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分明暗示余响与胡心持都是外人。
胡心持笑笑,识趣走开了,转身脸色一变,今日闻人歧身上妖气格外浓重,还有血腥味,也不知道半夜去了哪。
这只藤妖来历是个问题,他总有莫名的预感,歌楼会因此出什么大事。
只盼岑末雨能栓好这危险的妖。
“还好,就是咳嗽,可能是昨夜冻着了。”门合上,二人进屋,岑末雨这嗅到闻人歧身上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他理所当然看向对方的下身,脸色煞白,“阿、阿栖,你不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闻人歧制止岑末雨的想象,“已经好了。”
小鸟妖面露忧色,“真的?我当时看它……它都……”
说摇摇欲坠不好吧,很伤自尊的。
“我是妖,”闻人歧只好用假身份解释,“藤妖易折,也很容易恢复。”
岑末雨想了想,“是再抽枝了?”
闻人歧:……
也不知道小鸟妖想了什么,更害怕了,颤颤巍巍问闻人歧:“你不会、断裂处又抽了一根出来吧?”
闻人歧嘴角抽搐,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干脆把岑末雨药瓶里的丹药塞进对方口中,“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岑末雨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吞下了丹药,捂住嘴,慌乱地想要抠出来。
闻人歧问:“怎么了?”
岑末雨指了指药瓶,闻人歧方才看过,没什么不对的,毕竟那只鹦鹉确实对岑末雨不错。
“我、我不能吃。”
“为何?”
岑末雨犹豫道:“说了你不能生气。”
闻人歧:“我难道很爱生气?”
小鸟妖颔首,一代宗师舔了舔后槽牙,“你说。”
岑末雨自认倒霉,推了推闻人歧:“你走,我要一个人待一会。”
他不忘把小鸟崽塞给闻人歧:“照顾好鼓鼓。”
门关上,原本吃饭的小鸟崽与闻人歧面面相觑。
闻人歧阴沉问道:“他怎么了?”
岑小鼓:“为何你惹末雨生气,我也要被赶出来?”
第33章 蒜鸟,都不容易
情期。
“是他把你塞给我的, ”闻人歧不敢苟同,“肯定是你吃饭声音太响了。”
岑小鼓气得羽毛鼓起,“谁让你买的饭盆是竹子做的?”
假继父真父亲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啄木鸟吃饭才这么吵。”
小鸟崽起飞欲啄老不死,闻人歧捏住他的瞬间, 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末雨!”闻人歧顾不上和小鸟崽吵架,冲进去,屏风倒地,岑末雨攀着浴桶,中衣湿透, 脸色红得极不自然。
“不要过来。”岑末雨大口喘息,没料到胡心持给的药作用这么快。
陌生的情。欲攀升, 他几乎回到了剧情点的那一夜。
那太难堪了, 如果现在需要阿歧帮忙,岂不是又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他想要有名有份, 就像城中黄鼠狼妖模仿凡人成婚那样, 敲锣打鼓, 绕妖都主城一圈。
那时房子张灯结彩,也初入妖都的岑末雨也收到了一份喜糖。
余响说黄鼠狼比狐狸还讲究, 嫁女更是要风光打扮,还租用了歌楼的轿子。
岑末雨原世界的亲人相继离世, 他参加的葬礼比婚礼多。
虽然那不过是走个形式,他也羡慕这样的名正言顺。
哪怕明白不是结了婚, 在教堂宣誓, 彼此交换戒指, 就能白首不离了。
阿栖是个好人, 虽然脾气不好, 至少对小鼓很好,如影随形的目光偶尔带着岑末雨看不懂的情绪。
至少他没有伤害过岑末雨,甚至还懂音乐,认真学了岑末雨教的五线谱,也读懂了对方的作曲思路。
藤妖说不出肉麻的话,至少岑末雨明白,他们在音律上是合得来的。
至于这方面,阿栖才受过伤,更不能刺激对方了。
闻人歧关上门,没有靠近岑末雨,只是扶起屏风,隔着屏风与岑末雨对话,
“末雨,你怎么了。”
“若是要沐浴,我可以帮你。”
“我自己来。”
屏风后的影子清瘦,不久前闻人歧还丈量过,他自己看,不忘捂住小鸟崽的眼睛。
岑小鼓无语地缩进闻人歧的颈窝,心想末雨有秘密,阿栖大骗子,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好。
但无论如何,他只会跟着末雨。
在末雨没有新的孩子之前,他要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爱。
窗外的喜鹊很吵,说它们有亲戚在台宁受过岑末雨照顾,借雨燕传信说要来妖都投奔亲戚,至今还没有团聚,正在焦急寻找,生怕这群喜鹊遇上了什么意外。
岑小鼓不敢问伪装藤妖的修士,他是不是杀了那群喜鹊,否则为什么末雨落在台宁的白玉簪子会出现在他身上。
一只幼鸟怀有心事不好长大。
好在闻人歧喂的鸟食内涵天材地宝,弥补了岑小鼓作为半妖天生的缺陷。
“好。”闻人歧听得出岑末雨的慌乱,站在屏风一侧,听岑末雨泡进浴桶,似乎想起什么,问:“那药真是余响给你的?”
