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49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尽管他们平日也常劝陛下莫要太过操劳, 注意休息, 但一次顶用的也没有,他们这位陛下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尤其是天人下凡以后,真是把如有神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临近丑时方歇,寅时便起,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那作息,是普通人顶得住的吗?!

所以大人们虽然奇怪, 但谁也不敢吱声,听到陛下终于睡觉了的消息时,还老怀安慰, 火速上床闭眼——万一睡得早起得更早了呢, 睡觉睡觉!

翌日,紫极宫:

宫人小心捧着朝服进来,龙榻上的人还没醒,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用眼神互相交流, 领头的那个微微摇头, 示意大家伙先出去, 正要转身, 却听见背后窸窸窣窣一阵碎响,回头一看,陛下同样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

他抬手示意无需声张, 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回身替床上另一个人掖了掖被角,然后示意众人跟他去偏殿。

屋外晨光微透,雾霭微散,鹊儿的啾鸣隐隐绰绰,仿佛是个好天气,他沉静的目光透着餍足,但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动静——

鸢戾天伸手在床上乱摸,什么也没摸着,倏地睁开眼,直起身,丝绵被从肩膀滑下来,晨光描摹出他宛如雕塑一般的肌肉轮廓,大片金蜜色的肌肤裸露,鼓胀的胸脯覆着一层柔软的脂肪,宛如雏鸽随着动作微微跃动,宫人赶紧移开眼,不敢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

陛下和大将军真乃神人,昨夜痴缠到深夜,早上天方亮就醒了。

裴时济也不往偏殿去了,赤着脚走回去,在床上坐下,把被子拉起来给他盖上:

“我吵醒你了?”

鸢戾天本有些朦胧的睡意,却看见他曦光中含笑的眼睛,睡意一扫而空,腹腔深处泛起隐约的酸软,每个细胞都在回味昨夜的温存,想起他炙热的唇舌在所有隐秘的角落流连,不经事的身体又升起熟悉的燥热,他赧然地低下头,咳嗽一声:

“早朝吗?”

他作为大将军,当然也是要去的,这是裴时济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

“天色还早,不必勉强。”他说着,示意宫人更衣,看见他在床上四处摸,不由莞尔:

“找什么?”

“我的衣服呢?”鸢戾天瞪着眼,他记得...脱下来以后好像是被蹬到了...嗯?好像被这家伙扯下来丢外面了。

裴时济心虚地移开眼睛,看着宫人:“大将军的衣服呢?”

“在呢在呢,将军是打算穿这身紫色襕袍,还是这身黑金长袍?”管事宫人笑着,从左右手上接过一套紫袍——

这是陛下特地为大将军定制的朝服,象征将军品级的一套,象征天人的一套。

鸢戾天有些纠结了,裴时济建议道:

“黑金色的这件吧,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说完又问,带着调笑:“真的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鸢戾天撇嘴:“哪里至于。”

“可是昨晚你都哭...”

“那只是生理性刺激,不是哭!”大将军涨红了脸,极力争辩,要不是这人太...还把他的精神体含在嘴里,他怎么会这么狼狈。

“对对对,大将军英勇无敌,怎么可能会哭。”裴时济装模作样地点头,自我检讨:

“都是朕的错。”

鸢戾天脸上红潮未褪,咬了咬牙:“我要穿紫色那件。”

“紫色也好看,衬你。”裴时济穿好朝服,亲自拿起那件紫色朝服走过去:“来,朕帮你穿。”

宫人们识趣地退下去,正殿中又只剩他两个,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鸢戾天的窘迫稍缓,舒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被裴时济一把搂住:

“说起来,还没确定,这样算成功了吗?”

说着,他的手盖在他小腹上,轻轻摩挲,紧致坚实的垒块下,柔软的孕腔微微瑟缩。

鸢戾天被他摸得浑身发烫,不确定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不,不知道,问问,问智脑...”

“哦,它去哪了?”裴时济遍寻不到。

“它说...自动进入了‘非礼勿视’状态...远程中断,现在应该在杜隆兰那里。”

他的手甲被杜隆兰拿走了,智脑现在回到了载体中。

裴时济眨眨眼,笑了:“它还知道非礼?”

“它在这里学了不少东西。”等它从杜隆兰那进修回来,不知道又会变成怎样让虫陌生的模样,鸢戾天叹了口气,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虽然没有它,但我觉得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能成功的,咱晚上多多尝试,可好?”裴时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然后在他眉间伤痕处落下一吻,声线低沉,旖旎非常。

鸢戾天咽了咽口水,轻轻嗯了一声:“好啊。”

“朝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累可以多歇歇,重要的事情我们会提前在前夜小会上商讨,你可以去那个。”

一般大朝会就是走个流程,主基调都是核心班子提前沟通确定的,虽然大将军去了政治意义更强,但裴时济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没碰到鸢戾天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有这么多花活。

“我不累,我要去。”

开什么玩笑!从来!没有!□□完第二天下不来床的雌虫!从来!没有!

