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岑末雨当值百年,满脑子就是那些老王看不懂的符号,就算要喜欢,也会喜欢一个真心喜欢音律的人。
青横宗宗主太遥远了,背负太多,总是沉重,那日一件,威严压得了老家伙都瑟瑟发抖。
是宗主要敬仰,是伴侣不太好。
岑末雨是要陪伴的孩子,在老王眼里适合一个干什么都陪着他寸步不离的家伙。
宗门这些轻佻的弟子不适合,蓝缺之前说陆纪钧不错,在老王看来那小子心早在山外。
好色之徒太多,岑末雨要皮囊之外的东西。
凡人为生计奔波,朝暮短暂,修真者的朝暮总折于修行,总有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
朝朝暮暮就不重要了么?
老家伙目光写满担忧,比岑末雨原世界的父亲更像父亲。
百年关门弟子时光,真正关心岑末雨的人屈指可数,他鼻头一酸,摇头道:“他对我很好。”
“当真,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师父我也不碍事的。”
岑末雨笑问:“若是师父要如何呢?”
这问倒了生性爱酒的关门师尊,老家伙冥思苦想,“那我总能寻个机会放倒他。”
“别的不说,青横宗庆典的祝酒可是走我这边的。”
他乐呵呵列了条,岑末雨笑了笑:“他对我是真心的,就算是妖,也没关系。”
老王唉了一声,“这倒也是,这几日不少人讨伐宗门,说他与妖厮混呢。”
岑末雨不像从前,一点小事就愁眉苦脸,眉目舒展,也成熟许多,老王颇为欣慰,“那就好。”
“其他弟子不知道,我是见过宗主的。”
“长得不错,配得上你。”
岑末雨还想说什么,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末雨!!”
岑小鼓来了,他如今变不成鸟,飞不了,跑得挺快,后面跟着一脸命苦的陆纪钧。
“小鼓!”小家伙撞入岑末雨蹲下的怀抱,满意地闻了闻爹爹的味道,“你怎么在这?”
“要走了吗?”
“和师父说说话呢,”岑末雨指了指一身酒气的关门师尊,“鼓鼓,这……”
“爷爷好。”岑小鼓喊得响亮,“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末雨。”
他乍看更像闻人歧,仔细看,眉目与岑末雨如出一辙,喜气洋洋的,谁看了都想给点什么。
“好家伙,这么大了。”王乾哟了一声,“打架厉害,比末雨强多了。”
见岑小鼓不是想离开宗门,陆纪钧松了口气,正要走过去,就感受到了闻人歧的气息。
他师尊行色匆匆,拎走正在询问王乾有谁给末雨求亲,想做继父参考的岑小鼓,站到岑末雨眼前,“妖都送来的糖画工具到了,要玩吗?”
麦藜咳了一声,岑末雨嗯了一声,“先去地牢好不好?”
闻人歧扫了一眼坐在桌上的妖,小麻雀迅速站好,岑末雨看见陆纪钧,又问:“合欢宗……”
“少宗主的婚约取消了。”
陆纪钧眼睛一亮,一扫萎靡模样,还给岑小鼓戴好了长命锁。
岑小鼓又被送回了主峰,很不高兴,“死阿栖心眼小,长命锁是给我的,他拿去干什么?”
陆纪钧越发敬重师母,咳了一声,“应该是会给少爷你更好的。”
他谄媚许多,小鸟崽都感受到了,噫了一声,“小钧哥哥,你在高兴什么?”
“高兴你爹爹回宗门,蓬荜生辉。”
【作者有话说】
■妖都■逃单老乌龟■
岑末雨下班后发现阿栖没有照常迎他,只好往乐部走。
其中一位胆小的乐师见他来了,轻声说:“末雨哥哥,栖首席好像与客人吵起来了。”
岑末雨想:谁吵得过他?
他更担心阿栖把客人气死了。
他走了两步,岑小鼓就飞来找他,催岑末雨去闻人歧那:“末雨末雨!阿栖把一个客人气得裂开了。”
岑末雨:“什么叫气得裂开了?”
等他挤进人群,发现被围着的是一只龟壳开裂的乌龟,藤妖要走,衣摆被乌龟叼着。
周围一群歌楼的杂役小妖劝闻人歧:“栖首席,切莫动手啊!”
他们真怕这藤妖把客人打死了。
藤妖额头青筋直跳,一张本就普通的脸因为老龟伸出的头嚼自己衣摆狰狞着,谁看都会以为他闹事。
“他逃单还撞碎我的糖画。”
此妖怒不可遏,似乎真要踹那龟裂一脚,成全讹诈,岑末雨喊了他一声。
闻人歧这才换了一副面孔。
胡心持姗姗来迟,那藤妖已经带着老婆孩子去买新糖画了。
岑小鼓:“真是那老乌龟撞的!还要讹我们!”
