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醉虾
陆承屿:“…………”
萝卜的精力难道异于常人?
他站起身来, 放弃挣扎:“好,先吃饭吧。”
季萝这才意识到一开始闻到的香味来自厨房,一路跟过去,看见餐厅桌上几道菜,翘起来的嘴角放平了。
闻着很香,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清淡?
几道菜愣是找不到一片辣椒。
喜欢吃辣的季萝扁了扁嘴, 接过陆承屿递来的碗筷:“谢谢哥哥。”
语气有点细微变化, 陆承屿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解释说:“你生病了, 不能吃重辣。”
季萝乖乖点头。
一桌菜都是荤菜,连汤都是鸡蛋汤,季萝吃得很撑, 下午又睡了一觉。
期间他听到了关门声, 应该是陆承屿出门办事, 等到他睡醒才回来,手上还多了道小小的划痕。
吃完饭时季萝问他怎么了,他说是被树枝给划伤了, 然后就轻飘飘把话题揭了过去。
明天一早就要走,坐在车里的时候季萝胸口有些沉闷闷的,毕竟这一走可能永远都不会和哥哥再见面了。
夜晚的街灯亮了起来,霓虹灯划过陆承屿脸颊边,明明灭灭的。
等红绿灯的间隙,陆承屿盯着挡风玻璃:“怎么又要哭了?”
季萝把头偏了过去,不让他看:“我没哭啊。”
其实他今天不住在陆承屿家里还有一个原因。
预留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这样明天早上才不会非常非常非常难过。
他看着外面的街景,重重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睫毛就湿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良久,季萝问了一句。
陆承屿坦然答:“你今天逃跑的时候,我开车跟着你过来的。”
他又补了一句:“还看见你被狗堵在门口。”
想起被狗扑的那一幕,季萝瞪大眼睛:“你跟踪我!”
陆承屿笑了一声:“是啊,谁让你二话不说就要跑。”
季萝:“………”
他不说话了,安静看着窗外。
风景像放电影一样划过,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回忆,季萝觉得这几个星期虽然有遗憾,但还是很开心,因为陆承屿哥哥一直陪在他身边。
然而有多开心,离别就有多难受。
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车子停在路边,陆承屿伸手帮他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关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季萝提着陆承屿给他买的水果和零食,等到副驾驶车窗降下后,用带着鼻音,还有点发颤的声音说:“哥哥再见。”
陆承屿沉默着,不说话。
这条街住的一般都是老人,路边的服装店火锅店时常都是冷清的,季萝的话很清楚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帮季萝拎过手里的袋子:“我送你进去。”
他们安静地沿着路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气氛略显沉重,等到走到单元楼门口,那只熟悉的大狗又出现在草丛里。
陆承屿跟季萝换了站位,揽住他的肩膀往里面走。
大狗懒洋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咬嘴边的草。
安全抵达狭窄的地下室内,陆承屿把东西放在床边巴掌大的小方桌上,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无法忍受:“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住一晚上吗?”
季萝坐在床上,用他给的湿纸巾擦了擦床边:“就一晚上,将就一下就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家了。”
陆承屿垂下眼睛:“好我知道了。”
屋里虽然破,但他看到季萝时,好像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
床宽不足两米,看上去比一米五还小一点,可能容不下两个人。
他正要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就听见半跪在床上的季萝说:“哥哥,要不你今晚也住在这里吧。”
不可能。陆承屿心里说。
角落布满灰尘,灯泡被蛛丝缠满,而且整间屋还很小,他略微弯腰才不会撞到灯泡。
隔音也差,隔壁在做什么听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可能会住这种租金一天十多块的地下室?
陆承屿反问:“你想我住在这里吗?”
季萝被问住。
陈轩诺曾经说过,哥哥有洁癖,这里的环境他肯定不喜欢,他不应该自私地让哥哥再陪他睡一个晚上。
他摇摇头:“算了吧。”
话音刚落,陆承屿摘下手表放到桌上,好像上交了什么抵押物:“我回家拿衣服,一会儿过来。”
季萝猛然抬头,虽然没把叶子放出来,但陆承屿还是觉得他头顶叶子都开始开心得乱颤了。
门轻轻合上,季萝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慌乱拿出手机发信息给陆承屿:“哥哥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勉强的。”
陆承屿坐到车里,觉得自己疯了。
他斟酌一会儿,回了一段语音:“不勉强,我自愿的。”
季萝开心得把这段语音听了五遍,然后听见了开门声。
门锁不牢固,他一般要用一支笔做门栓,但哥哥刚刚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放笔。
他以为陆承屿忘了什么东西:“哥哥,你回来拿你的手表吗?”
