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醉虾
“我只想让我哥哥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光照射过季萝的眼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看起来有点失落还很委屈,“但他肯定不会听我的,他很讨厌我。”
店里其他员工陆陆续续离开,老板留下来处理外卖订单,从最里间的休息室出来时,看到两个人还没走,玩笑道:“你们俩想留下来继续上班吗?”
迟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然后一把抓住了季萝的手腕出了店门。
“这样吧,”他手欠地揉了揉季萝的脑袋,“我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楼上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有水珠滴落下来,砸了季萝一脸,他眯了眯眼睛往后躲开了迟东的手:“什么?”
迟东:“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西郊那边有个废弃的植物园,带你去玩儿?”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季萝答应了。
迟东又觉得还不够:“以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季萝觉得他很热情,和陆了与哥哥一样:“好。”
迟东走到店门口停车位一辆机车旁边:“你家住哪?”
季萝跟了过去:“樾君府。”
回家的时候,哥哥特地告诉了他小区名字。
递头盔的手顿住了。
樾君府离江大不远,处在锦市黄金地段,旁边就是城中花园别墅群,能住在那里的人可谓非富即贵。
怎么会来烧烤店打工?
富家子弟出来历练?
那也不至于智能手机都没有吧。
迟东觉得有些古怪。
季萝从他手中接过头盔戴上,跨坐到车后座。
车并没有马上启动,他听见迟东问他:“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季萝声音闷在头盔里,瓮声瓮气的:“我跟哥哥住。”
说完,他觉得这有点歧义,于是补充道:“另外一个哥哥,不是亲的。”
迟东心沉下去了。
他到底有几个哥哥?
不是亲的,是表的吗?还是跟自己一样,是随便认的哥哥?
如果是后者,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不多时,耳边风呼啸着划过,季萝拽住了迟东腰侧边的衣服。
机车速度很快,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时,迟东示意他环住自己的腰,这样才安全,季萝听话照做。
一路上霓虹灯照亮了季萝的眼睛,他饶有兴趣地盯着看,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赞叹。
等到小区门口,季萝下车,摘下头盔,从兜里掏出老板给的工资,抓了一张十元递了出去:“车费。”
迟东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摩的司机,推拒说:“不用,我顺路。”
他跨下车,在人面前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赶在季萝开口之前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区门前有棵巨大的梧桐树,几乎遮天蔽日,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路灯映衬下一切都很朦胧,包括他的眼神。
如果是正常人,此时此刻肯定知道他的意图。
这些举动很适合快餐式恋爱,经过两天的猛烈追求,然后在一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后不过一周就分手。
这也正是迟东追求的。
可惜季萝不是正常人,他甚至根本不是人。
季萝丝毫接收不到他的频率,像对待客人一样拿出手机,让他自己输入电话号码。
然而就在他拿出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在两个人的目光下,屏幕上“陆承屿”三个字不断跳动。
手机在迟东手里,他点了接听,然后还给了季萝。
方才他精心凹出的眼神被这一通电话搅得荡然无存。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说了什么,季萝一口一个哥哥,语气有些着急,想来姓陆的应该就是和季萝住在一块儿的那个哥哥。
事实上季萝也确实有点着急。
刚刚在车上,戴了头盔,耳边又都是风声,他根本没有听到电话铃声,这导致哥哥一连打了三个电话他都错过了。
“哥哥,对不起,”他说,“刚刚店里的哥哥送我回家,我没听到铃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陆承屿问:“你在外面?”
没等季萝回答,他又问:“店里?你去干嘛了?”
“我出来打工,”季萝回头看了一眼迟东,觉得这通电话可能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于是对他说,“谢谢你,你先回家吧,明天见。”
宿舍里,陆承屿冷了神色:“你在跟谁说话?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季萝正要辩解,身后的迟东忽然向前一步,凑在了季萝耳朵旁边:“是季萝的朋友吗?我是他同事,已经把他安全送到家了,不用担心。”
季萝只好被迫开了免提:“哥哥,他是我店里的同事,顺路送我回家的,以后都是他送我回家了,我已经到小区楼下了,你放心吧。”
手机里传来“呵”的一声轻笑,陆承屿平静的声音响起:“谢谢,不过不用麻烦别人了,下次我接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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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萝卜第一关
第8章 陆&%#
花坛上多出一丛绿油油的叶子。
夜晚没有风,仍然晃来晃去的。
如果此时陆承屿回家,就会发现自家花坛上多出了一颗萝卜。
橙黄色的萝身埋在土里,地面瓷砖上还有土渍,任谁看都会吓一跳,毕竟家里没人,萝卜总不能是自己跳进去的。
挖坑把自己埋起来的季萝十分郁闷。
他觉得哥哥好像生气了。
刚刚他拒绝了陆承屿来接自己下班的提议之后,对方一连问了几遍是不是让迟东送他回家,季萝说是的。
然后哥哥的语气就变得很冷淡,最后甚至没听他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季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万一要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他又要去住两百一晚的酒店了吗?
可是他不想,哥哥家里的床很软很舒服,睡衣穿起来也很舒服,浴缸里也没有奇怪的按摩仪。
而且……而且陆了与哥哥也很好。
叶子抖了抖,没过多久季萝就以人的形态蹲在了花坛边。
他脸上都是土,看起来很伤心很狼狈。
如果他每天多打几份工给哥哥交房租,哥哥就不会生气了吧?
季萝一直苦闷到第二天上午,直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他接起后才知道对面是迟东。
迟东让他不要忘记约定,季萝才堪堪想起植物园的事,于是立马收拾好下楼,迟东刚好开车小区门口。
一路上他都在留意街边有没有招人通告,就连到达西郊植物园时依旧心不在焉,张口就问迟东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打工。
看住所他也不像缺钱的人,不过迟东还是表示会帮他留意。
这当然只是一句空话,毕竟对于他来说,眼下怎么讨季萝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西郊曾经有个很大的植物园,里面有各种花卉,其中玫瑰最为茂盛,还培养了很多不同品种,后来因为投资方撤出,以及客户流出,就渐渐废弃下来,地也被政府收回。
这几年没人打理,杂草丛生,但和幸存下来的花花草草映衬在一起,也有了一种别样的颓废感,因此很多人都会来打卡。
原本的培育大楼也荒废了,平常会有小朋友在墙上弄一些花花绿绿的涂鸦。
阳光透过破损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充满童心的彩虹涂鸦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季萝被吸引住,在原地驻足一会儿。
迟东没注意到,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偶尔回头介绍:“以前这里据说还有模拟热带雨林的场馆,现在只剩一堆生锈的管道了。”
季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
他还在想陆承屿昨晚挂断电话时那句冷淡的“早点睡”。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麻烦哥哥来接他下班,哥哥自己上班也很辛苦。
哥哥怎么会生气呢?
“你看那边,”迟东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向一堵爬满藤蔓的墙壁,中央还有一扇拱形玻璃门,“那里以前是玫瑰园入口,现在还能看到一点字迹。”
手腕被触碰的感觉让季萝回过神来,他顺着迟东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隐约的“玫瑰园”三个字。
他走上前,抬手摸了一下满墙的藤蔓,正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人声和脚步声。
“陆哥,这边光线可以吗?”
“背景就用这块,模特的服装需要这种废墟感做对比。”
熟悉的声音让季萝整个人僵住了。
透过玻璃,他看到一群人就在玫瑰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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