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92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天底下哪里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殷云容娥眉一拧,觉得这不是问题,她左手抓起皇帝,右手拽起大将军:

“先上车再说。”

【不是的,孩子的心理问题也很重要的,他现在正处于成长的关键阶段...】上了车,智脑苦口婆心,说的车上两人一虫三脸懵逼。

孩子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撇开没养过崽的皇帝夫夫就算了,太后娘娘是亲手把儿子养大的啊,智脑把教育重心转向她:

【娘娘,您想想陛下小时候,这个年纪的陛下是不是也特别敏感,特别缺爱...】智脑的声音一顿,就看见殷云容表情变得迟疑:

“我儿这岁数...还只知道吃奶。”

裴时济面无表情别开脸,智脑叹了一声,参考失误,矛头对准虫主:

【崽崽毕竟是虫崽,虫崽早熟,这个年纪...】

“啊?”鸢戾天茫然,一颗蛋能有什么心理问题啊?他从破壳到入伍都没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陛下,刚刚太后的话是武断的!天底下不是还有您爹那种父亲吗!您难道要向他看齐吗!】数据库里净是无用的数据,智脑恼羞成怒,祭出大招,果然见裴时济和殷云容齐齐长嘶一声:

“胡说什么!我儿怎么可能是裴钰那种父亲!”

“我怎么可能是我爹那种人?”

这对母子破防大呼,智脑冷酷地列数据讲道理:

【是吗?那您知道怎么做爹吗?帝国关于各种族的社会心理学研究数据显示,幼童成年后又六到八成的概率表现出和父母一样的行为习惯,这也是很科学的。

您对做爹这种事情的最大参考就是来自于您亲爹,不管是正着来还是反着来,你的参考模型不多,这是一种代际传递,这种潜意识从您的幼年时期就开始形成了。童年朝不保夕的人,长大后大概率会对子代的安全问题过度关注,生活在专制父亲统治下的孩童,长大后大概率会成为另一个专制的父亲。

您拥有一个对您不闻不问的父亲,那您大概率也会...】

这番心理分析说的裴时济面色涨红,尤其是收到来自母亲和伴侣关心的目光后:“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这又不是绝对的!”

【当然不是绝对的,您很了不起,您会根据外界情况及时调整自己的行为,但不可否认,这种调整更多针对成年人,您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不觉得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您认为您有资格也有能力为他安排一切,您给他的一切都是恩赏,他的声音是微不足道的,这种心态,难道和您父亲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智脑相信深宫里那个瘫痪的糟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反省自己曾经给这对母子的冷暴力,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没有饿死他们娘俩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家里,他就是君,他的偏心、他的歧视、他的不公都是对孩子的恩赐,他没准还觉得正是自己从小锻炼了裴时济的抗压能力,才有了他今天的一番作为呢。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孩该怎么成长?他理直气壮得很!

裴时济被说的哑口无言,不只是他,殷云容也讷讷不语...嗯,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呀!

“爱和不爱的区别是很大的,济川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鸢戾天打破僵局,他没爹,他不懂,但他觉得裴时济很努力了。

嗯,他虽然会听伯蛋说话,但更多只是一种发现孩子成长的欣喜,而不是想要做出有效沟通...

说到底,他还是一颗蛋,车里面没有谁真的意识到,一颗蛋居然也进入了需要沟通的年纪。

智脑也没有想到,但来都来了,孩子总不会等你准备好才长大。

....

皇庄迎来了三位尊贵的主人,宁德招出来迎接他们的时候,险些喜极而泣:

“小殿下在屋里呢。”

恶补了一番幼儿心理学的裴时济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挤出笑脸,率先走进屋去,寻了一圈,没发现蛋影:

“伯蛋呢?”

“不是,刚还在...”宁德招傻眼,保险起见,这屋子前后门都有人把守呢。

“在上面。”鸢戾天跳上房梁,抱下来一颗蛋。

裴时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么高的地方,一颗蛋自己爬上去的?!

他不怕摔碎了吗!

精神力眼见着又要凝成巴掌了,裴金宝隔着蛋盯着他爹的巴掌,嚎啕蓄势,眼瞅着就要迸发。

裴时济堪堪制住自己的暴力行径,精神力托起那颗蛋摸了摸,然后臭着脸接过来,先浇灌一番,然后捧起来,对着他道:

“小小年纪学会离宫出走了?”

“还绑架朕的大臣?”

“你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说出来,别搞这些危险行为,小心被人抓走下锅,变成一颗水煮蛋。”

关心的话绕了个弯,出来就变成这样,鸢戾天和殷云容齐齐一懵,刷的看向裴时济——刚刚不是这么商量的呀!

裴时济表情僵住,任由鸢戾天从他手里把蛋抱回去:

“你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有危险,他很关心你,他是爱你的,我和奶奶也是,我们都爱你。”

一个小小的“哼”在每个人脑中响起——不信。

裴时济气笑了,戳了戳那个蛋壳:

“朕爱你,爱你行了吧!”

