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造光源
岂不是也得感谢他?
不,不对,要不是狗男人撺掇着去实战区自驾游,他分娩的时候身边绝对围绕着一大批医生护士。
还是狗男人的错!
可是,狗男人为啥要带他出门?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因为经历了太多,已经变得很遥远。然而秦震皱了皱眉,那些模糊的记忆便扶上水面,纤毫毕现。
“还有另一项课程,明天出去散心。”
“散心?老师是说特殊训练吗?”
“不是,只是散心,我陪你。”
“那我们玩几天啊?”
“三天。”
“三天!车上过夜?”
“露营,雪山能看见极光,沙漠能看到星空。”
“哇塞!”
秦震扇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想把自己扇醒,更想把记忆中的那个蠢货扇醒。
他太用力,以至于脸颊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指印,等到镜子里的指印在自愈能力下消退,吞吞也跌跌撞撞跑进了卫生间,扬起的小脸上透出疑惑:“爸爸?”
秦震怔了怔,抱起儿子:“没事,爸爸没事。走,一起去找叔叔们玩。”
世事环环相扣,追究因果谈何容易,秦震想得头疼又头昏脑涨,索性不去想了,享受有兄弟们陪伴的当下。
老潘是个老实人,自以为拿住新任少将态度温和的机会,一口气要了七天假,根本没想过,即便他们休假半年,少将也不敢拒绝。
最高统帅副官都亲自来电叮嘱了,谁敢说个不字啊?
七天假期听起来长,但前后两天都要花在路上,剩下的五天也一晃而过。
明天一大早,四个兄弟就要返程了。
夜里,秦震以水代酒陪几人喝了一顿,要喂奶嘛,兄弟们都很谅解,有江畅这个活宝在,并不影响他们喝得痛痛快快。
小花不爱喝酒,和秦震一道将醉醺醺的三个人扶回房间。
关上门后,秦震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醉话,咧嘴笑了笑,正准备离开,房门又开了。
“秦哥。”小花已经改口了。
适应了几天,叫的人和听的人都没再别扭。
“咋了?”秦震问,“哦对,你喜欢安静,喝完酒这几个玩意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没事儿,房间多的是,你要是嫌吵也可以跟我睡楼上去。”
小花正想摇头呢,闻言忽然一顿:“……好。”
脸都红了,可惜夜灯不太亮,秦震没能看出来。
走到楼梯口,吞吞小跑过来了,不再跌跌撞撞。
秦震有意培养他的自理能力,省得动不动依赖“能量”,这些天没少让他跑。
“爸爸,花叔叔。”
最近来的客人太多,倒是让吞吞养成了个好习惯,见到人就会叫。
叫完后,他一如既往冲秦震举高双臂,要抱抱。
“乖儿子,你现在会走会跑了,就不用爸爸抱了,知道不?”
“爸爸抱。”
吞吞细细的眉毛蹙了起来,眼睛里透出股执拗劲。
父子俩僵持了一会儿,小花柔柔握住吞吞的右手:“爸爸和花叔叔一起带吞吞荡千秋好不好?”
吞吞本来想挣脱的,闻言眼睛一亮:“爸爸,荡秋千。”
秦震看向小花:“什么荡秋千?”
小花抿唇笑:“你抓住吞吞另一只手就知道了。”
原来所谓的荡秋千,只是两个大人把小孩牵在中间,借用身高差当移动的秋千架而已。
秦震和小花并排上楼梯,吞吞曲起双腿,挂在两人的手上,偶尔曲起双腿点一下地面,让自己的身体晃来晃去。
“嘁!”
“嘁!哈哈!”
吞吞天赋异禀,根本不怕受伤,玩得不亦乐乎。
秦震相当无语,这和抱上去有什么区别吗?
“谁想出来的主意?”他问小花,“江畅?”
兄弟几个里,也就江畅跟个半大小子似的。
小花却摇摇头:“是潘哥。来的第二天潘哥就发现吞吞虽然很有礼貌,却从来没对谁笑过。他不是有两个孩子么,听说有一种先天疾病会导致孩子不会笑,所以没敢告诉你,找我们一起研究怎么逗吞吞笑。”
“就研究出这个?”秦震翻了个冷妃式的白眼,“直接问我不就好了?我儿子当然会笑啊,一丁点大的时候就会笑了。”
“是啊,只对你笑。”
“啥意思?”
