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旋即,他浑身燥热的去了浴室。
浴室里,俞易正躺在生态缸里,处于昏迷状态。
肃成闻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澡,临走前,还把陈祭摁在墙角亲了一顿,“你怎么……”
陈祭眼神困顿,“嗯?”
“怎么我说什么都理我?”肃成闻弹了弹陈祭的额头,“乖死了。”
陈祭摸摸额头,嗅嗅肃成闻身上的味道,命令道:“去洗澡。”
俗话说的好,爱情经不起等待,耍个流氓就现在。肃成闻直接抄上陈祭的腰,将人一块端隔壁屋去了。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陈祭,将最后的稻草——门把手,牢牢攥住。
肃成闻“嗯?”了一声,“不是你早上在我睡着的时候说——”
陈祭松开手,一把捂住肃成闻的嘴,“你怎么知道?”
肃成闻:“手机录音,人类的伟大发明之一。”
陈祭:。
肃成闻美滋滋的将人端去了浴室,并且十分强烈的将录音的内容播放出来,低头看着坐在洗手台上的陈祭,“试试呗?王不会言而无信吧?”
陈祭:。
-
尼罗水湾。
“二祭司。”看守客南越的鲛人看见走近的谭钦,恭敬道。
鲛人族,向来是大祭司掌管鲛人族生杀大权。但陈祭继位后并未封大祭司。大祭司需要与王达成主仆契,共享海洋的力量,将生死交给王。
陈祭不允许这样的陋习存在。
所以现在的鲛人族只有二祭司。
客南越,是尼罗水湾,是鲛人族里最后一位大祭司。
谭钦进入宫殿后,客南越正坐在椅子上,给他批阅文书。看见谭钦回来,他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人类同意寻找宗云了吗?”
“……”谭钦离开半月,再相见时客南越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公事。这让谭钦极度的不爽。
客南越求偶期,恳求他的画面仿佛是海底泡沫,一碰就碎……在回忆里都显的不真实。
客南越看见谭钦驻足在原地,他抬头看向谭钦,命令道:“过来。”
谭钦追求客南越,试图得到客南越,从利用到真心……谭钦几乎把自己的心都剖开呈到了客南越的面前,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被怜悯的下位者。
谭钦走近客南越。
客南越拍拍大腿,“坐过来,小疯子。”
谭钦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喜欢掐着客南越的脖子,逼迫客南越承认他的特殊,即便他从未得到过一句承认。
客南越冷静的像个疯子。
谭钦觉得,他们天生一对。
谭钦坐在客南越的腿上,客南越伸手圈住他的腰,为他保持平衡。这样的温柔,是客南越从前没有过的。
谭钦觉得古怪,但动容更多。
客南越将人抱上床,将人绑起来,谭钦容许客南越对他做一切的事,直到客南越从后腰处抽出一把特殊的鱼骨匕首……
谭钦猛地怔住,“你要做什么?”
