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昼棠
付隐笑着摇头,“我回到你的十六岁并不是为了复仇。”
“那是为了什么?”
“是怀念,想看看十六岁的你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把你逼成了一个杀手。”他的目光落在谢无温身上,“但后来发现我们的命运息息相关。”
“嗯?”
“我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出了点差错,回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当时下着大雪,旁边便是一个快要冻死的弃婴,我见那婴儿可怜,便将它抱了起来,寻了一个面善的女人拜托其照看后便再次穿越——”
谢无温目光震动。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等我再次穿越来到你的十六岁,认出你旁边的谢小花便是当年托付之人时,终于明白原来那穿越差错是必然,你便是当年的弃婴,”付隐笑着看着他,“命运很奇妙,我的陨落推动你的生,你的生又推动我的陨落。”
谢无温久久沉默。
“而凤凰基地的覆灭是历史必然,历史只可旁观无法修改,擅自改动一个环节那所有的后续事件都不会发生,所以阿温,我当时选择了旁观。哪怕你将会为我带来了不幸,我依旧想要在之后的时间遇见你。”
“……”
谢无温陷入了思索,“前面的九个世界你都未真正出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历史不可修改,只可旁观。可现在你出现了,因为到了正确的我们应该相遇的时间了对么?你是旧世界的气运之子,可照你所言,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应该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白列野——不,不对,是只剩白列野一人……”
“其他的气运之子都死了?!”谢无温目光微微晃动,似是想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可能,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了上来,“付隐,你到底是谁?你不止有加布里尔一个分身?”
付隐看着他,目光复杂中带了一抹沉静的哀伤。
他转身进入了星云图,“阿温,你最终会知道的。”
幻影如水波般散尽,在付隐即将消失前,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付隐,你并不属于现在的时间,你的本体其实一直被困在过去对么?”
半空中唯留一声叹笑。
谢无温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未动一下。
他想,他或许已经猜出来了付隐的真实身份。
这场棋局下到今日,他们终于打成了平局,现在棋盘上只剩下他和付隐两颗王棋。
而对方终于现了真身——不再是无法击破的神,而是一个故去的人。
两颗棋遥遥相对,如同阴阳两端。
*
999滚进来的时候,谢无温在读书。
999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发现那居然是一本工具书。
“快穿工具指南宝典:零基础入门篇”,999读了出来,奇道,“宿主,这不是主神系统发的新手指南吗?你怎么忽然看起这个来了?”
谢无温翻过一页,目光落到了关于历史回溯仪这个道具的功能介绍上——
【价值8888积分,使用后可以穿越回过去,最高回溯时长为当前时间往前推二十年。温馨提示:历史不可更改,只可旁观,否则将被抹杀。】
很巧,他清空了系统商城,这样的回溯仪他刚好有。
是时候修正命运的错误了。
哪怕等同于亲手抹杀自己。
他合上了书,忽然问道:“999,跟了我这么久,你有什么心愿吗?”
999非常狗腿,【我的心愿是主人天天开心!】
谢无温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塞给了它一瓶草莓味的机油。
*
圣塔的秘密使者走了,alpha皇帝坐在猩红色的王座上,忽然很想喝酒。
这些日子他表面和圣塔反目成仇,实则一直秘密往来,现在,这个新圣皇终于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
是傅红眠。
她带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真实的圣皇其实就在他身边,是谢无温。
是他在背后秘密谋划了一切,从作为"S"指挥人文派捣毁进化者药剂,运送边疆区百姓远离白鹰帝国;再到以身入局主动让付隐控制自己,因为只有他是最合格的S级实验体,也正是在他身上研究出了解毒清剂;
最后安排了刺客刺杀付隐以此为其挡剑博得信任。
他赌付隐留他还有用,出于愧疚也会努力救他,最终一路引导付隐去圣塔。
而为了调离开付隐,他安排了兰波和盖文·雷德帮助银河舰队使用星璇集团的航运舰攻入白月星,以此给傅红眠充足的时间研究他身上的进化者病毒——
这个男人在被控制前就算计好了一切,堪称冷血地设置好了环环生死局,甚至把他自身放在了最惊险的一环。
当时哈里·兰斯洛特那场演讲面对全星际直播,白列野自然也看到了谢无温中剑的场面,当时那柄剑离他心脏只有几寸,而他的面容即便隔着影像也能看出极速衰败。
白列野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心情,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惶恐,不顾一切地发动进攻命令,他要去抓他,把他亲自抓到身边,不让他离开,也觉不让他再受伤。
而现在,谢无温终于如愿被他困在了身边,只要他想见他,那个人就在那间屋子中,那间他们的婚房等着他。
王座上年轻的alpha皇帝思维飘远,下方的傅红眠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傅红眠抬起头,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压抑的愤怒,“谢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不该如此对他。”她将一份花边新闻的报纸甩在地上,走了。
这份报纸铺天盖地传得都是他和玛德琳女皇的绯闻。
傅红眠走后,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有着人鱼一族特有的美貌,眼眸流转间美丽而又充满野心,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些无奈,“兰斯洛特皇帝,你打算拿朕当挡箭牌到什么时候?朕的几个王夫已经醋翻天了,每天都跑来朕面前掉珍珠。”
正是玛德琳女皇。
王座上的男人高大挺拔,迫人的美貌宛如锋利之剑,而那双墨蓝的眼瞳比深海还要深邃,让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玛德琳女皇当然对他动过心想要收入后宫,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在她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因果后马上决定有多远跑多远——
他是天生的星系统治者,注定将一生投入第七星系的统一大业中,也注定了无伴侣。
因此,当她得知希尔撒囚禁了谢无温后特意赶过来看热闹,两个天煞孤星撞在一起,到底能不能改写命局?
