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飓风眼
天乾的本能控制着他的理性让他疯狂想要找到能安抚自己的信香,但这里什么也没有,这间密室里的另外一个人他还打不过。无处安放的暴躁让他几乎要发狂,连眼眶都红了。周决喘着气,死死咬住嘴唇,不让那种软弱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泄露出来,但还是有低低的啜泣声从他被咬得渗血的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地钻进黎星月的耳朵。
周决垂下头,双手捂住脸,试图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狈。然而,他那抖动的肩膀和颤抖的手臂却完全暴露了他的情绪。
“师尊……对不起。”周决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我……我控制不住……”
黎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他走上前,抬脚踩在对方的胸口处,微微施力,将刚刚试图起身的周决再次按倒在地,“哪里控制不住。”
“……”周决有些难堪的别过头。
“这里。”黎星月的脚尖踩在胸口处,缓缓下移到小腹,“这里……”
接着往下,满怀恶意的碾了碾,“还是这里?”
对方痛呼一声,下意识抓住黎星月的脚腕。
虽然清楚这是情期带来的影响,黎星月还是忍不住讥讽道:“我教你勤加修炼,你便是这样修炼的?”
原以为在自己的教导下,这个大徒弟虽然是天乾,但或许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结果这次情/潮一发作,竟连半点定力也无,真叫他失望。
脚下的周决并没有因此萎靡不振,反倒是泄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痛楚似乎非但没能缓解情/潮,反而还让这蠢狗更亢/奋了,真是个下/贱/胚子。黎星月皱着眉将沾上湿液的脚挪开。随后转身从床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枚灰褐色的丹药。
他自己并不需要这种抑制情期的静心丸,毕竟中庸根本不会有情期,但他不乏有过天乾或是地坤的双/修伴侣,因此在这间练功房中也会留有一些静心丸。
毕竟他不像那些随时随地发/情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野兽,需要时刻安抚才能缓解情期。通常在完成双修后,他就会丢给对方一颗静心丸,让他们自行解决。
这种静心丸虽然能强制平复情期,但也会对正在情期的天乾或是地坤产生副作用。不过黎星月并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对方能冷静下来,不用一直粘着自己就行,至于会对对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与自己何干?
在喂下静心丸后,周决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的眼神逐渐清明,终于从易感期的失控中彻底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看向黎星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黎星月背对着周决,声音冷淡:“既然清醒了,就自己收拾干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别怪我不留情面。”
周决有些无措的低下头,水珠自湿发上坠落,声音低哑:“是,师尊。”
黎星月没有再说什么,坐回床榻上,翻看着床柜边的书籍,等周决收拾干净周围的狼藉,他才抬起头。
“跪好。”黎星月的手抚过桌上的戒尺,“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周决的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没有多言,只是顺从地在黎星月面前跪正了。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惹祸之后就该自行领罚,这是黎星月定下的规矩,谁都逃不开。
周决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那双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些是练剑时留下的,有些则是被戒尺责打后的痕迹。他的肩上、左臂、背上,甚至腿上,都有着黎星月惩戒留下的痕迹。那些伤痕或深或浅,像是刻在他身体上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师尊的规矩不容违背。
肩上的是因为上次下山历练时没有按师尊要求的时间回来,左臂上的是因为端来的茶太烫,背上的是因为擅自动了师尊桌上的丹方。
但周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认为师尊只是严厉。毕竟自己的命都是师尊救下的,因此这些小惩罚他都欣然接受,从不反抗……
也不敢反抗。
因为一旦惹恼师尊,等来的只会是更严苛的惩戒。
他一开始还会觉得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错就要遭受惩罚。但被罚得次数多了,就好像已经不知不觉中麻木了,甚至觉得师尊或许是对的,只是自己太调皮了,只是自己犯错了才会惹得师尊不高兴,被罚也是应该的。
毕竟自己这条命都是师尊救下的,还一直都非常负责的教导自己……既然如此,那么遭受到一点小惩罚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每当觉得愤怒的时候,回想起对方在火海中朝绝望的自己伸手的那一幕,那些愤怒与困惑便瞬间消弭殆尽。
是了,师尊总是对的。他理应受罚。
黎星月站起身,手中的戒尺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走到周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决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
