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从楼梯口出来的时候,谭钦发愣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服务员赶忙来扶住他,“老板,怎么了?”
谭钦掏出手帕摁在唇上,眼神极度痴迷,“没、没事……”
客南越赔了杯子的钱后走了,离开店门没三分钟,又重新折返回来,手中拿着一条藏青色的丝帕,他把丝帕递给服务员,“给你们店长。”
“啊?”服务员看着这条丝帕,总觉得眼熟,好像和店长下楼时的那条丝帕一样……这是认识?
服务员把丝帕给了谭钦,谭钦看着一模一样但没有咖啡渍的手帕,兴奋的要死。
这上面有客南越的味道。
……
客南越每晚都会去谭钦的家里,给他打扫卫生,送花,第二天的时候,谭钦总能吃到客南越为他做的早餐。
这是客南越追求人的手段。
上不了台面。
是真上不了“台”面,因为他从不在谭钦面前做。谭钦偏偏就吃他这一套,他可不喜欢那些做点事就上赶着来邀功的人。
客南越偶尔会落两件外套、领带在这。
这些东西最后都不翼而飞了。
其实是被谭钦放在了床上,堆起来,每晚都陪着他睡。带有客南越气味的东西,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每晚谭钦睡觉都骂自己:没有出息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谭钦会把楼下的花全部拔秃丢垃圾桶,然后把垃圾桶踹倒。
谭钦对客南越的冷漠,渐渐化开。因为从未见过客南越主动,所以客南越现在的所有行为在谭钦的眼中足够特别。
以前并不喜欢人类物什的客南越,会送许多人类表达爱意的礼物。
手表、戒指、领带……
客南越在学习怎么追他,但很失败。没有人追人的时候,连面都见不着,任劳任怨的睡着沙发,早上做早餐,晚上打扫卫生。
但谭钦依旧为此动容。
客南越长得好看,没办法。
谭钦活了几千年,没遇到过比客南越还要好看的人。他生来就喜欢漂亮的东西,美人在他这向来是最具有说服力的,所以他才会被吃的死死的。
……
客南越追求谭钦的第二十天。
客南越晚上很晚才来,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依旧替谭钦清扫着卫生,准备着第二天早餐的食材。但这次,客南越没睡在沙发上,只是在收拾完一切后,离开了。
谭钦顿时觉得身侧的衣服仿佛失去了味道。
这栋幽静的别墅里,客南越的气味正飞速消散。
谭钦一晚上没睡好,他第二天早早下楼,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南越正在给他煮面,对于谭钦的早起以及慌乱的行为,客南越投来视线,“怎么了?”
谭钦:“没……没事……”
谭钦依旧能闻到客南越身上的血气。
有客南越的,也有其他鲛人的,很复杂,很多……
客南越把面做好,端上桌,放在谭钦面前,“尝尝。”
客南越现在的早餐做的很娴熟,很好吃。谭钦今天却吃不出味道,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向客南越,欲言又止。
客南越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我先走了。”
谭钦忽然攥住他的手,目光幽暗深邃,“别急着走啊,追了这么久,美人就不想和我亲热亲热?”
第199章 要不是心疼你,早上你八百回了
客南越的手心凉的厉害,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谭钦,被紧攥的手舍不得抽离,他吞咽着唾沫,神情淡定自若:“我的求偶期快到了。”
“……”谭钦一下就不说话了。
“还想亲热亲热?”
谭钦揉着客南越发凉的掌心,“当然,等你求偶期到了,我再把你锁起来,馋死你。”
客南越抚摸着谭钦下颚,轻轻挑起,薄唇覆下,唇齿纠缠间,谭钦的手在客南越的身上触摸,客南越忽然擒住谭钦的手,往自己肩上放。
这是一个趋于逃避的动作。
谭钦眯眯眼,“你躲什么?”
客南越吻地用力,“没躲。”
谭钦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跨坐而上,凌厉眼神自上而下,“你这衣服上都沾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脱了。”
客南越摁住谭钦脱他衣服的手,擒在谭钦后背,“不用你动。”
“?”
客南越抱着人上楼,灯一关,光线抽走,谭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他没能找寻到客南越身上的伤痕,就被紧紧地擒着胳膊,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厉害的要命
“客南越,要不是老子当年心疼你,早上你八百回了!”
