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28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自古以来,修士与妖哪有好结果的,奔着飞升成仙去的,还不如凡人来得真心实意。

麦藜只是想得到情郎的身体,不谈天长地久,就蛰伏了百年。

岑末雨偷生鸟蛋,虽说孩子的娘亲死了,实则漏洞百出。

他做过宗门的关门弟子,又是麦藜送到妖都避难的,或许那位‘娘亲’是宗门的弟子。

若鸟蛋的另一个爹还有些良知,或许会装作不知道。

倘若是什么嫉妖如仇的修士,恐怕要追杀这种孽障到千里之外,担心混血半妖坏了声名。

这些都是前车之鉴,来妖都之后,余响没少给岑末雨灌输修士不可靠的念头。

岑末雨之前是人,倒也没那么憎恨妖,加之这颗蛋是阴差阳错生的,他对闻人歧畏惧的同时也有好感。

对方的亲吻比身体的深入温柔许多,长得也好看,非常符合岑末雨的审美。

这段时日他偶尔夜梦想起,总是情难自抑,想要更多的亲吻,又怨恨那人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岑末雨传统又保守,穿书前想过结婚再发生关系,从一而终到白头。

系统说得也没错,全乱了。

他的心也乱了。

“我听心持提过,房子的事你不用愧疚,”余响个头还没有岑末雨高,全靠头戴的斗笠帷幕增高一些,“你暂时住在这里,也更安全。”

“可惜这些时日你给小小鸟做的围兜都没了,我回头给你找一些来。”

鹦鹉妖又扫了一眼目光就没移开过的藤妖,目光炙热,似乎嫌弃余响与岑末雨靠太近,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果然如胡心持说,没有名分又善妒。

正好岑末雨身边没人,能保护他又是昔日同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都和他睡在一起了?”余响揶揄笑问,“心持给他准备了房间,但他还是与你同住呢。”

要是没被闻人歧舔过,岑末雨尚且能斩钉截铁否认这位情债只是眼神深情,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可都有肌肤之亲了,岑末雨心虚到支支吾吾,“我们没有睡,他说保护我和小宝。”

暴乱后,妖都的城开日缩短了时间,余响赶在关门之前回来,也看到了城中贴着的告示,“他修为很高,死的那群鼠妖是从西洲来的,恶名远扬,也杀过不少修真者。”

“还杀过修真者?”岑末雨惊讶无比,余响嗯了一声,看向一言不发却一直在听他们交谈的男妖,对方还提着鸟窝逗着鸟窝里的雏鸟,看姿态和手法,更像亲生的,“兄台打算在城中待多久?再过三个时辰,城门便要关闭了。”

“我跟他,”闻人歧抬了抬下巴,“我想带他走。”

“我不走!”岑末雨这方面很坚定,“外边很危险,我在这里更安全。”

闻人歧知道他惊魂未定,雏鸟也太嫩,妖都城门也不是不开了, “那我与你一同待在此地。”

“没想到我刚走你的小崽便破壳了,”余响看了看鸟窝里的小鸟,“你的族人太少了,我也不知道有修士血脉的半妖要何时才能变成孩子的模样。”

岑末雨示意闻人歧把孩子给余响看看,藤妖也不松手,“孩子还在睡。”

余响看他护短也挺高兴,“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

结合方才岑末雨说的二人渊源,余响问:“你之前也是看着末雨长大的?”

闻人歧顶替身份烦得很,面上不显,嗯了一声。

岑末雨也很纳闷,怎么和记忆对不上,但他的来历不能提,只好压下了疑惑。

“余响哥,修房子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小宝都破壳了,阁楼也安全,岑末雨已经打算找工作了,他对余响道:“我问过心持哥,他说歌楼缺一个位置。”

狐狸开的歌楼晚上热闹,还未来到妖都,岑末雨就在路上听其他妖提过。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打卡点,胡心持开的极夜歌楼是东洲妖都必打卡景点。

余响与胡心持的关系也有些朦胧,岑末雨好几次想问都错过时机,只好压下,这会见余响神色复杂,问:“怎么了?”

余响迟疑问:“末雨,你会跳舞?”

岑末雨摇头,余响又问:“那你要登台歌唱?歌楼倒是有很多节目,不过客人对曲目要求很……”

这种夜晚的场所,有些淫词艳曲也是必然。

在余响眼里,岑末雨纵然有了孩子,依然纯净无瑕,难以想象他唱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曲。

“我会写,唱……也没问题。”许是从前吃过做幕后的亏,这次岑末雨吸取教训,不愿给他人作嫁衣,“心持大哥说在阁楼唱歌,一个月全勤就可以买城东的房子。”

他也不好总住在别人家里,小宝以后还要上学,有的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余响还没能说什么,后边一直旁听的藤妖开口:“不准。”

他不准什么,没名没分的,也不是孩子的亲爹。

余响心中腹诽,岑末雨转身,不太高兴道:“为什么?这是我想做的事。”

纵然东洲妖都的风评比西洲好,群妖聚集之地,当然不如青横宗适合养崽。

闻人歧的傀儡身除却那些限制,也只有八十八日有效期。

这也与傀儡的材料有关,需要定期养护,若是神魂太强大,傀儡承受不了,更容易崩坏。

他出发前信心满满,哪料到这只仙八色鸫真的下了蛋还孵出来了。

那一夜是两个人的错误,闻人歧断然不会全盘推卸到这只可怜又弱小的小鸟身上。

住在妖都没问题,等鸟崽子能变成人类小孩的形貌更安全。

钱也不是问题,青横宗的宗主怎么可能养不起孩子。

怎么可以让孩子的爹抛头露面去卖唱?

