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好。”
游壹与游贰早早落座,没想到成婚前摇如此长。
“我怎觉得这老小子脾气比以前好许多啊,不然早掀桌了。”游贰啧啧两声,“可惜阿呈哥不在,这种场面就是得熟人一起看才热闹啊。”
游壹扫过全场,因为台上的闻人歧掀盖头喝彩无数。
一身喜服的新人一个冷着脸,一个眼眶红,明明是相爱的,却像抢亲来的。
他觉得哪哪不对,又说不真切。
毕竟他也没成过婚,不懂其中的感情,只好咽下了疑问。
“哥,那小鸟妖手上拿的玉笛好生眼熟,”游贰撞了撞游壹,“那不是青横宗的宝贝?我当年想看看,闻人歧都不给。”
笛声琴声交融,曲调轻快,很适合大婚现场。
游壹颔首,“那可是青横宗的老物件了,你又不是他的人。”
游贰啧啧两声,“这小鸟妖被骗得好惨,说起来他俩的崽呢,洞房花烛夜也和他们一块?”
提起洞房,游壹不免想起这些日子闻人歧抓捕魔修身上的伤口。
他看闻人歧的这具傀儡身怕是要到时限了。
“抓到的那些魔修呢?”游壹问弟弟。
“关在城主府啊,”游贰拍着大腿听笛声,眯着眼道:“定然是传说中的天魔了,主魂不在城中,我们杀多少都没用。”
游壹问:“那你能保证不会有新的魔修潜入?”
“哥,城门关着呢,无论修士还是魔修,但凡修为超过及格线的,一靠近我就能感应到。”游贰戳了戳自己的脑子,耳垂上的柚叶摇晃,笑得板正,“老爹传承给我的时候说我做得很好了。”
“那修为低微的,或没有修为的呢?”
继承妖都不是好干的活,西洲妖都城主换得频繁,内斗严重。
这歌楼某条老淫蛇就是西洲过来的,如今传授房中术,名声不错,甚至有不和谐的小妖前来拜师学艺。
游贰信心满满:“那种小虾米不足为据。”
游壹蹙眉,游贰拿走他剥开的松子,“不就一道裂缝,怕什么,我很容易追上的。”
曲声渐远,抚琴吹笛的一对新人在无数宾客的见证下交杯。
“般配呐,之前我还嫌弃弹琴的长得丑,现在看也不错了,大方,今夜的酒都是最好的。”
“不继续了吗?好听啊。”
“人家洞房去了,”有人大笑,“也不看看什么日子,胡老板也大气,说今夜的节目随便看。”
游壹本想去摆摊,但游贰不肯走。
他管理城中事务本就疲倦,平日全靠喝酒排解,今夜歌楼的酒好喝得紧,他一杯又一杯,嘟囔道:“兄弟都成亲了,我替阿呈哥喝,替小挽喝,替今……”
游壹见他神色落寞,也只好落座了,正好有陪侍经过,他问:“成亲的二位已经离开歌楼了?”
陪侍小妖吃吃笑:“今夜二位在歌楼留宿。”
游壹问:“为何不回他们的宅邸?”
另一个笑得暧昧:“毕竟末雨与栖首席最初在歌楼住的,今夜当然是留在这儿了。”
“这叫重温旧梦。”
“是呀,掌柜让我们不要打扰,三十三层禁止宾客入内呢。”
“就是,我们这些老熟人都不许经过。”
待小妖走远,游贰哎呀好几声,“我就说人一旦成亲就大变,闻人歧也是昏头,自己府邸阵法结界安全得只有鸟能飞过,现在……”
游壹拿水果堵住他的嘴,“你少喝酒,我们可以在此留到晚一些。”
“为什么?我们还要见证他洞房!凭什么!”
“要闹就去城主府处理公务。”
“哦,我喝酒,不说话。”
岑末雨见闻人歧站在门前久久不退开,问:“阿栖,你不愿意留在这?”
新婚夜在歌楼过是岑末雨提出的,闻人歧这方面一向纵容他,成亲这件事上,岑末雨提出什么,他几乎没有反驳的。
洞房在即,他果然如岑末雨所料,踌躇万分。
“怎会。”
恼人的规矩终于结束了,闻人歧却如鲠在喉,他要如何与新婚小鸟说自己想留着半月后洞房。
岑末雨推开门,“这里只有我们,酒水也准备好了。”
这是他们的开端,最初便是从这间上房开始的。
“末雨。”闻人歧喉结滚动,“我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一身喜服的小鸟妖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写满希冀,“洞房后再说。”
“不,我想……”
“阿栖,你还是嫌我与人有过孩子?”岑末雨打断闻人歧的话,“不是那里已经好了?”