“……”
客南越的求偶期不出意外的来了。
但第二天早上,谭钦床边空空如也,客南越不知所踪。求偶期的鲛人暴躁、虚弱,极其需要伴侣的抚慰,客南越却走了……为什么走?
后悔?
谭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下楼的时候,看见一碗皮蛋瘦肉粥,他的脸色还好转许多。桌上,还有一张纸条:我回鲛人族处理事务,好好休息。
处理事务?
求偶期的鲛人处理什么事务?
谭钦通过尾骨的感应,可以确定客南越此刻就在尼罗水湾中。
昨晚,他嗅到客南越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他猜测客南越大概是受伤了,他对他们当下关系的定义是:炮友,他本不应该去关心客南越……
可客南越身上的血味实在太重,其他鲛人的气息也很浓郁,谭钦被激怒,冲动之下与客南越尾交。
尾交之后,鲛人的身上会留下伴侣的气味。只要客南越回到鲛人族,所有臣民都能嗅到客南越身上属于他的气味……
谭钦有些头疼。
下午,谭钦在咖啡厅的休息室里打盹,身上沾染的气息令他不需要沾染客南越气味的物品也能够睡个好觉,但他依旧将丝帕叠盖在自己胸口上。
谭钦刚要睡着,服务员在门口敲门,门口意外传来沈命的声音:“王,是我,沈命。”
谭钦与沈命去了天台的花园,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沈命穿着一件驼色的外套,与咖啡厅里复古的气息格外相称。现在的沈命,是在尼罗水湾初见谭钦时的沈命,时间一致、穿着一致、目标一致。
只是那晚夜色太浓,谭钦或许并未看清他的着装,也或许根本不曾在意。
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
沈命看着服务员走后,转动着咖啡杯,目光灼热,“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谭钦语气冰冷,“问。”
沈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谭钦不假思索:“不知道。”
沈命眼神一暗:“其实,在五年前……”
谭钦打断他,“我有点困了,没事你就回鲛人族吧。”
谭钦起身走了,他能明白沈命的心思,但他从不回应,他养着沈命,也只是觉得沈命有几分像客南越。他对于这样长相的人,会多几分关照,就是这几分特殊让沈命会错了意。
沈命以为,这些年谭钦拒绝气味追踪器是准备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他以为他会有机会了,其实不是。
谭钦从没真正地放下客南越。
宫殿床上铺着的是客南越的衣服,枕头底下放着的是客南越的日记手札……
鲛人族会为伴侣殉情。
谭钦这样的疯子,当然会为客南越殉情。
谭钦没有殉情,不是因为放下了,是因为别的。那是沈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原因。
沈命也有一件事,是谭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一开始的相逢,其实是他策划的。谭钦曾救过他,沈命偷跟着谭钦有一阵子了,终于找到机会认识谭钦,凭借着这张与客南越有些相似的脸,他成功的留了下来。
只可惜,他从没在谭钦的考虑范围内。
谭钦的偏爱,是明显的,热烈的。
他早就应该明白才对,是沈命自己不愿意接受。
街道上秋风吹过,枫叶落地,沈命视线缓慢移到飘着热气的咖啡上。他下楼时,让服务员给谭钦带了句话,转身拥入空旷的街道中,驼色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风把脸刮得太疼。
从今往后,沈命不会再疼。
谭钦在听见那句转述的话后,跌跌撞撞的从咖啡书屋里出来。咖啡店沿海,门口只有一条环海公路和步行道,他翻过护栏,跃入尼罗水湾之中。
谭钦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不是他疼,是嵌在心脏上的尾骨疼,是客南越的骨头在疼。
谭钦飞速游向宫殿,尾骨的感应可以令他十分轻松地找到客南越。客南越是在尼罗水湾不错,但他不在批阅文书,而是在充满血腥味的鲛人斗场里。
鲛人族臣民看见谭钦来了,立马恭敬的行礼,长老游了过来,试图阻止着谭钦继续往前。
谭钦顿住,盯着鲛人长老看:“客南越是不是在里面?”
鲛人长老:“…………”怎么都凶我啊……
谭钦:“说话!”
鲛人长老:“嗯……”
谭钦:“他在里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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