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要忍着。
现在不是逃走的好时机,至少要等待城门开启。
“没、没事了。”岑末雨低着头,“阿栖,你去乐部,我马上去曲部。”
余响站在一旁,面露忧色。
真是奇怪,之前如胶似漆,今日怎肢体都如此排斥,总不能是阿栖这老小子在外偷人了吧?
这时岑小鼓飞到他手上,余响低声问:“鼓鼓,告诉叔叔,你继父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
岑小鼓啾了一声,用力点头,没长开的鸟脸也看得出愤懑。
余响得到确认,咳了一声,等岑末雨去曲部换装,他叫住藤妖,“你等一下。”
闻人歧烦闷无比,“何事?”
余响摆出一副质问的冷脸,“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闻人歧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能干什么,你很闲?”
“阿栖,我劝你早些与外边那些妖断了,当初你要与末雨在一起,开始保证过……”
闻人歧越听额角越青筋直跳,“什么意思?你说我外头有妖?”
“谁说的?”
余响一副我掌握了证据的模样,一代宗师从未如此憋屈,咬牙道:“岑小鼓又乱说话了?”
“别欺负孩子。”余响也不想岑末雨伤心,“你知道末雨的性子,他有你了,就满心满眼都是你。”
“本……”闻人歧深吸一口气,“我没有。”
他这下明白岑末雨为什么不愿意与他一起来歌楼了,岑小鼓到底说了什么。
把本座赶跑,那小鸟崽就以为岑末雨安全无忧了?
不出所料,潜入妖都的魔修是老魔尊座下的大将,能分裂无数魔影,不找到本体,难以诛灭。
闻人歧真身不在,傀儡身施法有限制,已经很烦躁了,不孝子还给他造谣添堵。
余响无条件站在岑末雨那边,眉眼扫过藤妖气得发抖的身躯,“你最好没有。”
“妖都也不是没有比你条件更好的妖,我劝你好好做妖,别那么不检点。”
后一句更是杀伤力强:“没什么还偏偏显摆什么。”
【作者有话说】
鸟崽:[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第42章 我只是想家了
岑末雨终于学会了撒谎。
余响说完就后悔了, 贪一时最快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根藤气性多大么?
末雨不在身边,万一他动手怎么办?
没想到藤妖不再辩解什么, 只是怒气冲冲甩袖离开了。
闻人歧回到乐部,小乐师送来曲部的谱子, 闻人歧接过,问:“怎么换了?”
他的心情不好写在脸上,小乐师唯唯诺诺:“栗夫人那边说,是末雨要求换的,这是他与您新写的曲子。”
闻人歧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之前要用新曲,岑末雨都会率先知会他。
这首曲子名字与词都未填好, 白日岑末雨还因为没有改好难过, 这会怎么用上了?
不对,余响骂自己不检点。
想来根本不是曲子的问题, 是谁添油加醋说了有的没的?
也没道理是岑小鼓, 这小鸟下午还与闻人歧一块去改喜服。
但闻人歧没有时间再去岑末雨了, 今夜岑末雨推迟了登台时间,底下的客人催了好多次。
瞧见妖都当红的歌姬蒙着面, 台下一片嘘声。
“怎么回事,我是来看美人的, 今天搞什么花样。”
“瞧你那色鬼模样,我就不同了, 听了岑曲家的声音, 今夜想必能一夜好眠。”
台下的声音很快被琴曲盖过, 岑末雨上了妆, 双眼没有那么红肿, 面纱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眸潸然欲泣,谁看了都心疼。
余响坐在老位置,很快胡心持过来了,问:“他俩吵架了?”
掌柜的很着急,“那可不能不成婚了啊,我喜帖都发出去了,连城主府都没漏。”
“城主府你也发?人家会来?”
胡心持上次追猫妖遇见魔修,进过城主府,颔首道:“先前与少城主说过几句话,他也来过歌楼,来看看热闹就再好不过了。”
“末雨如今可有名了,待城开日开,我想着带他去西洲妖都巡演去。”
西洲妖都是蛇窟,余响天性不喜欢蛇类,皱眉道:“太危险了,你自己去。”
“怕什么,”胡心持道:“他身边有那根甩都甩不掉的藤,不碍事的。”
余响又问:“说是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开城,也没听见什么消息呢。”
“潜入妖都的魔修真的抓住了?”
