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68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岑末雨摇头:“不知道。”

“鼓鼓我还没说呢。”小小鸟跳到岑末雨的手上,假装叨了一口鸟爹的手指,不过力道轻柔,更像是蹭了一下。

岑末雨问:“鸟嘴痒了?”

被捏住鸟喙的岑小鼓拍了拍翅膀,“才不是,昨夜我很生气,给了死阿栖一口,你猜怎么着?”

岑末雨长发披散,靠在靠枕上,双眼微肿,望着小崽的目光温柔:“怎么着?”

“阿栖的手指就裂开了!”

“裂开?”岑末雨不懂,“伤口裂开了?”

小鸟毛绒绒的头歪了歪,“一般我叨人伤口是一个洞,阿栖流血后,前后便开裂了,好像木桌被劈开那样。”

他也不太懂,问:“可阿栖不是妖,是修士,为何如此呢?”

“是啊。”岑末雨也不懂为什么闻人歧竟然会追他到妖都,他不是要镇守青横宗吗?妖都甚至有妖说青横宗镇压着什么神器。

不对,关门师尊提起过,修为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是可以分魂移魄行动的。

他不是真身亲至,而是化身。

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那都折断了,又说自己好了。

手指皮肤裂开,难道是化身出了问题?

岑末雨后悔当初与老王一起看守山门的时候,没听他那些话,至少能懂得多一些。

若杀死化身,远在青横宗的真身也追不了他了。

那夜的天雷把闻人歧劈得走火入魔,系统都说他受了很重的伤,那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吧。

可凭借岑末雨的修为,是奈何不了伪装藤妖的闻人歧的。

他越想越入神,岑小鼓又飞过去吃鸟食了。

桌上摆着一个藤编的盘托,还有一个药盒,放着一些零散的丹药,岑末雨看岑小鼓的余光瞥见一个眼熟的药瓶。

是他当初以为闻人歧彻底断了,找余响问胡心持要的。

最后岑末雨吃了,若不是闻人歧压制他的情期……

他们明明都有过那一晚,鸟蛋都孵出来了,闻人歧厌恶他是妖,总是拒绝他的示好。

岑末雨多次劝慰,彻底不能人道,自己也不会抛弃他。

装成妖的修士总是怒不可遏,说可以,不信你摸。

断了的那处完好无损了,可依然每次停在外头。

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一他们彻底交。合,闻人歧的这具化身便会彻底损毁?

就像小鼓看到的裂痕一样,四处扩散,届时胡心持找他报仇,岑末雨便可趁乱逃走。

可他又能逃到哪呢。

岑末雨黯然神伤许久,本该在绣坊的余响忽然造访。

岑小鼓飞向他,热烈欢迎:“余叔叔!”

“怎么来了?”岑末雨起身,余响看他脸色苍白,猜他睡也不安生,耸肩笑道:“我竟不知阿栖在门口做了个小阵法,要通过他开门,我才能进来。”

岑末雨噢了一声,“他在就用不上。”

之前他只觉得藤妖细心,现在看,或许也很擅长囚禁人。

“他去修改喜服了,我说来给你送点吃的。”余响晃了晃手上的油纸包,“你喜欢吃的三色丸子。”

岑末雨:“谢谢。”

“不必着急,我会帮你的,”余响唉了一声,“那这么说,麦藜在青横宗也有危险了,我那日看他的情郎裤子都松松垮垮,还以为正中他下怀呢,搞什么地牢花样。”

确实是麦藜干得出的事。

岑末雨笑过之后又难过,“是我害了他,我竟不知闻人歧也对他下了禁制。”

“他修为太高了,又是宗主,要处置谁不是处置,”余响想得开,“至少那家伙还活着,也吃情郎吃了个爽。”

“不像我们可怜的末雨,我还担心你余生做活寡夫。”

余响拍了拍他的手,“若是这次能离开妖都,外头有的是男人呢。”

岑末雨想起闻人歧便发冷,纵然对方之前给过他很多庇佑,但抵不过要失去岑小鼓的恐慌。

他果然没有恋爱运,能一个人带着好好生活都不错了。

岑末雨摇头,“算了,还是一个人……”

余响知道他大受打击,转了话头,“若是外头也很危险呢?”

妄渊的蒯瓯活着一日,在外独自生活的妖们都有被捉走的危险。

岑末雨修为极低,要带一个孩子生存很不容易。

余响面露忧色,小鸟妖却下了决心,“他潜入妖都也是为了杀我,逃走还有一线生机。”

闻人歧威名在外,和他们这些妖不是一辈的,余响回想在妖都这段时日的种种,还是问了一句:“为何如此确定他要杀你,万一他改变主意了呢?”

