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偶尔也有其他小妖经过,试图打劫他,瞧见什么都没有的茅屋,似乎被穷笑了,贬损岑末雨几句,还给这空有姿色的小妖指了一条明路。
“妄渊是什么地方?”岑末雨问麦藜。
小麻雀站在茅屋的桌上吃岑末雨带回来的果子,看着还是小鸟,其实岁数比岑末雨大许多,只是还没到化形雷劫。
“魔修的地方,”小麻雀到处飞,岑末雨靠他知道不少天南海北的消息,“你也小心些,听说魔修为了完成魔尊的任务,会到处抓小妖掏内丹。”
岑末雨吓了一跳,“我也会被掏内丹吗?”
“你修为有和没有一样,明明可以变一身衣服,还要下山买,”麻雀也无语这只仙八色鸫的人样,“末雨,你比人还像人。”
岑末雨以为是赞美,“谢谢。”
小麻雀更无语了,他啄了几口果子,囫囵道:“总之你小心一些。”
“最近青横宗也抓了不少卧底呢。”
“应该和我没关系吧。”莫名穿书的岑末雨不知道书里写了什么,他不过是一只鸟妖,这辈子都和主角没有交集。
妖能活很久,岑末雨还在适应新身体和新世界,看小麻雀身体小小,毛绒绒的,好奇地问了一句:“小麦,你如果和你的情郎好了,生的是蛋还是人?”
一个问题令麻雀羞得不会飞了,“什、什么好了,末雨,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岑末雨非常无辜,“不能问吗?”
这完全是麦藜没考虑过的问题,“我都没能修成人身,怎么和人好。”
岑末雨咦了一声,“你不应该说性别一样,不可能的吗?”
“那不会啊,”小麻雀喝了几口水,“天雷一劈,什么都有可能,还有小妖多了一根呢。”
岑末雨:“什么?”
麦藜:“算了,你成日窝在这,能知道什么。”
他又飞走了,大多数要隔个六七日才回来。
岑末雨独居闲得很,偶尔采点东西下山卖。
青横宗山下有个小镇,他不敢靠近,妖的妖气很难遮掩,他只和农户交易,换纸笔都很不容易。
离原气候变化很大,晴空与暴雨交叠,偶尔也有小妖经历雷劫,声音很大。
这一晚雷声大得人心慌,似乎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动静,岑末雨缩在床上,难以想象自己也经历过这般雷劫。
他偶尔梳洗摸摸屁股,上面还有天雷留下的伤口,痊愈后也奇丑无比,好在只是屁股,变成鸟少几根毛,没什么大碍。
第二日是阴天,岑末雨去山涧摘麦藜喜欢的果子,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对方的衣服看不出原是什么颜色,长发也因为血迹凝成一缕一缕。
岑末雨辨认许久,猜他是人还是妖,但周围树丛的小鸟说这人是忽然落下来的。
那应该是人了。
这个世界有妖修,也有魔修,距离最近的宗门青横宗是天下第一大宗。
岑末雨不想惹麻烦,他知道自己有太多缺点,软弱、很容易相信人,被骗还会帮人数钱,总是不长记性。
他走了几步,还是回头了。
那个人半身泡在溪水里,血腥味浓重,这山里也有野兽,要是被吃掉怎么办?
看打扮,掉在一边的发冠,好像更像山下的公子哥,应该……
拖这个人回茅屋的路上,岑末雨想过很多种可能。
如果因此自己丢了性命怎么办。
不救他自己走回去,还是要睡不着,想着还不如救了。
为了良心,什么结果他都会认。
毕竟岑末雨自认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唯独在认命上,他很有一套。
洗干净的男人看着比他大一些,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岑末雨给他换了一身自己从山下买来的衣服。
这人洗干净的脸更英俊了,岑末雨欣赏许久,又忧心忡忡,担心是个麻烦。
前男友好看是好看,实在歹毒,他现在最怕帅哥。
可帅哥奄奄一息,万一是条漂亮的毒蛇,要讹他怎么办?
