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似要凿进岑末雨深处,留下什么一般。
若不是听到外头弟子巡逻的声音,岑末雨恐怕真的会和主角受睡到天亮。
趁着天色还早,岑末雨强忍酸痛回去换了关门弟子的衣裳,还是赶上了和老王换班的时辰。
关门师尊老王浑身酒气,被岑末雨拍醒还含糊不明,嘟囔着还没喝够,又盯着容貌脱俗的关门弟子看了半晌,笑问:“你下山玩什么去了,怎么嘴都肿了?怎么,遇见好人家姑娘了?”
岑末雨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没……没有姑娘,师傅你快回去歇下。”
心想什么姑娘都没有,撞号了还被弄得走路劈叉。
方才生怕迟到也没好好清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哪有第一次这么猛的!
关门弟子无意识蹙眉,不知道自己眉眼情态未消,在过来人眼里就是与情人厮混一夜,匆忙回来轮班。
关门师尊是过来人,嘿嘿笑道:“没有就没有。”
看门的老王缓缓起身,看岑末雨还要解释,笑说:“我最爱喝喜酒了,若是成亲了,我可是要喝两坛的。”
“我真……”
“下班咯。”
岑末雨心里堵得要命,一屁股刚坐下,又迅速站起来,咬着唇忍耐许久,问系统:“怎么办?”
【乱了!】
【乱了!太乱了!】
岑末雨心里更乱。
【我真服了,让你把主角攻受搅在一起,你自己被人搅了!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别骂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岑末雨虚弱地靠在一边,莫名的热潮过去,他依然浑身无力,庆幸此刻不是山门高峰期。
日出东方,困扰青横宗月余的阴霾终于散去,意味着宗主再一次飞升失败,更是岑末雨任务的大失败。
“你那时候都消失了,我以为你离开我了。”刚上值的岑末雨也找不到人替班,强忍着不适,“没想到陆纪钧不在宗门。”
系统没有说话。
岑末雨:“你说话。”
一向态度不好的系统竟然认错了。
【是我情报有误。】
它那边嘀声频繁,岑末雨更加黯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明明他们物种不同,岑末雨的口气却很亲昵。
毕竟百年陪伴,岑末雨对用坏了的毛笔也能产生感情,更何况是共生,知道他倒霉过往的系统。
【事已至此,我回顾了你这一夜发生的变故,也不怪你。】
【攻走火入魔在意料之内,你被他影响进入情期,陆纪钧为了妖女加入试炼在意料之外……】
岑末雨越听越迷糊:“情期是什么?”
【你现在是鸟妖,每年……】
忆起那股莫名的踩背欲望,岑末雨头更晕了:“你该不会想说我在繁殖期吧?”
“我都过了一百年了,怎么可……”
【就是因为你这百年都没有,我才以为你比较特别。】
岑末雨眼前天旋地转,无力辩驳:“我是公鸟!我繁殖什么!”
“再……再说了,”他说话有些急切,“麦……麻雀也是公鸟,他也没有、没有这样。”
“一定是那个人害的。”
他一口咬定是闻人歧走火入魔勾出了自己的情期,系统居然没反驳。
岑末雨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不骂我了?”
系统咳了一声:【情有可原。】
岑末雨脑中全是那些混乱的、超出常理的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被做到那种程度。
这可是结婚才可以做的事,没有搂抱、亲吻,他就和主角受干完了,难道撞号也必然有人是一?
许是岑末雨面色苍白,身体也到了极限,系统也于心不忍:【你还是休息几日,我们再好好规划。】
被残忍折磨一夜的小鸟摇头:“我没有年休……我……”
系统叹气。
【半炷香后蓝缺长老会经过这,看你这么虚弱,会让你休息的。】
当年把岑末雨安排成关门弟子的蓝前辈是养鸟大户,比起教导弟子,更喜欢此类闲职。
据说一年有半年在外头观鸟,曾经为了看一只鸟差点死在荒野。
岑末雨浑身颤抖,身体莫名的疲倦席卷他,声音困倦:“真的吗……”
半炷香后,哼着歌的蓝缺长老果真撑伞过山门,看倚着门框的关门弟子咦了一声,“末雨,你这是怎么了?”
