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谢旗帜夸他:“叶哥细节。”
叶之秦骄傲地轻抬下巴:“那可不。”
他这次下线后可没有白训练,主要是有了方向就知道主攻什么了,指导他的老师都夸他进度神速,但老师夸再多都不及谢旗帜的“细节”两个字。
肖南说:“我哥为了练习细节上了半个月的课。”
叶之秦“……”他没想到肖南拆台拆得这么快!
谢旗帜没有打击别人的爱好:“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好习惯,叶哥的习惯越来越好了。”
叶之秦这才爽了:“可不,主要我记忆力天生就好。”
小谢满意就是他要的效果。
谢旗帜:“是啊,你浑身上下都是发光点。肖南呢?你这次回去学了什么?”
叶之秦抢答:“我给他请了一个物理特级老师,专门给他讲生活实例和物理相结合的那种。”
谢旗帜轻轻鼓掌:“可以,以后你们就是智勇双全的队伍了。”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阿气!”
叶之秦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行了,你别在这瞎夸了,待会肖南要飘上天,感冒了就少说话。”
谢旗帜好奇他什么时候拿的纸巾,但眼下还是查探线索更重要。
停灵的地方叫义宅,应该相当于义庄吧?
叶之秦打头,谢旗帜走在中间,肖南在后面,他胆小的事应该大家都知道了。
谢旗帜紧紧拽着叶之秦的衣角。
义宅的大门开着,是那种有铜扣的大院木门,灰色的墙,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
他们跨过有幼儿小手臂高的门槛,然后慢慢往里走,里面没有半点声音,刚才送人过来的那群人全都消失不见。
尽管是大白天,但义宅也是个高宅大院,院墙很高,院内还种了数棵槐树,遮天蔽日,没什么光照进停灵的主厅,还怪吓人的。
这真的不是灵异副本?谢旗帜都在怀疑是不是叶之秦没看清副本关键词。
槐树,灵堂,这些可都是灵异副本的标配。
打头的叶之秦一步步往前挪:“怎么没看见一个人?”
谢旗帜:“有可能回去吃席了。”
叶之秦:“那也不至于一个活人都没有吧,不是都有守灵人吗?”
肖南和他们待在一起,话也多了起来:“我以前吃过我亲戚家的席,我记得一般的流程是先停灵,吃席,然后再下葬。也许这里是先走下葬流程,停灵,再下葬?”
谢旗帜仔细回忆姓赵的年轻人给他们透露的信息:“赵起不是告诉我们秋收日后再下葬么,今天可能不允许下葬,重点是秋收日。”
叶之秦一边走一边说:“秋收日游行在中午十二点开始,可以看看秋收日是什么游行活动。”
正堂里没有棺材,只有他们看到的轿子。
轿子是用竹子扎的,穿着像丧服又像祭祀服的人坐在竹椅上,可能是为了防止在抬的时候掉下去,手脚和身体都有彩色的布条绑着。
谢旗帜在叶之秦身后露出个脑袋,扫一眼又躲在他身后,怪吓人的。
“这看着不像是普通的葬礼,更像是少数民族的下葬方式。”
叶之秦惊讶他的知识面:“你又知道了?你不是学昆虫的吗?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谢旗帜想了下说道:“以前看过类似的书,后来感兴趣又去找了纪录片来看,凑近前就感觉相似,但也说不好,毕竟这人穿的不是少数民族的服装,只能说是相似。”
肖南胆子也很大:“可以揭开脸上的面具看看吗?想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叶之秦使唤自家表弟:“肖南,去揭了。”
谢旗帜连忙后退一步:“……”你们有血缘关系胆儿就是大。
肖南从来不想太多,在谢旗帜脑子闪过无数个恐怖画面时,他手快将面具揭了下来。
谢旗帜将额头贴在叶之秦的肩头上,只敢看他里面的薄卫衣。
只听见叶之秦反手拍了拍他的头:“别捂了,没有多恐怖,这是玩家,不是当地人。”
谢旗帜立即站直,人也从叶之秦的身后向旁边移了小半步,还真看到一张见过的面孔。
叶之秦这次进副本真的有大的改变:“我记得她坐在第三排,全程很安静。”
谢旗帜好奇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记住的,车上有三分之一是女性玩家。
“那你怎么记住她的脸。”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不算非常漂亮,乍一看,其实挺普通的,路过她身边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倒也不是说怎么样,有些人她就是很平凡,没有存在感。
叶之秦:“上课的老师告诉我,要快速记住一个人就要记住这个人的特征,你看她鼻头,有一颗黑痣,我就是靠这个记住的。肖南,你也学一学。”说完还要尽表哥的责任叮嘱肖南两句。
谢旗帜觉得这位老师还挺不错的:“是这样没错,下次可以继续上他的课。”
叶之秦为了玩这个游戏也真是拼了。
当然,他上车的时候就悄悄记下玩家的特征,衣服,发型,长相,皮肤,手脚,哪里露出特征就记哪里,这是最快速地记人方式。
叶之秦绕着竹轿转了一圈:“可怎么会是玩家?她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游戏规则被杀了。”
谢旗帜:“有这个可能,从我们入住到从药店出来也不过半个小时,她有可能做了什么。”
在他说话的间隙,叶之秦和肖南已经在翻她身上的物品了。
除了罩在她身上的华丽祭祀服之外,里面就是她本人的衣服,可以看得出,这祭祀服是临时穿上去的。
肖南将绑着她的绳子解开,裹着女孩的祭祀服滑落了下来,谢旗帜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串粉水晶。
“叶之秦,找到了,她手上戴了水晶。”
叶之秦对这串粉嫩嫩的水晶说道:“她是不是看到好看就买了?”
