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蘑菇的老猫
蛇苍刚从火堆边起身走过来,对上他的视线便道:“壮壮不饿,我就给它剥了几只虾。”
游远点点头,“我们也吃饭吧。”
“嗯。”
四人入座。
叫花鸡咸鲜美味,内里的菌菇和土豆吸饱了鸡汁,或嫩脆、或软糯的口感引人入胜。清蒸的虾肉Q弹鲜美,蘸上咸辣的料汁后,虾肉本身的鲜甜反倒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大鱼煎到表面微焦之后,炒个料汁加水入锅烹煮,紫苏是最后洒在鱼身上的,滚烫的热油淋上去,激发出的香味遍布每处,吃起来美极了。
碗里的大白米饭飞速见底,游远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放下碗,夹了个薄饼铺在碗底,夹上些菜后,裹着慢吞吞啃着。
为了保证米饭能吃得更久些,现在家里做饭都是弄两样主食,米饭少,一人一碗,面食多,管饱。
不过对游远而言,他进肚子里的主食,还是米饭占多数。
吃饱饭,习惯性地喝半杯凉开水。
嘴里食物的味道褪去,游远舒服地活动了下身体,也不跟还在吃饭的几人凑堆,蹲在火堆旁边,往里添了些柴火,将火烧得旺旺的。
灼热的火焰烤得人有些烫,游远又溜溜达达走远了些,盘腿坐在兽皮毯子上,从空间里翻出纸笔和墨条砚台,准备写写画画。
过去这么久,纸页又往后翻了好几页。
发现怀孕的那两天,游远兴高采烈地画了好几幅小蛇的图,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对幼崽模样的猜测。
后来蛋生了,白很正常,胖得奇怪,游远也画了上去,还重点强调了下,是小蛇蛋胖,不是他的Q版图胖,以防未来的自己忘记,把锅放自己脑袋上。
小蛇破壳后,小小一条,笨笨的,游得超快。
不太好抓,还很挡路。
游远降服不了小不点,那几天每一天都会多出一篇日记,三分之二都在吐槽带崽好麻烦,还好有阿爹阿父和蛇苍在,壮壮也能帮他分担一下,不然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们父子俩大概得喝西北风。
这当中,也穿插着几页别的。
冻椰冰很麻烦,海边的寒季不够冷,第一次冻椰冰的时候,表面冻上了,底下还都是水,游远当时动作太大,衣服都湿了,风一吹,差点冬眠。
还有弄龙虾干、蟹肉干。
放在组装好的炉窑里烤着,成品好吃程度一般般,但该说不说,那几天山洞里暖烘烘的,特舒服。
……
过去几个月的经历在翻阅间,一下子就浮现在脑海里,游远嘴角上扬,心情不错地在新的一页落笔。
一丛丛灌木在纸张上大片出现,小蛇藏在灌木的角落里,眼睛成了荷包蛋,完美契合当时墨云哭唧唧的形象。
纸页上方,游隼飞行,侧面,是努力砍灌木找崽的两个小人。
最后是中间,游远写了超大的几个字:
流浪的时候,不要放崽去玩!!!
这是他文字最少的一篇日记了,游远仔细瞧了瞧,又在上面加了两个感叹号,然后给辛苦找崽的小人脸上添了两行眼泪。
这下差不多了。
游远满意地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方正的小石块压住本子,等待墨水晾干的时间,他将羽毛笔和砚台都洗干净放到火堆边烤干,墨条则是直接收进空间里。
当初做的那批墨条不算少,但弄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制墨太难,游远甚至没搞明白是怎么成功的。
不能保证能二次制作出来的东西,当然要时时留意着,珍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写写画画的时间不算短,游远收拾完这些时,桌边的三人一崽早吃完了饭。
墨云在营地里转来转去,小小的一片地在他眼里十分辽阔,复杂的地形就是最完美的玩耍地点,一片树叶,一根树枝,或者藏在草丛里的昆虫,都能引起小蛇的玩心。
蛇苍和岩丘在旁边洗碗,弄了晚餐的青芽陪着壮壮烤火。
游远无事可做,转了一圈问道:“今天是睡帐篷还是睡树上?”
闻言,蛇苍抬起头,仔细感知了下,“睡树上吧。”
这边比他们先前生活的地方更加暖和,空气中的湿气虽浓,但形成露水的可能性不大,也没有下雨的迹象,可以不用睡帐篷。
“哦,好的。”
游远就翻着空间,取出了睡树上要用的兽皮,还有绑兽皮用的兽皮带。
树,他是上不去的,东西准备好,游远就又坐回了火塘旁边,从空间里掏出一罐子炒好的坚果,抓了一把,罐子放在中间,“阿爹,吃坚果。”
“嗯。”
青芽也抓了一把。
咔咔的声音响起,窸窸窣窣,像是两只小松鼠。
蛇苍和岩丘忙完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约而同地上扬了一瞬。两人心情不错,烤了烤手,拿起游远拿出来的兽皮和兽皮带,各自寻了棵树上去,布置今天过夜要睡的窝。
墨云玩累了,回到阿爹身边。
咔咔声太具有节奏感,小蛇好奇探头:‘阿爹吃什么?’