岑末雨在青横宗任职近百年,从关门弟子晋级到大弟子,可见工作认真,态度完美。
年终弟子评价,山门这边都能拿到九十九分,剩下的一分是老王的酒味扣的。
仙八色鸫化形后眼睫很长,一双眼被系统改变,变成了不起眼的墨色,依然难掩剔透。
此刻关门弟子面色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干涸,一看便是病了,蓝缺是看着他入门的,自然关心,扶了险些栽倒的岑末雨一把,“病了?”
“烧得好厉害,回去歇着。”他唤来自己的随侍道童,“去医堂看看。”
岑末雨摇头,哪怕系统保证,他依然担心自己身份暴露,“我……我睡一觉便好了。”
“这里……这……”
蓝缺也不勉强,“这我会安排的,去休息罢。”
道童把岑末雨送到住处,不忘沏茶送热水,格外周到。
岑末雨不用他们换衣服,生怕被看到自己满身被啃食的痕迹,只要了沐浴的一桶水。
外边阳光正好,昨夜的暴雨惊雷似是一场梦。
岑末雨靠在浴桶里睡着了。
宗主寝殿内,闻人歧身上新伤旧伤许多。
绝崖送走医师,隔着重纱看向里面的人,“这次太凶险了,若是天雷彻底劈开你的神魂,妖魔趁机夺舍,你就完了。”
“我看你还是好好准备飞升历劫,找个道侣均衡均衡,老宗主希望你有妻有子不是怨言,你七情残缺,需要热血浇……”
冰冷的声音隔着重纱传出,“他有妻有子,还不是两腿一蹬死不瞑目?”
破碎衣帛和散落的羽毛昭示了这一夜多么疯狂。
闻人歧带走了羽毛,笃定与自己胡来一夜的是一只不聪明的妖。
绝崖倒吸一口凉气:“他死不瞑目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账!”
闻人歧忽问:“蓝缺先生在宗内么?”
绝崖愣了片刻,“怎么,你看上他了?他比我还老,只喜欢鸟……”
一片羽毛落到绝崖眼前,闻人歧的声音听起来低哑了许多,“本座想请他看看,这是什么鸟的羽毛。”
第6章 这就有蛋了?
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
蓝缺难得被叫到宗主寝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发现绝崖也在。
许久未见的宗主面无血色,似乎这次飞升失败吃了苦头。
什么情况,不会是绝崖碎嘴催婚,又把宗主催得要把他们这些老骨头都关起来了?
青横宗内山峰无数,宗主闻人歧住在最高峰,殿宇终年覆雪,饶是他们几个老骨头修为不错,也不喜欢多待。
猿猴被送走后,更冷更寂静,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
闻人歧长发垂肩,手上捻着一根羽毛,请蓝缺来辨,也吝啬交予对方,漂亮的羽毛漂浮在空中,看不太真切。
“这么看不清啊,不能交我手上看么?”
蓝缺是绝崖的师弟,按辈分,也算闻人歧的长辈。
蓝缺不像师兄常年酗酒,皮肉松弛,懒得保养。
许是太喜欢观鸟,常年风吹日晒,肤色暗沉。
听说左眼还是被鸟啄了的,灵丹妙药也治不好,装了一只义眼。
“不成。”闻人歧声名远扬,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又臭又硬,前宗主能死得这么痛快,恐怕也有被好大儿气的缘故。
换旁人,定会认为这是宗主摆谱,刁难长辈。
蓝缺与绝崖是看着闻人歧长大的,知道这老小孩搞这么死出,必然事出有因。
单只眼的老修士看了一眼师兄,山羊胡老头耸肩摇头,做了个别问的动作,蓝缺只好盯着浮在眼前的羽毛看。
蓝缺辨认了一小会,声调有些激动,“……像是仙八色鸫的尾羽。”
他望向坐在不远处长发披散的修士,“宗主,你是在哪捡到的羽毛?仙八色鸫本就稀少,早年我潜入妖都,也未见过修成的仙八色鸫,还以为绝种了呢。”
闻人歧忆起那只小妖哭哭啼啼的模样,蹙眉道:“天雷劈到我眼前的。”
“怎会!”蓝缺痛心疾首,“那尸体呢?这小鸟也太点背了,怎么正好撞上您飞升历劫。”
绝崖忽然咳嗽,蓝缺这才改口,尴尬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次动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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