藤妖:“是,我并未动手。”
岑小鼓:“他还躲在龟壳里,一伸一缩!恶心!狡猾!”
藤妖:“老得开裂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换个壳不成?”
岑末雨:“是很老,听说逃单很多次了,岁数又大。”
岑小鼓:“一千岁,太老了!”
藤妖又改口:“一千岁正值壮年。”
岑小鼓:“你刚还说他老不死呢!”
后来的岑小鼓:“你老不死!”
闻人歧:“是有如何?本座有末雨。”
第65章 囚禁戏码
给你想要的所有。
闻人歧带着岑末雨搬回洞府后, 岑小鼓气不过,和绝崖告状去了。
正巧温经亘来访,瞧见几个月不见, 一生气脸鼓囊得和包子似的小崽,笑说:“他们在疗伤, 要是你贸然进去,反而灵气紊乱,得不偿失了。”
寂雪宗向来与青横宗交好,这阵子关于闻人歧与妖苟合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寂雪宗在道宗任职的长老也没少飞信传音,询问温经亘的立场, 似乎希望他以大局为重。
温经亘没有相貌这么好说话,他与闻人歧一起长大, 知道闻人歧不是为了心上人能放弃天下苍生的个性, 他只会撂挑子不干了。
被孝道裹挟数百年的人能撑到如今早到了尽头,没必要火上浇油才是。
他说服了道宗的长老, 又提及妄渊这几百年大肆抓捕修士妖修熔炼灵肉, 似乎有更大谋算, 在宗门大典之前,拉拢了不少人。
“末雨的伤还没有好吗?”
小家伙望着温经亘, 他知道这个人当初救了末雨和自己,虽然也是闻人歧找来的帮手, 小小鸟算给温经亘面子,没有撒泼打滚, “他这几日气色也不错啊。”
闻人歧与岑末雨不在, 温经亘与好不容易有闲暇坐下和一盏茶的绝崖下了一盘棋, 脸颊鼓鼓的小童坐在一边, 一双明亮的双眼盯着大人, “是那日被魔修抓下去受了伤吗?”
岑小鼓以前对魔修印象模糊,地魔撕开空间,岑末雨险些消失在眼前成了他的噩梦。
闻人歧都能分魂,强大到岑小鼓并不用担心,反而是他向来胆小怯懦的末雨爸爸更勇敢,竟然不怕死了。
可是末雨死了,我怎么办?
寻常小鸟这么早就离巢独自生活,岑小鼓化形成五岁孩童,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留在岑末雨身旁。
再久一点吧,他也喜欢一家三口的日子。
“你老爹不曾告诉你?”
温经亘有些纳闷,以他对闻人歧的了解,在教育孩子上显然的严厉非常,“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一旁的绝崖喝着茶,吃多了大还丹的面色红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人回光返照,“那老小子不会说的,这下好了,今晚小鼓和你睡好了。”
温经亘吓了一跳,“凭什么我给他带孩子?”
他的夫人和孩子也已抵达青横宗,正在与其他宗门的宗主清谈。
道宗大会乃是几百年一次的盛会,免不了切磋,平日带岑小鼓的陆纪钧收到了无数战帖,这会估计已经去打合欢宗的优秀弟子了。
岑小鼓毕竟是半妖,如今宗门除却主峰,外人很多,为了他的安危,绝崖不让他离开?
小家伙闲得没事,连地牢都去过了,麦藜被他吓一跳,还好裤子是穿上的。
“你说了阿歧不让我告诉小鼓的事呐,”绝崖摸了摸胡子,一副烫手山崽脱手的欣喜模样,“魔气入体,哪有这么好解决的。”
岑小鼓都快哭了,“那末雨会如何?”
绝崖揉了揉小鸟崽的发,难怪闻人歧嫌道童手艺不好,他自己编的却是好看。
“所以阿歧要日日替你爹爹拔除魔气。”
温经亘见小家伙眼眶含泪,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父亲宁愿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你爹爹有事的。”
“况且……”
温经亘的长子都成亲了,他哪能不懂闻人歧熬到这把年纪多难节制,笑了两声,“他们感情好,你应该开心才是。”
岑小鼓拉下脸,哼哼唧唧,“死阿栖也不能出事,出事了末雨会难过的。”
绝崖咳了两声,“所以你要听话,不要成天这边闹那边闹的,沼泽灵鳄都被你玩死了!”
岑小鼓已经不太会被大人搪塞过去了,又问:“末雨体内的魔气没办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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