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造光源
“吞吞!”
秦震弹起来就追,却被“大肚子”颠了个踉跄,再抬头时,吞吞已经快消失在视野里了。
西瓜太大,撑大了衣服中段,反而让下摆缩了起来,秦震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只能抱着个大肚子拔腿狂奔。
“吞吞站住!”
“别去!”
“吞吞!”
向来乖巧的儿子,此时却把他的叫喊完全当成了耳旁风,下半身蛇躯越甩越快,如同一道不断弯折的闪电,不断加速。
秦震知道吞吞变异状态下速度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碰到菜地,直接碾过,碰到水塘,直接在水面漂过,像一条真正的水蛇。
秦震不是水蛇,只能绕着水塘边的土路急追,衣服里的大西瓜终于掉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瓜瓤让他脚底滑了一下,秦震狼狈扑倒在地。
再抬头时,远处的吞吞已然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流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到底……怎么回事?
能量牵引不是让白蟒追着吞吞跑吗,怎么反过来了?
先是白蟒出现,然后是军舰和兽兵的战兽,再是吞吞……所有人的方向都如此一致,难道……
秦震再次弹了起来,摸出通讯器拨出那个电话。
“接接接接,快给老子接啊!”
连拨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对了,齐副官,找齐副官!
然而这个通讯器里并没有齐副官的号码,秦震调出通讯录后,手指僵在半空。
声卡……自己应该留下那枚声卡的。
如果有声卡戒指,就能第一时间找到狗男人了。
秦震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苍白十有八九出事了。
就像吞吞感应到他遭遇危险跑去矿洞,白蟒极可能也是感应到苍白陷入危机,才赶去救援,而吞吞追过去,大概率是因为和白蟒关系特殊,既是彼此取代,也是一损俱损。
停舰坪。
秦震漂移急刹,跳下车,发现停舰坪上的星舰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每一架舱门外都有一队沉默的兽兵,蓄势待发。
他冲向最近一架,三两步跳上舷梯,径直钻入舰舱。
“你们能追踪到其他星舰的位置吧?还愣着干什么,追过去啊!”
兽兵团的底层单元也是小队,队长站在舱门外看着他,目光复杂:“统帅大人有令,任何情况下必须留一半人手留守庄园。”
“守个屁!你们统帅大人都快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苍白活了一百多年,都默认这棵帝国常青树能一直活下去,但同时,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害怕有一天,这棵树也会带着镇国神兽一起陨落。
咒最高统帅死,是无形中的大忌。
那队长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打了个手势,让底下人把秦震押出去。
两名兽兵刚要动,舰舱里响起机械音:“警报解除。”
接着,外头的空中响起了轰鸣声。
一架星舰飞回来了,外观上没有战损痕迹,还没停稳,秦震又冲了过去。
“到底什么情况?!”
星舰舱门刚打开一半,忽然停住了,一个兽兵堵在里面,秦震没在他身上看到伤口,却闻见了淡淡血气。
兽兵侧身出来,把秦震挤到舷梯,齐副官接着牵着吞吞的手出来。
“吞吞!”
“放心,孩子没事。”
齐副官将吞吞的手交给他,秦震架起儿子转了一圈,确定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最重要的是,没有蜕变。
不过他同样在吞吞身上闻到了血腥味,皱眉看向齐副官:“苍白在里面?”
齐副官:“没有。”
和他的回答一同响起的,是舰舱内压抑的咳嗽声。
“你也觉得我很好骗?”秦震皱眉,虽然很不想问,仍旧问了出来,“他怎么样?”
齐副官竭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完全不知道,笑得比哭还难看。
“统帅没事,你带吞吞回去吧。”
第94章
秦震的卧室有一面墙, 所有靠墙的家具都被挪开了,腾出空间,记录吞吞的身高。
早上画一道, 晚上画一道,在庄园住了一个月, 墙上的黑线已然连成一条。
“儿子别动, 站直了。”
最新一条黑线画下,和早晨重叠在一起,让秦震松了口气。
吞吞没有长高, 这趟出去也许没掠夺白蟒的能量。
“儿子,告诉爸爸,你刚刚去哪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吞吞还没学过认字,也没有出去过庄园。
秦震看他蹙起眉毛,改口问:“告诉爸爸有什么标志物也可以,标志物就是……比如我们所在的这栋房子,下午去过的水塘还有瓜田。”
吞吞理解力很强,眉毛顿时舒展开了,说:“房子。”
秦震精神一振:“什么样的房子, 高不高,什么颜色的?”
吞吞又皱起小眉毛,思索一会儿,指了指秦震的口袋。
秦震摸出口袋里的东西, 疑惑了:“通讯器?啥意思, 你是想说那栋房子四四方方,长得像通讯器?”
吞吞摇头:“房子,在里面。”
霎时间, 秦震福至心灵,忙不迭翻出肖君羽发来的小别墅过户文件,附件中有房产的现状照片。
他指着照片问:“这个房子?你刚才去的是我们之前住的别墅?”
吞吞果然点头了。
秦震则更疑惑了,吞吞追白蟒,白蟒找苍白,意思是苍白出事时在那个别墅里?
为什么会去那里?
治安那么好的居住区又能出什么事?
齐副官保持缄默,能给他答案的只有吞吞。
秦震接着问:“吞吞在那里看见了什么?坏蛋?”
吞吞点头:“坏蛋。”
秦震:“还有呢,坏蛋在干什么?”
吞吞想了想,举起小拳头,嘴里忽然生出小尖牙,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
“吞吞!”
秦震一惊,赶忙让他松嘴,尖牙一离开白皙柔嫩的手背,两个小洞肉眼可见的复原。
吞吞的嘴都被血染红了,却没感觉到痛似的看着爸爸:“打架。”
秦震心疼不已,拿了条毛巾一边给吞吞擦血一边埋怨:“打架就打架,你不是会说吗,干嘛用自己演示啊?痛不痛?”
吞吞摇头:“坏蛋被咬了。”
秦震动作一顿。
果然是苍白受伤了,难怪白蟒火急火燎赶去救主人。
“被谁咬的?战兽吗?那里有别的战兽?他……坏蛋伤得严不严重?白蟒没事吧?”
一连串问题机关炮似的扔出来,吞吞都不知道先思考哪个才好。
秦震只能缓口气重新问:“白蟒——就是会飞的那条大蛇,它还活着吗?”
他所有的担忧,都来源于此。
回小庄园取车赶往停舰坪的途中,秦震忽然生出熟悉的悲伤感。
毫无疑问,这种情绪来自于吞吞,小崽子在某个地方见证了战兽陨落。
以人类的思维定式,他自然而然认为能让吞吞悲伤,陨落的是己方战兽。
可能是白蟒,也有可能是赶去支援的兽兵的战兽。
所以苍白那声压抑的低咳,让秦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好在,吞吞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蟒,活着。”
秦震绷紧的神经松懈下去,只觉浑身乏力,单膝跪在地上,下意识抱住了儿子。
太好了。
白蟒没死,狗男人就死不了,吞吞也不用被赶鸭子上架,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毕竟他儿子才几个月大啊!
“爸爸。”吞吞蹭了蹭他颈窝,“吞吞饿了。”
“好好,吞吞辛苦了,爸爸给吞吞喂奶。”
秦震就地坐下,把小崽子抱进怀里,一边喂一边打量他的小脸,生出一个疑问:“儿子,你那会儿为什么要追着白蟒跑?”
吞吞停住吸吮,咽下嘴里的奶,说:“蟒,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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