客南越轻轻地抚摸着谭钦的脸颊,声音冰冷不带温度:“忍一下,会有点疼。”
谭钦剧烈地挣扎着,但被客南越强行摁住了鲛尾,鱼骨匕首刺入……
谭钦疼的额上冒冷汗。
谭钦没法挣扎离开,在公海之内,王座之下,没有人是客南越的对手。如果客南越想走,他现在就可以冲出宫殿离开,当然,会受些疼痛的代价。
客南越没有尾鳞了,他受伤愈合的能力会比寻常鲛人弱很多,这样的致命缺点,可以让别的鲛人在他负伤时,要了他的命。
曾经叱咤风云的大祭司,离开这座宫殿,不会再有好下场。
泪水淹没谭钦的眼眶,并不是鱼骨匕首带来的疼痛,是客南越带来的。
客南越看着他水雾重重的眸子,凉薄道:“半月前留了点东西在你体内,我现在为你剔除。”
第151章 02号实验体,死亡
客南越残忍的将剔除着他留在谭钦身上的气味以及别的……
被谭钦视作伴侣的关系,断在了匕首刃上。
鱼骨匕首,是客南越用小指指骨做的。
目的是……
床上,鲜血淋漓。
谭钦仰躺着,喉咙里堵着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眸光黯淡,模糊视线的水雾无休止的蔓开。
哭,疯子从来都不会哭……
他是疼的。
谭钦一直觉得,或许有那么一刻,客南越真切的因为他而沦陷,但现在看来,没有……
客南越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剖开谭钦鲛尾,取走鲛骨,可以在求偶期过后,轻易否定一切,甚至不惜断指为刀,也不愿意在谭钦体内、身上留下痕迹。
谭钦疼的昏了过去,等谭钦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他身体却隐隐作痛,面色惨白……
身侧早就没了客南越的身影。
他撑起身体了离开宫殿时,下属来说:“二祭司,我们已经将伤害您的客南越关入海底1号监狱。”
1号监狱,里面全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
都是鲛人族的叛徒。
谭钦摆摆手,示意客南越的事,以后不用再说了。
谭钦不知道,此刻的客南越在1号监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七节尾骨。
他耳朵上的骨坠,被人抢夺,耳鳍被硬生生地扯裂。
从前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面对无数曾经被他关入海底监狱的暴徒,显得势单力薄。只要客南越伤的重一些,再重一些……他们就能一点点的杀死客南越。
毕竟这是失去尾鳞的大祭司,这样的伤并不算重,但客南越却需要休养一年。
客南越早就不是从前的大祭司了,他会死,很快……
很早之前,客南越就知道他快死了。
王室的那颗鲛珠再三被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主仆契,因为鲛珠的转移而延续,并没有断。
现在鲛珠在人类的实验基地里,没有生命供给,客南越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
最近,客南越越发觉得疲惫了。
他快死了……
谭钦不会知道,他也不希望谭钦知道。
客南越不得不承认,谭钦的想法是对的,他所颠覆的一切,是鲛人族正确导向。只是从前他没有那样的勇气与力量,做这么天方夜谭的事。
谭钦有。
客南越觉得,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
只可惜,他快死了。
-
京城。
韩立新躺在京城的生物研究所睡着了,这几天因为俞易的选择,他感到难过,没日没夜的把自己泡在实验基地里,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
半小时前,韩立新睡着了。
窗外,大雨滂沱,轰隆的雷声将韩立新勾回到了那个噩梦。
那是韩立新被领养的第二年,他有了家,有了生日。
这是他第二次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
一条鲛人冲入家里,脖颈上戴着项圈,红色鲛尾,发疯似的看见人就扑过来。它用尖锐的手蹼刺穿养父的心脏,又用利齿咬破母亲的喉骨……
最后,那双冷厉、癫狂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肩上。
鲜血染红了天花板,白色的蛋糕上是艳丽旖旎的红。韩立新蜷缩着,不可置信地盯着鲛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物种,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和动画片里的怪兽成真没有什么区别。
害怕、恐惧、愤怒,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块
他悄悄捏住水果刀,在鲛人扑向他时,刺入鲛人的肌肤。这样的动作,用光了他的力气,他跌坐在地,眼前的一切逐渐灰暗起来。
韩立新昏了。
在他昏迷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02号实验体,死亡。”
轰隆——
闪电映亮苍穹,韩立新猛的惊醒。
他直起腰,身后传来生物研究所新研究员的劝说声:“所长,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
韩立新意识到了自己的疲惫,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身后的下属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也不敢坐,直到韩立新离开他们才敢开口。
“所长没有结婚了?他怎么每天都泡在实验基地里?”
“我有个同江市生物研究所的朋友,他说韩所长有对象……有天上班的时候,脖颈上还有吻痕,不过是好久之前了……现在应该分手了吧。”
“唉……也难怪最近都在研究所。”男研究员用胳膊撞撞女研究员,“你听说了吗?研究鲛珠的实验要扩招成员了,申请结果这个月就能下来。所长也报名了,你说到时候所长会不会招两个学徒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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