从前岑末雨不会撒谎,坚信世上没有善意的谎言,恋人之间做不到没有秘密,是不好的。
所以他对付泽宇没有任何隐瞒。祖辈留下的遗产多少,自己写了多少歌,对音乐的感悟……
全盘托出,对方却踩着他平步青云,弃之不顾。
岑末雨依然坚信世上还是有值得信赖的人。
结果阿栖……不,闻人歧骗他,在他日久生情爱上他后,又残忍地给了岑末雨上了一课。
不过他至少没有付泽宇那么糟糕,窃取岑末雨的一切。
岑末雨纵然心如死灰,也得到了一个孩子,并且养育得毫不费力。
还拥有了在新世界立足的手段,或许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也可以毫无牵挂,勇敢地走下去了。
“不……末雨,你怎会这么想,”闻人歧握住岑末雨的手,他们坐在床榻边缘,床上的酒也用红绸绑成丝线模样,“我是好了,可……”
岑末雨往下看,“中看不中用?”
闻人歧险些咬碎牙,“当然不是。”
小鸟妖噢了一声,“可你不是与歌楼的蛇妖学过?前几日他还与我说,你悟性高,让我好好感受。”
闻人歧忍辱负重请教过,妖都百无禁忌,器具连闻人歧看了都头皮发麻,哪舍得用在岑末雨身上。
岑末雨身体唯一要吃的只有他的真身,傀儡……
他怎么又要哭了?
闻人歧慌乱地擦拭小鸟妖的眼泪,在他眼里,岑末雨好不容易度过了婚前的胡思乱想,真的因此难过下去,他都怕对方本就细得易折的腰更纤瘦。
“不哭。”闻人歧吻去岑末雨的眼泪,咬了咬牙道:“当然学得不错。”
“真的?”岑末雨一边道一边脱他外袍,闻人歧难以躲闪,“现在就……”
“夫君,”小仙八色鸫横眉,“我们成婚了,今夜是洞房花烛夜。”
“你难道希望我们和衣而眠一辈子?”
闻人歧还想说什么,岑末雨的手直直往下,下一瞬竟然翻身坐了上来,“阿栖不动,我来验验蛇妖亲授了你什么本事。”
……
绝崖今日难得进殿看闻人歧,絮叨一堆宗门大典,你小子后继无人,是不是要给你父亲烧香云云。
倏然床榻上的闻人歧真身睁开眼,绝崖猛地站起,几息后探头去看,榻上的修士还是那般冷冰冰的脸,双目阖着。
绝崖以为自己看错了,摸了摸胡子,“我老糊涂了?”
“若是真的,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万一傀儡身破,他的伤恐怕要加重了。”
“别不是被那关门弟子媳妇全家浸猪笼了吧?真是,之前装什么贞洁烈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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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飞鸟撞池塘
不是说好永不分离?
今夜岑末雨新婚, 岑小鼓也没资格进三十三层,但闻人歧在他身上叠了一层新的禁制,还是飞不出歌楼。
余响试了好几次, 站在一旁的胡心持眉头紧皱,“难不成要砸了歌楼?”
这可是他母亲的心血, 余响问:“你当真舍得?”
胡心持心心念念报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岑末雨都会配合他,自然不想错过。
“母亲会原谅我的。”
余响戳了戳沮丧的岑小鼓鸟头,对胡心持道:“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你的修为多年未能精进, 纵然是化身,也打不过, 更别提闯入青横宗报仇了。”
胡心持思忖片刻, “妄渊若是能破呢?”
余响拍了他一掌,“那我们妖都也完了。”
“别给我来那套天下苍生你不管的死样子, 若是修士都散伙了, 妖都也很容易被妄渊吞并的。”
两妖相顾无言, 蔫巴的岑小鼓问:“我怎么办?我跟着末雨逃走,也会被死阿栖抓住的。”
他周身萦绕着独属于闻人歧的灵气, 好似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到。
余响看向胡心持, 狐妖想了许久,说:“若化身损毁, 法术自然失效。”
岑小鼓泪眼涟涟:“真的?”
胡心持:“这我还是懂的。”
“至于这身躯能不能毁掉, 就看末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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