谢旗帜对一位女孩的下线感到十分遗憾:“有可能,她没把陈老师的话听进去。”
叶之秦琢磨:“可是市面上的粉水晶都是假的。”
谢旗帜想到另一层:“也许有人想拿她测试戴手串的效果,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戴上手串。”
要是没有人撺掇,这水晶怎么会买得这么快?
叶之秦不得不提醒单纯的智能人:“也是,有些玩家不把人命当回事,他们会拿能力差一点的人去试游戏规则。小谢,以后跟其他玩家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谢旗帜喉咙有点痒,轻咳一声:“知道了。”适时地示弱也没什么坏处,叶之秦也不是别人。
他们三人都没去动这串粉水晶。
谢旗帜没靠太近,叶之秦则蹲在水晶前研究了一下,他产生了一个疑惑。
叶之秦:“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判断手串是真是假?”
谢旗帜站在他身后:“你觉得呢?”
叶之秦摇头:“没想到,不过,我现在手上有一串老大夫送的檀香手串,免费得的和她这串买的,倒是可以测试。”
谢旗帜不是很赞同他冒这个险:“你是想拿自己测试?”
叶之秦侧头笑看谢旗帜:“这回没我聪明了吧,其实我们已经测试过一次了。”
谢旗帜感冒了脑子确实没那么清明,有点钝感:“嗯?”
叶之秦拽着他的手腕站了起来,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啧,你是谁快离开我们小谢的身体,把我们聪明小谢还回来,我们小谢不可能这么笨。”
谢旗帜拍开他的手,瞪人的力气都变小了:“你骂我笨?”
叶之秦跳过这个问题:“我们和赵起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一直在说那个它吗?那些人肯定是受它的指使才将她抬到这里。我们当时离他们这么近,没有出事,说明我的手串要么保真,要么就是赠送款不算在有效范围内。”
谢旗帜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嗯,我理解了。”其实他想说,也许手串不是用在这个场景下。
叶之秦期待地看着他,总感觉谢旗帜不再补充点什么他很不习惯:“你不说点什么?”
谢旗帜鼻子开始堵了,有点难受,平时清明的漂亮眼睛染了几分迷茫。
他以为叶之秦在狭促自己:“我要说什么?我今天是个笨蛋。”
叶之秦被他可爱到,心跳突然加速,不由得揽了揽他的肩膀:“笨蛋小谢啊。”
谢旗帜:“……”好家伙,他居然给自己挖了个坑。
一时在埋头苦找细节的肖南突然出声:“哥,小谢,她脖子上还有戴别的东西,一条珠串。”
叶之秦:“她怎么买这么多,还是进副本之前就有的?”
肖南捏着珠串的小标签说道:“不是,上面还有商标呢。”
谢旗帜:“一条是有正品商标的珠串,一条是粉水晶,应该是同一家店买的吧。是哪家店?”
肖南:“标签上面写着月老屋。”
叶之秦:“咱们去月老屋看看。”
谢旗帜:“嗯。”
肖南问他们:“要不要把珠串和水串取下来?”
叶之秦毫不留情地说:“想死你就取。”他转头对谢旗帜说,“时间快到了,我们去取药。”
义宅这里查得差不多了,整个屋子都是空的,他们暂时没有必要进去查看,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秋收节游行。
谢旗帜点头,他一点都不想靠近死者,率先往外走,叶之秦也跟上他的步伐。
肖南在后面边走边在心里蛐蛐他哥:跟他说话这么凶,跟小谢说话又这么温柔,双标狗。
三人从义宅里出来。
沿着来时的路出去,没有发生他们想象中被困的事情。
谢旗帜到路口的时候跟叶之秦和肖南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我感觉这次副本的难度比之前两个更难。”
他们的时间很紧,叶之秦忘记跟他说了:“我们过了十个副本,现在确实会比原来的新手本更难,这是进阶本。”
谢旗帜鼻子不舒服,闷闷地说:“我说呢,之前没遇到进副本半个小时就死掉的玩家,这次要更加小心。”
主要是他今天脑子没有之前光灵,要加倍提醒叶之秦注意,打一个本可不容易。
他的身体淋了雨,需要找个时间悄悄跟叶之秦说他要提前下线,再待下去他是真的为了玩游戏不要命了。
可肖南明显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现在也不好说。
三人先去中药店拿药,叶之秦把单子递给了店员。
店员奇怪地看着他们,倒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将谢旗帜的药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