“伸手。”黎星月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周决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留下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但疼痛依旧清晰。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次的惩罚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挥之不去。
戒尺落下时,周决的身体猛地一颤,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黎星月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轻易昏厥,也不会让他好受半分。
“啪——啪——啪——”
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掌心,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周决的心上。他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却又在下一记戒尺落下时被迫摊开。疼痛从掌心蔓延到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反抗,但他的身体却依旧跪得笔直,没有一丝动摇。
黎星月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戒尺的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这次的教训。”黎星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下次再犯,惩罚只会更重。”
周决的掌心已经红肿不堪,疼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依旧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微弱:“弟子……记住了。”
黎星月收起戒尺,转身坐回床榻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不再看周决一眼。
周决依旧跪在原地,掌心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握拳。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知道,自己必须跪到师尊允许他起身为止。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周决压抑的呼吸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两道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第10章 疯子
……
练功房内,黎星月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尊小小的古朴丹炉。炉身雕刻着繁复的红色符文,此刻正随着炉火的跳动而微微闪烁。他双眸微闭,神色宁静,双手在胸前结印,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灵力。
炉火在他的操控下忽明忽暗。炉中传来细微的“咕嘟”声,似有灵液在其中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炉火的气息。黎星月的呼吸与炉火的节奏渐渐同步,仿佛与丹炉融为一体。他的神识也探入炉中,感受着药材在高温下逐渐融合,化作一滴滴晶莹的药液。
也不知过了多久,炉火猛地一颤,炉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他眉头微蹙,指尖迅速变换,赤色的火灵之力如丝线般缠绕在丹炉周围,稳住炉内的能量波动。
他在练功室里炼这颗洗髓丹已经足有七天,全然忘记了周决还跪在一旁。
周决头也不敢抬,他清楚黎星月大概是在专注炼丹早忘了自己还在边上的事,每当师尊炼丹时,十天半个月就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也是常事。炼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灵火炉温等等各方面的外因有一点差池就会让灵丹产生巨大的差异,下品灵丹与上品、仙品灵丹之间的功效差异何止几百倍。
若是稍有不慎,便可能耗费一堆灵草仙药,却只炼出一颗废丹,得不偿失。
炼丹师必须心性冷静,能全身心的将注意力集中在炼丹炉的变化中,才能稳定的炼出自己所需的丹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炉火渐渐平息,丹炉内的药液开始凝聚,化作一颗圆润的丹药。黎星月缓缓睁开眼,他轻轻一挥手,炉盖开启,一颗泛着淡淡红光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他将灵丹反手收进瓷瓶,这才注意到一旁仍正襟危坐的周决。
“你怎么还待在这。”新丹的顺利炼成让黎星月心情好了些许,对待大徒弟也和颜悦色起来,“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周决早就见惯了他的喜怒无常,虽然师尊嘴上这样说,但恐怕自己若是真的走了,免不得又一顿责罚。他的腿因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只得扶着一旁的床榻边沿缓缓站了起来,随后沉默着离开了这间练功房。
在周决离开练功房后,黎星月才拿出那枚已经变得黝黑的窥天珠。里面的黑雾上隐隐泛出一些金光,细看之下便能看出那是那本淫/戏话本里的文字。
虽然由于黎星月并没有按书中内容走剧情导致现在的情况与话本中的故事走向并不一致,但该发生的事件还是在发生。
就比如几天后,流岚城天魔宗遗址会出现一个秘境,按原先剧情,他会带着沈秋亭偶然经过那个秘境,然后两人会在秘境中获得一个名为“鉴心镜”的法宝,一枚聚神果,以及一个神秘卷轴。那“鉴心镜”在之后成为了沈秋亭的本命法宝,那枚聚神果则是炼制返生丹极其重要的一味药材,而那神秘卷轴书中却并没有提及具体是什么内容。
话本中只是简单提及到这个卷轴被黎星月展开看了一眼,便随手丢给了沈秋亭,而沈秋亭见到那卷轴里的东西,愣了好一会,才慎重的将它收了起来。
那沈秋亭之前在话本中一直表现得极其软弱又蠢笨,因其本身并无修真天赋,根骨也不佳,毫无自保能力,他一直非常小心翼翼的依附在黎星月身边。这反常的一幕倒是让黎星月有些好奇那卷轴里到底写了什么了。