小花:“后来我们又观察了一下,吞吞不玩荡秋千时也会笑,但都是对你这个爸爸笑,对我们只有礼貌,连礼貌的微笑都没有。你看他现在笑得很开心吧,实际只是觉得荡秋千很有趣而已。”
秦震一脸莫名:“真的假的?”
小花回以一个眼神,毕竟是多年队友,秦震秒懂,走到楼梯转角处,等吞吞站稳,同时松开手。
吞吞的笑声停了。
小花:“吞吞,荡秋千好不好玩,开不开心呀?”
吞吞看向他,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看不出一点笑过的痕迹,只是乖巧地应:“好玩,开心。”
秦震接着问:“儿子,荡秋千好不好玩,开不开心?”
吞吞扭过头,父亲的面容映入瞳孔的一刻,小脸同时露出笑容:“嘁!好玩,开心。”
秦震默默吸了口凉气:不能吧?
楼梯还剩一半,秦震不信邪地和小花一起重复了一遍荡秋千,事后原模原样再问一遍,吞吞的表现没半点变化。
再从楼梯口荡到卧室,仍然如此。
居然是真的。
他儿子只会对他一个人笑。
秦震没感觉半点窝心,只有满腹忧愁:儿子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不用太担心了,秦哥。”
“潘哥私底下偷偷问过认识的儿科医生了,医生说这种现象都不能算症状,性格多少都有点天生的,吞吞只是天生高冷,不太爱笑而已。”
“高冷?”秦震透过门缝望了眼卧室里的儿子。
小花:“也许不是高冷,只是……只是其他人不像爸爸一样,能给他充足的安全感。吞吞出生以后,秦哥你怕被人看出异常,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秦震眉毛拧得更紧了,“我影响了吞吞?”
逻辑上,这个解释是成立的,毕竟吞吞的情绪能影响到他,他的情绪反过来影响吞吞,不无可能。
只是心理层面,秦震无法接受儿子出现心理问题是自己的缘故。
苍天可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想办法不让吞吞黑化啊!
他的思绪在大气层,小花则在人间。
面貌俊秀的青年绞起十指:“我只是乱说的,秦哥别往心里去。就算万一被我说中了,也不是你的错,毕竟……毕竟完整的家庭才能满足小孩子健康成长的环境。”
“完整的家庭?”
“嗯,比如异性家庭,孩子有爸爸有妈妈。同性家庭……有大爸爸和小爸爸……”
“什么大爸爸小爸爸,我一个爸爸不够?儿子是我生的,也是我奶的,我当爹又当妈,哪里不够?”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能给吞吞足够的爱,只是未来吞吞见到更多的人,尤其是同龄人,难免会问为什么我只有一个爸爸……”
“你的意思是,我得给吞吞另外找个爸爸?”
秦震无可避免想起了某个狗男人,只觉得这个理论简直荒谬绝伦。那张脸一出现在脑海,勾起的火气就占据了他所有注意力。
完全没察觉到,一只壁虎贴着走廊天花板,无声靠近。
高清音频也就滞后了零点几秒,清晰传入某人耳中。
苍白陡然站起,椅子都倾翻了,砸地声惊醒昏昏欲睡的齐副官。齐副官迷瞪几下眼睛,等能看清周围,舱室里已经没有自家统帅的身影。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白蟒。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吞吞在梦里快叫我蛇爸了你知不知道?!都被你搞黄了!」
「你再啰嗦,吞吞又会多出一个爸爸。」
「什么?!算上你三个爸爸还不够,还要第四个?!」
「你自己听。」
苍白取出一只微型耳机,不用开公放,白蟒便听到了里面低微到极致的人声,整条蛇都不好了,顿时从苍白领口窜出,膨胀成巨无霸。
苍白却没翻身上去。
白蟒在他脑海中大吼:「白又白!还磨蹭?!」
叫醒白蟒,是因为白蟒的飞行速度能最快赶到小庄园。
犹豫,是因为这么一来就打破了自己对秦震的承诺——不靠近小庄园,不出现在他面前。
白蟒才不管这么多:「你不要儿子我要!到时连老婆都跟人跑了,你别在本大人跟前哭!」
……
秦震倒是没想过跟人跑。
更没想过会有“老婆”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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