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6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系统的系统难以回答,只能反问:【回原来的世界不是你的愿望吗?】

它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行动的。似乎有意识开始,就自带这些认知。

譬如岑末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他想要回去。

倘若回去,就必须让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相爱,剧情点刻在它的记忆里,精确到何年何月,哪个时辰。

否则它才不会纵容岑末雨做将近一百年的关门弟子。

“好吧,也算是我的愿望。”

外边天黑得早,一个时辰前便开始下雨。

此次集结的除魔队伍出自各长老门下,精锐不少,麦藜和他的情郎也在队伍之中,启程时还用羽毛联络岑末雨,告诉他可以这般定位。

“又打雷又下雨,是不太好飞。”岑末雨换下关门弟子永远不变的外袍,换上之前麦藜给他带回来的山下衣袍。

虽然麦藜是只很好说话的麻雀,偏爱亮晶晶的东西。常服恨不得镶嵌珠宝,造价很是不菲,岑末雨拆下上面叮叮当当的配饰,向剧情提到的位置走去。

系统说,闻人歧飞升失败,会被雷劈到修为尽毁,短期无法恢复。

主角攻陆纪钧则在山外惨遭暗算,强忍**回洞府,路上捡到奄奄一息的师尊,然后他们就好了。

“不过我算了算两个地方的距离,”关门弟子此刻非常严谨,“原著没有bug吗?”

系统:【怎么说?】

岑末雨一袭黑袍站在黑夜中,指了指暴雨下闪烁着微光的地方,“两个地方差得很远,如果你欲。火焚身,还会绕路去带人?”

系统:【我没有欲。火焚身。】

岑末雨唉了一声,语带遗憾,“我也没有。”

系统似乎对他的恋爱史耿耿于怀,问:【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岑末雨:“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反正我又没和他睡觉。”

提到这件事仙八色鸫还气鼓鼓的,“比起做那种事,我更想他抱抱我,亲亲我。”

系统凉凉道:【我懂了,你喜欢冗长的前戏。】

黑暗里岑末雨的脸红不太真切,他咳了一声,“没有……喜欢。”

忽然闪电划过,林间的鸟雀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匆忙飞走,不远处天雷落下,宛如定位,追着某个地方劈。

岑末雨看呆了,“难怪我来的时候都烤焦了。”

系统没理他。

今夜青横宗很多人睡不着,这阵仗太可怕,不少弟子豢养的灵兽都跑了。

懂行的长老早在半月前就明白闻人歧又要历劫了,普通的雷云会被他的修为吸收,这期间他行动自如,最后的积云雷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闻人歧近千岁,五百年前就为了飞升扛雷,若是普通修士,每百年被劈一次,恐怕神魂都劈没了。

宗主依然活得不错,可见飞升潜力之大。

几位长老站在正殿专门观赏宗主被雷劈的莲台观望,绝崖在雷声中哎呀道:“这次更凶悍,盘龙柱又要碎了。”

青横宗的财务仙长:“记在宗主账上。”

负责教习入门弟子的长老不免担忧:“绝崖前辈,你是否劝过宗主,他的卦象一直说他情关未过,飞升不了。”

提到这茬,绝崖哼声道:“他从小就倔,最看不上情情爱爱,再绝色的男女也看不上,都是俗物。”

“当年另一个宗门的宗主有意把幼子许他,宗主竟然说那位小公子不如鱼目,得罪了宗门上下,几百年过去了,关系这才缓过来呢。”

“宗主还是不说话为好,谁惹他都没好下场,绝崖长老少喝了一百年酒,都算不错了。”

提起这事绝崖便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还想罚我五百年呢,我哪里还能活那么久?”

闻人歧修行一路顺遂,当年同辈要么好斗要么为情爱要死要活,就他不喜俗世,成日窝在山门里看花草虫鱼打发时间。

一提到道侣、婚配,宛如生吞了天雷。

老宗主都被他气晕好多次,死前不忘诅咒儿子。倘若不婚无子,这辈子都得做宗主统辖各派,就差指着闻人歧说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闻人歧在老父病榻前依然无甚好态度,当时绝崖也在,被他一句父亲你不安心去吧吓得咳嗽连连,哪想到后边还跟了一句我必然不婚无子,做宗主到死也认了。

等老宗主一咽气,闻人歧言出必行,非要让朋友之子,年仅十三岁的陆纪钧来做。

还好绝崖借口妄渊魔尊又抓无辜的人炼邪术,把闻人歧支开了。

待闻人歧回来,没有本人到场的继任大典办了,人间的天子都送上贺礼,更别提其他宗门的贺帖。

这事尘埃落定,以绝崖长老百年禁酒收尾。

新弟子们不知道宗主的前尘往事。

人间百代,青横宗是传闻中的修真大宗,不知道仙山上飞升指日可待的神仙被雷劈的时候还庆幸自己无道侣,也没有忽然多出来的孩子。

与同辈相比,六根清净,没有烦扰,每百年被天打雷劈也是他应得的。

“看吧,上次劈得丹田碎裂,这次恐怕神魂都要出问题,修为又得跌至谷底,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闻人歧飞升失败也不是一两次,长老们也不担心他的性命安慰了。