岑末雨不答,藤妖发出轻嗤声:“那就是胡心持给的?”
“说好不生气的。”
小鸟妖没有否认,闻人歧不敢动怒,生怕傀儡身真的崩裂,如今妖都封城,夜里他问过游壹,有没有打开的可能。
柚妖摇头,一副你当年不是来过,以为城门开关和吹灯灭灯一样容易吗的态度。
魔修潜入妖都还未找到,闻人歧不能出任何岔子。
蒯瓯近年来大肆捕猎修士与妖修,甚至抓走了寂雪宗某长老炼灵肉,恐怕就等着妖术大成,攻破青横宗开启溯年轮。
若是没有岑末雨这个意外,闻人歧大可在青横宗等着。
四百年前起,闻人歧每一次突破修为必引来雷劫,其他长老都说是飞升天雷。
被劈的可是闻人歧,他未曾感受到任何飞升的迹象。
更像是天道的惩罚。
这话还不能说,绝崖必然吹胡瞪眼说这你应得的,做了不孝子也不履行宗主义务,不罚你罚谁。
“阿栖?”
岑末雨泡在冷水里,他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情潮似乎连冷水都能煮沸。
他怀疑自己变成了那种插入冷水就能烧开水的东西,人一晕乎,就更脆弱了,“我是担心你才找余响哥的。”
“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摔你身上,你就不会断了。”
他的关切混着抽泣声,委委屈屈的,隔着屏风,闻人歧都能感受到岑末雨的难过。
肩窝里的小鸟叨了叨闻人歧,示意对方放自己去鸟乐园玩。
藤妖放走了小鸟崽,小小鸟拍拍翅膀,去玩盆里的水了。
“没有断,你怎么不信呢。”闻人歧也不好说岑末雨什么,或许是太久没被这么正面关心过,他也不自在,“那给你检查?”
吃错药的修士用了大半夜散去身上的余热,更觉钦寻长老老糊涂,明明傀儡身不能行房,为什么还能吃得浑身燥热。
利用燥热难当保养木傀儡,是不是太邪门了?
岑末雨没说话,屏风后传来水声,闻人歧从屏风一旁绕过来,岑末雨吓了一跳,“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么?”
藤妖吹了灯,站在一侧,“看过了,不稀奇。”
小鸟妖哦了一声,“是不好看,我肚子有疤,屁股也是。”
还未进青横宗,岑末雨在离原待了几日。
穿书后听得懂鸟语,总有路过的鸟嘲笑他鸟身秃毛,什么鸟中仙子变鸟中王八。
骂得好脏,岑末雨生气也不会骂人,还是系统替他赶走了那群聒噪的乌鸦。
至于秃毛,养了几日长出来了,毛色也不对劲。
尾羽恢复得不错,腹羽却迟迟不恢复,很像被烫了羽毛,有块明显的痕迹。
系统凶巴巴地安慰他,说反正你做人又不给人看屁股和肚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岑末雨觉得也是,就不放在心上了。
哪想到百年后,孩子生了,又有一段新的、可以归纳到先有名分再谈的恋爱。
天快亮了,隐约的天光照进来,地上有斑驳的两点,浴桶里的岑末雨更像梦中人了。
现在一旁的藤妖道:“不难看。”
岑末雨非常固执,“就是不好看的意思。”
闻人歧只好改口,“喜欢。”
纵然他在歌楼学了很多话术,还是学不会胡心持那套油嘴滑舌。
毕竟当年他的小妹就是这么被胡心决骗走的,许诺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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