。
只需要等待这段时间过去,很快大家就会忘记现在发生过什么。
到时候再用舆论把明星的事迹,或政客们的丑闻拉出来吸引注意,法案依然可以照常推行。
人们很快就会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他们的隐私早已暴露出来,这次法案的弊端,完全是可以忽视的!
……
真热闹啊。
银星有种欲望,想扒下制服冲到人群里,这边喊一句,那边喊一句,谁让他如泥鳅一般滑溜溜!
不过很显然,在如此紧绷且持续愤怒的氛围中,大家也许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紧密贴合,银星根本挤不进去。
此外,银星有些担心谁的枪不小心走火穿透他的心脏。
虽然他有穿防弹衣,虽然alpha的自愈能力很强——但也是会痛的。
人们齐声呐喊着。
“取消法案!撤销法案!”
“安德鲁·萨拉,出来回应我们!”
如果银星是个没良心的贪官,他说不定也会和这个什么安德鲁做一样的选择,毕竟站得太高是会遗忘自己的,见证的不合理太多也会变成合理的。
烈日当空,银星帽檐下的额头渗出细密温热的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滴淌下来
他注视着局面的发展,暴动再一次开始了。银星曾经见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他也上前阻拦对方前进,局势一片混乱,叫骂声、哭噎声、枪响,混做一团。
随后是天空上“轰——”的一声巨响。
世界都好像振动起来。
银星的耳膜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几乎有温热的血液从中流出,他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急忙抓住一旁的beta稳住身形。
银星还以为是雷劈到了他头上。
难道是他欺A骗B的事情终于令老天愤怒了!
随后才发现,原来是炸弹。
炸弹的冲击力炸穿了安德鲁·萨拉的玻璃,抗议者一拥而上,怒火如同蚂蚁似的攀爬。
银星左边的beta:“哎。”
银星:“哎。”
银星右边的beta:“哎。”
他准备跟进,但很快,手被人穿过无数条手臂似的费力攥住,“银星!”
银星回过头,漆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炸弹几乎就是你右边不远处的头顶炸开的!”
就算穿了防弹衣,但防弹衣也不管脑袋。
但凡有碎片扎透脑袋,一定无力回天。
急促的人流裹挟着银星,要带动他往前。
银星的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漆擎:“什么?”
银星:“自己去找医生吧。”
他说完,对漆擎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漆擎手捂上额头,又低头查看,才发现那种往下流淌的湿润触感,原来不是汗水。
……
不多时,银星偶遇了贺无由。
贺无由也端着枪:“中央城百年难得一遇的暴动啊,现在已经上升到极端事件了把?其实我觉得这个法案的威胁程度,还没我们贫民窟的日常给力!”
周围的环境太吵杂,银星听完反应了一会儿,说:“闭嘴吧,待会儿就有人把你当同伙毙了!”
贺无由感慨:“我还想活。”
银星也感慨:“虽然这个狗日子没什么好过的,但我也想活。”
贺无由:“你说他们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银星思考:“现在应该是携枪谈判的阶段吧。”
各大政客都有保镖、秘书,医生之类的职业标配,所以现在楼上的情况,应该是枪枪枪对枪xN。
如果站在玻璃窗内偷窥的人是安德鲁,那么他很可能被炸弹或者玻璃碎片炸伤,这样就构成《民法典》的什么来着总之一个重罪。
上一篇: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