闻人歧对岑末雨的印象来自那日山门的吹笛,倘若笛音能识人,这只小鸟的确人如其曲,纯净如初。

仙乐就应该不染凡尘,怎还要给这群妖都的俗物听?

闻人歧有些恼怒,“我说不准就不准。”

“你为什么生气?”岑末雨转头看他,“我偏要唱。”

他已经压抑太久了,从穿书至今,如果一件事成功会带来反馈,岑末雨做一件事失败一件,命运似乎从不善待他。

可一线生机是这个意外的孩子,岑末雨万念俱灰也要重新起身。

妖都相对安全,能赚钱就能买很多法宝护身,也能请人保护。

养育一只小鸟也要很多钱,岑末雨只能这样。

“我有钱。”闻人歧道,“养得起你们父子。”

岑末雨不愿意:“我不要你养。”

他受够这种话了,前男友是这么说的,亲生父亲是这么说的。

后面总跟着条件,只要末雨你把这些交给我,只要你安心在幕后写歌,只要你听爸爸的话去结婚……

听话并没有什么好处,可见有些话的好听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岑末雨被毒到走投无路,再愚钝也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握在手上的才是自己的。

他的小鸟崽是忍痛生下来的,是属于自己的,不是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主角受的。

他要养他,保护他,在小鸟宝宝决定离巢独立之前,让他衣食无忧,不担惊受怕。

闻人歧不懂一只鸟怎么这么爱哭,这句话难道有错吗?

他皱着眉,伸手想擦去岑末雨的眼泪,对方推开他的手,又说了句谢谢,“我和宝宝不是你的责任,我是他的爸……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会养大他的。”

闻人歧差点就说出真相了。

他压下莫名的怒气,“那你也不应拒绝到手的垫脚石。”

妖都流通凡人的钱财,也可以以物换物,他把自己的宝囊递给岑末雨,“我的都是你的。”

余响看得津津有味,还凑过去看,呀了一声,“好有钱啊兄台,这丹药、这宝瓶、这……”

完全能买下歌楼了,若是被见钱眼开的死狐狸看到,定然要骗末雨收下的。

岑末雨还了回去,“谢谢,但真的不用,你留着给喜欢的人吧。”

他甚至拒绝了闻人歧的一切,还要否定什么:“我们也不合适,谢谢你愿意保护我和小宝,做他的干爹。”

余响心道:惨,一起长大竟也被拒,不过是差了一百年化形而已,什么都迟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了,闻人歧咬牙问,普通的脸结合高大的身躯带着莫名的压迫,“哪不合适?”

岑末雨摇头不回答。

闻人歧话语软了几分,“有什么不合适的?”

岑末雨有些犹豫,闻人歧乘胜追击:“小鼓说你想要一个家,我会把他……”

一代宗师深吸一口气,视如己出四个字像是咬碎了说出来的。

“视如己出,也养得起你们。”

岑末雨神色有恙,闻人歧一定要问出个理由,大有问到底的意思。

一旁的余响拦住越发激动的男妖,“那什么……兄台,我觉得你要照照镜子。”

闻人歧望向岑末雨,不可置信道:“你嫌我丑?”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嫌弃过相貌,都怪该死的钦寻长老做的傀儡脸,什么隐入妖族,妖最是花枝招展,只看皮囊。

万一这好色的仙八色鸫被其他只有皮囊的妖魔吸引怎么办?

那孩子认妖魔做父,妄渊那边岂不是要攻入青横宗拿走溯年轮,若时间重置,更无胜算。

“不……不是,”岑末雨否认,“你是好人。”

余响心道,更惨,好人都出来了。

“那是什么?”闻人歧问。

“我想要一个支持我做喜欢的事的人,无论美丑,”白日的阁楼很安静,偶有洒扫的小妖经过,岑末雨低垂着眼,漂亮的长睫扑簌,藏着闻人歧尚且不明的情绪,“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好,不合适,他也只想要我。”

闻人歧听懂了,骂他刚才的不准。

堂堂宗主也怕老婆带着孩子改嫁,闻人歧咬牙,“那好,你去唱,我给你弹琴,我要寸步不离跟着你。”

岑末雨惊讶地看着他,“你会弹琴?”

“可我分明记得你……”

那棵木藤和我有什么关系,闻人歧嗤笑一声,“那是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