岑末雨盯着那几串丸子,想起刚认识阿栖时,对方买下的一篮丸子。

财大气粗的乡下藤妖怎会如此阔绰,疑点重重,自己还傻乎乎给对方圆谎。

太笨了。

岑末雨深吸一口气,“人妖有别,你说过的。”

纵然他穿书前是人,现在也是妖了,岑末雨望着在不远处鸟爬架玩秋千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愧疚道:“小鼓因为我是半妖,我……”

余响朝小小鸟勾手,玩秋千的小家伙飞过来,大声说:“鼓鼓是妖鼓鼓骄傲!我是末雨的鸟崽,我骄傲!”

他声音清脆稚嫩,很讨人喜欢,岑末雨问:“真的吗?”

岑小鼓把鸟头塞进岑末雨的掌心,“那当然了,没有末雨,我也不会来到世上。”

他生而开智,鸟蛋时便听过麦藜和岑末雨的对话。

妖都也有鸟族,化形的很少,岑小鼓上街见到过,都没有末雨漂亮,小小鸟也不像自己这般,很有修行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末雨期待他很久很久,甚至在没有他的时候,就想要有家人了。

看岑末雨又要哭了,余响急忙哄他,“好了,你做好了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若是去凡间,你可以问问歌楼的栗夫人有没有门路。”

到底与胡心持交情深厚,余响与歌楼不少管事也关系不错,栗姑姑在凡间的八个夫君传得很广,“她在凡间待了百余年,一直很安全。”

岑末雨:“她会告之于我?”

余响:“这就要看你了,至少不能让闻人歧发现吧。”

“至于胡心持那边,”余响想了想,“待你做好决定,我再知会他。”

“对于家人的事,他沉不住气。”

“好。”

闻人歧带着又修改一次的喜服回来时,已接近日暮。

见余响还未走,一向很擅长赶客的伪装藤妖竟然挽留他,“留下用饭。”

余响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见抱着修士的修士一脸喜上眉梢,并不知身份暴露,心情也很复杂。

万一这个闻人宗主有万分之一的真心呢?

人妖有别是没错,但当年胡心持的兄长与闻人歧的妹妹也是真心相爱的。

“不了,”余响扫过闻人歧抱着的喜服,“喜服改好了?”

闻人歧往里走,“改好了,你可以帮末雨看看。”

相处久了,闻人歧不难发现岑末雨不善与人交往。

或许之前被辜负留下过阴影,即便很擅长相信别人,也很难深入交流,一张漂亮的脸盯着人,不说话也不回应,也有人觉得无趣,走开了。

余响虽是麻雀妖介绍的,但岑末雨很依赖他,闻人歧也接受他了。

“好。”

喜服厚重,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刺绣。

成衣坊也拜托了绣坊的小鸟们帮忙,余响并未参与,听过啄木鸟抱怨,极夜歌楼那乐师实在挑剔,我说那你自己来,他竟然真的会绣,好吧,也绣得不错,态度未免太差。

什么我若是有时间,你们早就关门了。

完全能想象到此妖,不,此一代宗师猖狂的模样。

和传闻中的仙风道骨毫不相关,看来一些传言也不能尽信。

岑末雨也觉得太隆重,“很重。”

闻人歧:“已经是最轻的丝线了。”

似乎觉得这群妖还是不靠谱,闻人歧正想说什么,岑末雨又问:“阿栖你不换上?”

闻人歧:“待成亲那日我会换上。”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眼眶还是有些红,闻人歧问:“余响说什么惹你哭了?”

他之前旁敲侧击问过余响,关于岑末雨与那凡人的事,余响说不清楚。

可两只鸟显然有秘密,闻人歧忆起妹妹的叮嘱,说不能逼得太紧,纵然有感情,也得像馒头的气口。

他依然说话像炸了的炮仗,余响莫名被溅一身,无语半晌,“我走了。”

岑末雨穿着喜服追上去道歉,闻人歧望着他的背影,这一幕太刺眼,像是岑末雨也会穿着这般喜服逃走一样。

怎么可能,他们的关系尘埃落定,只差回青横宗以天为证。

岑末雨一定会原谅他的。

“末雨,保重身体。”走之前,余响拍了拍岑末雨的肩,“我会来喝你的喜酒。”

门关上,日暮下的岑末雨一身喜服,闻人歧站在檐下,隐隐觉得哪不对劲。

可小鸟妖已经朝他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