早年其他宗门还有卧底围观,试图趁闻人歧被天雷劈死大举进犯,结果天雷没劈死这位天才,修为反而愈发稳固,连青横宗的护宗阵法都越发高级,卧底还没过山门,就成了人肉糊糊。

大家嘴上看热闹,更多的打算等雷劈完了,把闻人歧送回去闭关。

也就是闻人歧不喜人近身,否则绝崖定然会派人护持,而不是让他硬扛。

这么多次也有经验,知道等雷劈完,再派人飞车带闻人歧回他的寝殿便好,都在青横宗内,不会出什么岔子。

天道的雷劈向负隅顽抗躲开命运劫数的男人,滂沱大雨里岑末雨听着系统的倒计时,歪歪扭扭地飞向目的地。

他完全没想到系统还有导航,生气地开口,灌进好几口风,“唔呼……你不早说!害我这几日天天辨认。”

眼前的导航时隐时现,系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像是没电了:【我……我那是……锻炼……】

“系统!你怎么了?”

系统没有实体,算待在岑末雨的意识里,他这么多年一直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轰隆雷声如雨而下,系统好像也被雷劈得虚弱,声音断续。

系统:【我先休眠一会儿,你认路的,对吧?】

岑末雨更紧张了,“你别死啊,我……我会完成的。”

今夜的雨是岑末雨做关门弟子以来见过最大的,他险些飞到其他山的洞府去。

途中还遇见因为天雷跑路的乌鸦群。

岑末雨目前还不用带人,鸟身小小,深夜也跑路的雕鸮追着它跑,吓得岑末雨差点掉下山谷。

好不容易抵达主角受历劫的地点,周围寸草不生,亭台楼阁全都毁了,巨坑中的人泥泞不堪,似乎快死了。

岑末雨虽未体验正面被雷劈,但穿越后就是被雷劈的状态,知道有多痛。

那人似乎很痛苦,挣扎着起身,却又倒在地上。

岑末雨俯冲向下,变大的鸟身爪子抓住奄奄一息的男人,在急雨里飞向陆纪钧的洞府。

他在心里问系统:你在吗?主角攻现在在哪里,回去了吗?

系统还是没理他。

天地乱象,青横宗内的鸟兽悲鸣,无数弟子的灵宠也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雨中的灯火更加闪烁,岑末雨看不太清,错把后山蟒蛇的洞穴当成洞府,进去就被蛇信吓得倒地,被他背在背上昏迷的闻人歧差点滚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岑末雨快哭了。

他怕这些冷血动物,最喜欢毛绒绒的小猫。变成鸟又不能接近猫了,很容易被吃掉。

这会变成人的小鸟哭哭啼啼地拖着闻人歧走了两步,想起自己还要飞,又变了回去。

今天的雨不对劲吗?为什么身上好热,难道是背上的人发烧了?

我怎么这么想踩点什么,不对……我又不是鸟。

鸟为什么要踩背来着?

岑末雨飞得晕晕乎乎,昏迷成猪的人被这么颠簸都能清醒几分。

闻人歧又陷入了那个古怪的梦境,梦见自己去了陌生的地方。

死在狐妖手上的小妹闻人今安头发剪得很短,对一个盒子敲着什么。

似乎在新的地方,还喜欢那些被父亲痛斥不合理的淫词艳曲。

这次的天雷非同一般,除了修为流失,他甚至感觉神魂有些微妙的滚烫。

总不能是绝崖老头催婚催到伪装天雷,在雨水里混入了什么可怕的药物?

这老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应劫,宗主之位交给陆纪钧不就好了?

好吵……雨声雷声混着的哭声更令人难受。

百年一次的雷劫不都有周密的部署么?宗门阵法早已开启,即便有妄渊的妖魔卧底宗门,也不可能在此刻趁乱带走他。

那这个哭哭啼啼背走本座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趁乱走本座也是绝崖派来的?为何这一幕似曾相识?

闻人歧毕竟身形高大,被天雷劈得再奄奄一息,依然是很有分量的成年修士。

岑末雨跟着麻雀飞过,虽然恐高缓解,飞得熟练了一些,自己带个人还是跌跌撞撞的。

他这次大气不敢喘,生怕找错洞府,在夜雨里还要隐匿行踪,生怕被巡逻的弟子发现自己勾着一宗之主跑了。

陆纪钧的住处在半山腰,若是行走,自然有路,若要飞过去,还得穿过灌木丛。

岑末雨怕身受重伤的闻人歧雪上加霜,又没能把对方丢在自己背上,怕昏迷的男人摔死,只好把对方裹进自己柔软的鸟胸毛里。

毕竟不是生下来做鸟的,也没人教岑末雨啄毛,此刻小鸟蓬乱的胸毛是唯一没被淋湿的地方,昏沉的闻人歧陷入这片柔软,下意识蹭了蹭。

岑末雨险些栽进树丛,有点不高兴他蹭自己。

不过想到对方马上就要和他的命定之人这个那个,好不容易的,只好忍了。

系统似乎在岑末雨带走闻人歧后就彻底失去踪迹。

岑末雨喊它好多次都没反应,只好带着闻人歧从陆纪钧洞府的后院钻了进去。

按照剧情,陆纪钧应该回来了,可岑末雨把闻人歧拖上榻,等了好一会,漆黑的卧房内只有闻人歧破碎的呼吸,像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