而就在这时,腾蛇缠上了他的手腕,“主人,999说王妃出来了。”
白列野心中一跳,猛然站起身:“他逃去哪儿了?”
“这里。”一个男人晃了出来,出现在了大殿里,晃了晃手中的酒,明显带着醉意,“陛下,来喝一杯么?”
玛德琳女皇在被发现之前闪进了暗室里,她可不想成为这两个人冲突的炮灰。
希尔撒宫在月下静谧美丽,宫殿内白色的小天使雕像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王座上的皇帝看着台下笑意盈盈的男人,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怎么跑出来了?”半晌后,白列野听到自己的声音。
谢无温半真半假地行了一礼,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身形都微微有些摇晃,“陛下不来,臣便只能跑来自荐枕席。但臣心惶恐,便只得以酒壮胆,顺便……”他笑了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助兴。”
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大殿之上公开调情,精通中文的兰斯洛特皇帝发现自己修炼三年还是比不上这只狐狸的道行。
这个男人想要勾人的时候,效果简直是必杀。
希尔撒皇帝走了下来,深海一样的眼瞳燃起了热度,对上这个男人,他总是轻易地能被勾起最深的恶和欲,“谢,你想我标记你?”
谢无温却笑着摇头,“不不不,标记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其实我还是更爱付隐多一些。”
白列野眼神一冷。
alpha皇帝面容肃杀,谢无温却主动环上白列野的腰,墨绿的眼瞳似含了笑,“可他现在不在身边,我呢,又想要对得起今晚……”
他总是能一句话让人心情大起大伏。
三年前白列野看不透他,三年后,他依旧看不透他,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无温将自己的思维封闭在墙内,拒绝他的进入,吐真剂无法刺破,谁都无法看透他这个男人。
但即便如此,当这个男人似是玩笑一样说出让他永久标记他的时候,白列野还是心动了。
标记他,从此让他永生永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就像父皇和母后那样,生死共赴。
不管他是喜欢付隐还是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下手,那他便只能属于自己。
可他又偏偏听到了谢无温与付隐的所有对话。
是的,那间房间中当然有监听器。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拥抱。
谢无温,你想要的永久标记,到底是爱意,还是杀意。
白列野沉默着将他打横抱起,谢无温十分配合,简直该死的配合,目光一扫,落在了那个猩红的王座上,笑了,“王座play?”
希尔撒皇帝还没来得及情动,就被他下一句冰到了骨子里,“玛德琳女皇要在旁边看着么?其实我倒也不是很介意。”
那一刻他确定他非常想掐死谢无温,“朕跟她只是合作关系。”
谢无温却只是看着他笑,目光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就算是清醒的时候,这个人也不会在意他的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心。
怒气冲冲的alpha抱着他一路走过重重门禁,然后来到了内殿最深处的房间——他们的婚房。
他把他放在床上,转身便想走,手却被人在后方拉住,“你真的要走?说不定过了今夜我便没有时间了。”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如同在调情,可如果白列野回头的话,便能看到他目光中克制压抑的郁色。
白列野身体是火热的,心却是寒冷的,他慢慢转过身来,“谢无温,为了付隐你居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么?”
谢无温沉默,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跟着重复了一遍,“为了付隐?”
“我是为了付隐?”
一遍惑,二遍叹。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喑哑,似笑又似叹,很难说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倒了回去,瘫倒在床上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他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化在了笑里,声音渐熄。
白列野看着这样的他,莫名的难过。
谢无温重新坐了起来,墨绿的眼瞳深深地看着他,似醉似真,似笑似遗憾,看了很久,“白列野·希尔撒·兰斯洛特。”
alpha皇帝很少被叫全名,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他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酒瓶,烈性伏特加。
今夜的他好奇怪,是因为醉酒的原因?
他看过来的眼神即像是调情,又似道别,“即便知道我是为了付隐,你还是很喜欢我对么?”
白列野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笑的,他的唇边总是勾着笑意,来掩盖目光的寒冷无情,可现在,他的目光却是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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