深沉的父爱第一次显露于口就如重拳,大家伙眼睁睁看着裴时济指尖戳的部位裂开蛛网似的赤金纹路,瞪得两眼发直,几个磕磕巴巴的声音接连响起:

“碎碎碎...济川,碎了..”

“小小殿下...碎碎...”

“皇帝!你把你儿子戳破了!!!”殷云容失声大叫。

“我..我...”裴时济也慌了神,慌忙用手去捂那个不断扩大的缝隙:

“智脑,怎么办!?”

【就这么办呗。】看这对新手做爹有时候也真可乐,智脑嘿嘿一笑:

【碎就碎了嘛。】

什么叫碎就碎了!?

这可是他的嫡长蛋!就算碎了也得粘回去,裴时济心一横:

“传夏戊,小宁,去找浆糊,快!”

言罢,就感觉有根软软的指头戳着掌心,一个委屈巴巴的奶声在屋里响起:

“你们爱我...没人叫我‘金宝’...还把我放在屋顶...”

碎壳不受控制地剥落,终于出现了空洞,一只短胖的小手从裴时济捂着的地方探出来,然后是一个小脑袋——

小小的脸蛋,小小的五官,哀怨得生动异常,继续控诉:

“还要...浆糊...糊我..”

第75章

所有人围在桌子边盯着这个才破壳的小家伙。

他粉粉的一小团, 现在没有衣服,却有点新生儿不该有的羞耻心,宁德招紧急遣人去找了, 他执意坐在摇摇晃晃的蛋壳里, 叽里咕噜地数落这些日子的“悲惨遭遇”。

裴时济不太懂他几个词几个词蹦出来的婴语,还不如直接用精神力传话来的清晰, 他现在更关心一件事:

“你足月了吗?”

裴金宝哪里知道,下意识咬手手,寻了一圈,把手递给鸢戾天:

“金宝,想,爹爹!”

鸢戾天心软的像一汪水, 一下子握住他的手,想把他抱过来,这光屁股的小家伙眼疾手快地抓住遮羞的蛋壳, 但还没坐稳, 就听见他那善于抓重点的父皇冷声道:

“所以还没有足月。”

裴金宝马上抓住他雌父的衣领,气愤抗议:

“不要!浆糊..”

他没忘记父皇打算给他塞回蛋里的计划,莫名其妙, 简直莫名其妙嘛!

裴时济也莫名其妙,什么浆糊, 他需要的是太医。

“母后, 伯蛋终究还是早产, 这方面可不能紧着自己的意思来, 需得御医署诊断,开具金方,看如何如何固本培元, 用药调理,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也是殷云容的意思,其实早在裴金宝还在蛋胎里的时候她就开始为他寻方问药,只等他出世,由御医署和御药院共同审定方子,看从什么年纪开始服用才好。

服药养生本是贵胄间的旧俗,先天不足的需用药调理,身体康健的可以稍晚,却也要在十五六岁开始服药固本强精。

目下来看,他孙儿得越早越好,因为那天杀的妖僧,这可怜的孩子两度早产,不好好顾着,以后指不定怎么体弱多病呢。

这事儿殷云容比裴时济更上心,此前已经钻研了不少医理,她儿子幼时没摊上个好爹,故而疏于保养,后来又连年征战,更是无暇顾及此事,那也是别无他法,但到了孙子这,要物质有物质,要理论有理论,要前提有前提,可不得让这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于是母子二人就这“早产”幼崽该吃几两参、喝什么奶、用什么散调服展开了讨论,你一言我一句,句句头头是道,听得金宝不寒而栗——

【完了,堂堂虫族幼崽,生下来还没进蜜罐子,就要先进药罐子了。】

金宝拽着鸢戾天衣领的小拳头攥的更紧了,屁股带着他的蛋壳蛄蛹进雌父怀里:

“雌父,害怕。”

鸢戾天咽了口口水,把小崽子往怀里揽了揽,作为金宝英勇的雌父,他虚伪地安慰了一声:

“不怕。”

然后昧着良心告诉他:

“有的药其实挺好吃的。”

不是他吃的药,都挺好吃的——鸢戾天心想,然后冲金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雌父吃,什么,好吃的药?”

“好吃的药都是给幼崽吃的。”鸢戾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眨眼睛。

裴金宝无助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他确实有些神通,虽然不知道吃药到底好不好,但能够敏锐地分辨出别人的话是否由衷。

比如现在,雌父就很不由衷,岂止不由衷,父皇和奶奶提到吃药的时候,他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都感染到他的崽了。

所以,雌父你怎么了雌父?

你的脑子和你的嘴怎么对不上了?

金宝眼神变得迷茫,犹豫着遵循了本心:

“没有,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