唯一好处是他方才看这不是修士,毫无修为,是个普通的凡人,自己是妖,修为再低,也能打得过吧。
岑末雨不熟练地给陌生人换衣服梳洗,一边嘀咕说服自己。
等一切做完,才想起自己本来是去给麦藜摘果子的,麦藜喜欢吃的果子只有那一带才有,他只好趁着太阳没有落山匆匆过去。
岑末雨走之后,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茅草屋搭得简陋,看得出不断加固过。
窗外黄昏渐晚,屋内陈设仅一桌一椅一床,潦草得与青横宗的寝殿毫不相干。
关门弟子的寝居都好过这鬼地方。
闻人歧催动修为,反而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不得不闭目养神。
飞升的雷劫威力巨大,但有人在他渡劫的地界动了手脚,设下的结界彻底损毁了。
闻人歧试图起身,身体也不听使唤,修为暂时恢复不了,无法联络宗门,他只能躺在这只小妖的茅草房内。
没过多久,哼着歌的小妖提着一兜鲜果回来了。
他声音动听,随口哼唱都极为美妙,方才被拖回来时候闻人歧昏昏沉沉,被扒下衣裳也毫无抵抗之力。
小妖妖气浓重,似乎不太会照顾人,给闻人歧梳洗沾血的长发,险些把修士倒扣进木桶。
若不是无能为力,闻人歧早就暴跳如雷了。
小东西别的不会,看人昏迷竟然也在道歉,窝窝囊囊的,声音倒是好听,还有些色迷心窍,手指没少揩油。
顺着闻人歧的鼻梁到眉心,又从下巴到嘴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这不是轻薄是什么?
本座看这只妖好色得好。
好色也就罢了,竟还叹气,还不满意?
“按照麦藜的习惯,明天或是后天就会来了。”岑末雨摘了果子不忘摆盘,回头看一边竹篾篮子里染血的衣服,又直叹气,“还有这么多衣服要洗。”
躺在床上的人身上伤口不算很多,更像是被碎石压出来的细小伤口。
岑末雨猜他有内伤,方才还问了几个山上未能化形的老妖,什么草药有用。
救了一个人回来,够打发岑末雨无聊的山中时光。
就是他自己做的床本来就只够一个人睡,若这人身板细瘦一些也就罢了,还能挤挤。
如今岑末雨挤不进去,入夜后只能变成小鸟站在床头睡。
天雷的伤口更带着灼痛,闻人歧靠入睡修复神魂,呼吸也粗重许多。
岑末雨总被他吵醒,又怕这人发烧烧没了。
他试探着熬药,又试了很多方法给躺在床上的男人喂药。
对方双目紧闭,嘴唇也不张开,等岑末雨外出找芦管。
确认这只妖对自己造不成威胁,闻人歧一日清醒的时辰很短。
他在识海中夜以继日疗伤,盼望修为恢复回宗门。
宗门早有内奸,但这次动手动到他身上,恐怕会出更大的事。
闻人歧伤好了一些,睁开眼就瞥见这小妖往自己嘴里塞什么,凑近的一张脸长**亮得宛如绸缎,一张脸与这般破旧的茅草屋毫不沾边。
妖就是妖,化形后绮丽非凡,闻人歧险些看出神。
“你……咳咳咳!”一代宗师还未与人这般靠近过,“你要对本……我做什么?”
“你醒了?”岑末雨高兴地笑了笑,手掌搭在闻人歧的额头,掌心的热度还很高,“可是你还没有退烧,我在给你喂药。”
“松……山上的老人说,吃了这个会好一些。”岑末雨险些揭了松鼠妖的老底,抿了抿唇,又把温热的竹杯往闻人歧面前递,“你喝。”
闻人歧的修为还未恢复,在妖眼里就是一个姿容不错的凡人,岑末雨猜他是什么游猎的公子哥。
毕竟他下山与农户交易的时候,有人说都城有一些大户人家会在秋天来这片山林打猎。
不过岑末雨还没见过猎场,捡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对方身边也没有马。
他好奇地问:“你的马呢?”
闻人歧愣了一会儿,“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飞升天劫嘶哑万分,听起来像刨木头花的声音。
岑末雨暗暗失望,脸和声音不搭,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你不是来这边打猎的吗?是从马上掉下来了?”那一片山涧是有个山崖,岑末雨没上去过,麦藜说山崖那边也有村庄,他与情郎是在那处相遇的。
岑末雨很少往外走。
他的世界很狭窄,或许是经历过高空坠落,他很畏惧再一次的濒死,更谨小慎微。
在麦藜眼里做一只鸟也不爱飞,更喜欢以人类的形貌走动。
闻人歧盯着这小妖的脸看了许久。
好傻,竟然把他当成打猎的凡人,妖气那么重,看来修为极低,也是化形不久,才会把人带回窝。
“嗯。”
回应岑末雨的只有这一声,他不解盯着闻人歧看了许久,对方却拿走他手上的竹杯,喝光了他煎的药,“多谢。”
很傻的妖,找的药很有用。
自己莫名消失,别被宗门的人当成飞升就不错了。
闻人歧对冥冥之中也对飞升不抱期望,没想到落到这个下场,竟连下床走动都异常困难。
救了他的小妖扶着他走了几步,险些被闻人歧的重量压倒,看他的目光盛满可怜。
“不要难过,你能走路之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岑末雨冲他笑了笑,“你叫什么?”
闻人歧正想开口,真名咽了下去,变成一句:“阿歧。”
“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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