游远刚好撬开一颗夏威夷果,闻言,顺手挑了个小块的送到他面前,“尝尝?”
墨云张嘴。
夏威夷碎粒落进嘴里,香香的,但不管小蛇怎么抿,都没尝出滋味来,他咽下去后嫌弃地甩了甩脑袋:‘难吃。’
游远勾唇,“等你有人形了,再尝尝,会好吃的。”
‘嗯?’
小蛇不解地歪头。
大人却不准备解释了,只笑吟吟地点点他脑袋,说出那句经典话语:“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墨云呆呆躺在阿爹腿上,‘可是,长大要好久呀。’
怎么会。
长大,是最快的一件事情了。
游远摸了摸小蛇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看了旁边的壮壮一眼。
他们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碗,剥出的坚果一半进了嘴里,一半到了碗里。等到蛇苍和岩丘收拾好睡觉的地方回来,碗里的坚果就到了他们手里。
夜色温柔,安静地烤了会儿火,他们纷纷起身,用水浇灭柴火,埋好火块,各自带一只睡着的幼崽上了树。
结实的兽皮固定在树枝之间,游远在边缘坐下,直接往后一躺,带着小蛇流到了兽皮中间,盘着腿看向蛇苍。
黑蛇围绕他们所在盘了一圈,眸带笑意和游远碰了碰脑袋,说道:“睡吧。”
“你不躺过来吗?”游远眨眨眼,问道。
“不了,兽形方便些。”
黑蛇游弋,脑袋搭在旁边略高的树枝上,确保自己一睁眼就能看见伴侣和幼崽。
过去几个月都是贴一起睡的,他忽然恢复外围警戒的习惯,游远有些不自在地在兽皮里挪了挪,好半天才找到舒服的姿势。
小蛇早就睡着了,对外界环境的变化一无所知。
游远想了想,扯着轻薄的兽皮盖好,将小蛇放在自己肚子上,双手搭拢在墨云身上,闭着眼睛进入梦乡。
心里惦记着东西的时候,游远的睡姿很乖。
黑蛇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伴侣彻底进入梦乡,他才缓缓闭上眼睛,听着外界动物厮杀的动静,也听着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夜色无声流逝,天边泛起鱼肚白。
游远迷糊醒来时,习惯性地动了动手,不等幅度变大,他就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止住手上的动作,微微起身往腹部看去。
在手指的缝隙之间,小蛇安静地睡着,肚皮一起一伏。
好乖。
游远轻轻碰了碰小蛇的蛇身,重新拢好幼崽,又躺了回去,从树叶的缝隙间窥探天空。
树下传来做饭的动静,还有阿爹阿父和蛇苍交流的声音。
在静谧的早晨里,这些声音分外催眠。
游远又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睡意在此刻浓烈,人很快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是因为勾人的香味。
墨云比游远早醒一会会儿,他从阿爹收拢的指缝间游出来,趴在人鼻子上,豆豆眼紧盯阿爹的眼睛。
游远一睁眼看见蛇头,差点被崽吓晕过去。
他缓了会儿,扶着额头,把趴在自己脸上的蛇扒拉下来,无奈道:“小云朵你干什么呢?”
墨云对自己干的坏事一无所知,翘起脑袋期待地问道:‘是不是可以下去吃饭饭了?’
游远:“……”
他拍拍小崽脑袋,探头:“蛇苍?”
“来了。”
蛇苍应声很快,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变成兽形飞速上了树。
游远抱着墨云,乖乖被蛇苍圈着送下树。
“阿爹阿父!”/‘爷爷阿爷!’
同样清脆的两声,一声活力满满,一声带着稚气,交织在一起,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青芽笑着招招手,“今天弄了肉包子和干贝粥,一会儿可得多吃点。”
“好的~”/‘好的~’
又是整整齐齐的两声。
·
蛇苍将树上的兽皮拆下来卷好,带到树下的时候,游远已经抱着小云朵搞完了个人卫生,乖乖蹲在火堆边等待早饭。
看见蛇苍下来,游远立即朝人招了招手。
等人坐到身边,他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脸上写满惬意。
蛇苍抱住人,轻轻蹭了蹭他头顶,“小云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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