加之那里正好有他一直在寻觅的聚神果,他便决定亲自前往那天魔宗遗址探查。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话本中的主角光环的原因,那魔宗秘境似乎只能由沈秋亭开启,其他人并不能看到入口。
如今沈秋亭早被自己丢进了丹炉里,细细算来,似乎距离他被扔进去刚好过了十二天,现下虽说还没化成灵液,但估计也是已经脱了层皮了。
苦头已经给他尝过了,也差不多是时候给些甜头了。
黎星月将瓷瓶收近袖中,前往炼丹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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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关进丹炉里的第十二天,沈秋亭的意识仿佛被无尽的热浪吞噬,周围的空间如同被炙热的火焰浸泡,扭曲得无法辨识。他坐在狭窄的丹炉中,周围逼仄幽暗,仿佛要将他彻底压迫成一块无形的棋子,任人摆布。
他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水泡,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并不算疼,但那微微的痒感如同细针扎在心头,令他始终无法平静。
他惶惶不安地抱紧自己,试图用这种微弱的动作来抵御心中涌起的恐惧。但很快他就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皮肉触及的地方竟然黏连在一起,微微一动便会被撕扯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
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心中如潮水般涌来的绝望窒息感令他无处可逃。
他或许会就这样成为底下炉灰中的一员吧。
……
有脚步声自远及近,停在炼丹炉前。
久违的光线落在丹炉内时,沈秋亭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太久没见光,视线模模糊糊的,只看见一个身影朝自己伸出手。
他来不及细想那人是谁,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出那个炼丹炉。
待到逃出炼丹炉,视线逐渐恢复,看清眼前那个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他那死里逃生的欣喜瞬间凝固冷却,只剩下浸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黎星月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来到一座铜镜前。
他不敢反抗,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到那铜镜前坐下,在看到镜子里的人时,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哪里像是个人?
原先白皙细腻的皮肤此时变得通红,布满了水泡,原先姣好的面容此时皱巴不堪。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镜中的自己,却又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缩了回来。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这……是我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镜中的那张脸,扭曲、狰狞,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水泡在皮肤上鼓起,有的已经破裂,渗出黄色的脓液。
“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失控地大喊,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镜中的景象依旧让他无法接受。他猛地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那个人,不断质问,“我做错了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秋亭是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丹修如果不想救他,完全可以任由他在黑市自生自灭,这样把他救回来又丢进丹炉里,在他再次失去求生意识的时候又重新给他希望的意义是什么?
黎星月没有回答他,只是俯下身,在他耳边问,“活着的感觉怎么样?”
“……”少年哑声道:“还不如死了。”
他没有任何本事和能力,只是一介凡人,唯一能翻身的本钱就是自己还算不错的脸。而现在,连这唯一能利用的优势都被毁得干干净净。
他的愤怒,他的仇恨,一切都只能成为过眼云烟。他一无所有,什么也做不到了。
正在沈秋亭气愤又对眼前这个人无可奈何时,那人却将一枚丹药送进了他口中。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这人要想毒死他那也随便了。他自暴自弃的想,顺从的吞下了那枚丹药。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或是其他新的折磨,干瘪开裂的皮肤转瞬间又重归细腻,他不仅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精致了些。褪去的死皮落在脚边,像是蛇蜕留下的躯壳。
“毁个容就寻死觅活的。”黎星月嗤笑道:“脸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之前在炉子里拼命扑腾的劲儿哪去了?”
“……”要不是你突然把我丢进炼丹炉里我也不会扑腾。沈秋亭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讷讷的看着自己原本粗糙的手变得细腻,伤口一一恢复,原先沉重的身躯,似乎也因为这枚丹药而变得轻灵起来,甚至能隐约有一丝灵力在丹田中游走。
而他明明只是个无灵根没有天赋的凡胎。
没等沈秋亭从这种巨大的落差中回过神,那人又从乾坤袋中取出几件干净的衣衫,摆在他面前,笑眯眯的问:“喜欢哪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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