奇怪的是明明哥哥自己把手表摘了下来。
下一秒,“哐啷”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你还真是有些本事。”
熟悉的人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挂了伤,他嘴里叼了一根烟,看到季萝后把烟头往屋里一抛,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眼圈。
陆元思没戴眼镜,伸手扔烟头时,季萝看见了他指关节的淤青。
之前哥哥跟他说过,这人跟他们家住在同一片别墅群,而别墅群离樾君府很近,估计是跟着哥哥的车过来的。
而且是来找他麻烦的。
季萝探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
“林书乐说你是明天早上的车票,刚刚陆承屿送你到这里就回家了吧。”陆元思走进屋内,随手抽了一张纸把门卡紧,然后还算和气地坐在了季萝旁边,“你怎么住在这里?你不是住在陆承屿家里吗?”
季萝往里面挪,离他远了一点,冷淡地回答:“这里离火车站近。”
陆元思缓缓点头,用脚碾灭了地上的烟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包烟,当着季萝的面又点燃一根。
烟雾滚滚,气味十分呛人。
季萝抬手要捂口鼻,兀地被抓住了手腕。
他瞳孔一缩,然而那力道却又骤然松懈下去。
陆元思带着他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颌。
那块地方是青紫色的,季萝刚碰到,就听见陆元思痛苦地“嘶”了一声,面色狰狞,却又很快恢复笑容,凑过来阴恻恻地问:“你知道这是谁打的吗?”
说话时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季萝觉得他有病,干脆地回答说:“陆承屿。”
陆元思本以为他会装傻,听到正确答案后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季萝学着陆承屿面无表情的神情:“你活该。”
话音刚落,陆元思眉头一挑。
一股巨力传来,季萝手腕被被狠狠拽住往后拧,陆元思另一只手拿着烟头就要往他身上摁。
季萝挡住他,反握住他的手,然后狠狠往小方桌一撞。
没想到这人有这么大的力气,手背正正好好撞在桌角,陆元思当即脱力,手里没抽完的眼掉在地上,被季萝踩灭。
“别人打我都是带一堆人,”季萝趁他松手,当即握住他的手腕,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你一个人来,我还以为你是登门道歉的。”
他平常看上去和颜悦色,平易近人,但刚变成人那会儿,人称村里小霸王,整天不读书就是摸鱼打架。
后来被爷爷拿竹条抽了几次,才变成乖乖萝卜。
陆元思听闻此言,气疯了般挣扎。
他力气也不小,抬腿就往季萝身上踢,季萝屈膝挡住,然后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又揪着领子将人提起,狠狠推到门口。
看到陆元思捂住伤口,季萝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打了人,他下意识说:“……对不起,是你先打我的。”
而且这个人还划伤了哥哥的手。
打了人还道歉,听起来倒像挑衅,陆元思大步流星上前。
他有身高优势,轻轻松松就拽住了季萝衣领:“一个农村里来的乡下人,陆承屿还真是喜欢你,你觉得他爸妈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季萝反手摸到陆承屿给自己买的瓶装可乐,狠狠往他脑袋上一砸——
“刺啦”一声,可乐瓶盖打开,迅速冒出气体,然后是褐色的液体,一发不可收拾地喷。射出来,给陆元思洗了个头。
头皮一凉,可乐顺着流进后衣领,陆元思怒不可遏地看着季萝,伸手就要抓他的头发。
季萝抬腿踩了一下他的脚,趁他吃痛时灵活躲开,然后赶紧把可乐放到一边,要给他递湿纸巾:“……对不起,我只是想砸你一下,不想泼你可乐的。”
陆元思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这种地下室在出租之前一般都是用来堆杂物的,什么都有,季萝从角落抄来一根铁棍,眯眼,精准敲飞他的手机。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赔。
手机狠狠撞到墙上,又摔到地上,屏幕已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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