胡心持摇头,“那我也在城主府见过被抓到的魔修,不过是一个分。身,怎么严刑拷问都问不出什么,若是找不到本体,杀不掉。”
“听城主府的妖兵说,这种功法,像妄渊魔尊座下的魔将。”
余响不懂这些,问:“很厉害吗?”
胡心持颔首:“蒯瓯继承了老魔尊的魔将,一共有四员大将。”
他消息灵通,见余响爱听,说得很详细,什么按照天地玄黄取,全是代号。
这次潜入妖都的魔修很像传闻中天魔的功法,若还抓不到本体,就糟糕了。
他们聊的时候,岑小鼓飞到余响肩头,听得认真。
今夜的闻人歧心烦意乱,无暇顾及他,岑小鼓心怀带走末雨的计划,不希望岑末雨为他殚精竭虑,像之前雨夜逃窜一样,差点死了。
小小鸟问:“那城门下个月也不开吗?”
按照之前关闭城门的日期算,下月初一就是再次城开的日子。
三日后岑末雨与闻人歧成婚,再过半月,城门便开了。
末雨起码要瞒闻人歧半月,很不容易。
心情不好,唱腔更是凄婉,听得台下的客人呜呜嗷嗷。
别的不说,末雨修为一般,开嗓似乎自带结界,若是有人要杀人,挑在余音绕梁的时,那简直是这群妖最脆弱最好杀的瞬息。
“鼓鼓,你何时飞来的,”胡心持这才发现岑小鼓,意外这只小鸟怎么越来越没动静了,“正道第一大师兄的崽就是天赋高哈,或许很快就能打败叔叔我了。”
岑小鼓被夸得昂首挺胸,露出雪白蓬松的胸毛,“那还差得远呢,我还是变不成人,末雨总觉得是他的问题。”
“唉。”
小小鸟叹气人模人样,余响也被逗笑了,“这小家伙,老气横秋的,倒是很像阿栖。”
“我才不要像他!”岑小鼓拍拍翅膀,“像他一点也不好。”
毕竟是继父,余响笑笑不说话,胡心持问岑小鼓:“你问城门开不开做什么?”
岑小鼓鸟眼珠子转了转,“末雨想去凡间搜集乐谱。”
来歌楼之前,岑末雨也问过这个问题,余响猜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大人的事你少掺和,来,叔叔喂你吃好吃的。”
待岑末雨下台匆匆过来,胡心持已经离开了,只余下哄着岑小鼓开核桃的余响。
“末雨,你来了?”余响给他倒了杯水,“小鼓在我这,你不用担心。”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拆下面纱,露出一张哀愁的面容,都说美人如玉,岑末雨反而是越愁眉苦脸越惹人怜爱的类型。
可若是真心希望他好,又怎么舍得他愁眉苦脸,余响叹了口气,“真与阿栖吵架了?我同他说过了,别在外头勾三搭四。”
岑末雨险些被温水呛到,咳了几声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
“是吗?”余响有些尴尬,“那还因为什么?你都说他吃药没用都能接受了,那还有什么能吵架的?”
“若是真的不行,悔婚也不是什么难看的……”
“悔婚?”一人从屏风后走来,影子落下,余响额头都快冒汗了,岑末雨抬眼,“不要这么凶。”
他心想:难怪偶尔会觉得眼熟,原来是一个人。
凶也如出一辙。
那系统呢,别告诉我系统也是主角受。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0的,岑末雨也就对系统坦诚,对外懒得告诉别人属性。
虽然直播的时候大家说看脸10分明。
要说皮囊,闻人歧也比陆纪钧好看许多。
他是故意的吗,还选了这么普通的脸潜入妖都?
耍我很好玩?
什么芝兰玉树的清冷师尊,闻人歧与清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爱生气、心眼小,很爱欺负小妖怪,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
也是,那处根本不想硬,因为岑末雨是妖。
还是那个雨夜带走他,还偷偷生了鸟蛋的妖。
闻人歧坐到岑末雨身边,问:“你不要我了?”
余响默默喝茶,吃岑小鼓用鸟喙叨开的核桃仁,顺便抓住要说话的小鸟,塞进衣领。
“我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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