就算是裴时济也不能在这方面挑战他。

倔强的大将军最终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陛下寝殿里出发,众臣见他来的方向,居然也不奇怪——

陛下喜欢和大将军抵足而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顶多就是他俩还没习惯分房睡,正在克服一点睡眠障碍而已。

左右陛下现在也没有后宫,龙榻让天人睡一睡怎么了?

等太后回来就好了嘛。

太上皇和太后的仪仗在正月末,正式抵京。

一路诸多周折,他们走走停停,花了足足小半年,然此行收获颇丰,在武荆一众玄铁军辅助下,山匪水匪剿一堆收一堆,南北商路骤然一清,又携了南部大批世族北上,大大削弱了南部豪强的势力。

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一批玄铁军就地转为地方吏员,有效加强了他对南部地区的管理。

面对这样的业绩,全京官民,在太后进京这件事儿上都格外重视。

尤其是鸢戾天。

虽然大家都觉得天人是最不需要紧张的一个,即便太后业绩超强,但在这位强的匪夷所思的将军面前,也只能拿出一如皇帝陛下那般亲切诚恳的热络姿态。

可鸢戾天不这么认为,也怪智脑,它在杜隆兰身边如鱼得水,服务水平再上一个台阶,一方面要服务两位大主子的生蛋需求,一方面还要为虫主解决潜在的家庭纠纷。

在它的紧急补课下,鸢戾天对此处错综复杂的“婆媳”关系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于是整个虫都不好。

什么周家新进门的儿媳在婆婆的命令下终日劳作,连怀孕也不能休息,流产了还要被婆婆责骂处罚;什么陆家少爷和妻子伉俪情深,却因为婆婆不喜欢妻子,两个人不得不离婚;什么王家媳妇儿因为饭桌上没有先侍奉婆婆吃饭,就被丈夫抛弃...

这什么和什么啊?

对智脑这番危言耸听,裴时济很不满,闹的大将军晚上睡觉都快不踏实了,只得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少听它胡说八道,母亲不是那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尊敬的陛下,您和您妈也有六七八九十年没见了吧?我提供的都是真实案例,从民间到贵族应有尽有,不都大同小异吗?】

“你怎么不找一些双方相处得宜的例子?”裴时济不满道,在他看来,神器此举就是挑拨离间,给鸢戾天制造心理阴影。

【相处得宜不都建立在媳妇儿牺牲的前提下吗?】智脑啧啧:【您也知道这虫只有C级,指不定哪疏忽了,就得罪您母亲了呢?】

它这话说的,鸢戾天下意识想反驳,但又找不出话来。

裴时济哭笑不得:“你有病没病,戾天是天人,寻常人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是他大雍王朝的祥瑞,天底下但凡是个喘气的都得敬着爱着,他母亲也不例外。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非您说您的家不是他的家,外边风光是外边的,里边怎么样是他说了算的吗?】智脑长吁短叹,其实搜集来的这些实例对它冲击也不小。

这边的女子,生孩子已经够苦了,咋过日子也这么苦啊。

和帝国的压迫不同,帝国压迫在外,这里压迫在内,在帝国没有等级没有实力混不下去,在这边没有点生存智慧也很难混下去,合着媳妇儿就是家庭的最底层啦。

他这虫主真是,才出油锅又进火坑呀。

裴时济面容一肃:“有朕的地方,当然是戾天的家。”

他虽然不满智脑所言,但它的确提醒了一点,他与母亲许久没有见面,母亲生性外柔内刚,从此番在南方施展的雷霆手段中可见刚性愈显。

那是他的母亲,这层身份放在这,戾天纵使有万般能耐又如何能施展,两人万一万一闹崩了,他是能丢了妈还是丢了大将军啊?

“你放心,我会和你母亲好好相处的。”大不了处不来就不处了——鸢戾天暗暗盘算,反正他也有府邸,大不了每天晚上把裴时济带回将军府睡觉。

裴时济不知道他的盘算,心头一片酸软,吻着他的额头,心疼道:

“我绝不会叫你受一点委屈。”

他想的也是,处不来大不了不处了,那么大个皇宫,总不能天天碰到一块去,正好后宫还那么多人呢,全丢给母亲让她想想怎么为大雍创造价值。

就在陛下和大将军心怀忐忑之际,殷云容怀着激动的心情,带着半身不遂的老公,还有各路贴心解语花,踏入了儿子忠诚的京城。

欢迎的仪仗在城外和宫外摆开,城外由礼部官员接引,从正南门入城,穿过朝天街,直抵宫门。

虽然改朝换代,但因为上下一心的有效治理,加上裴时济刚柔并济的手腕,京城并未遭受任何破坏,繁华程度比之前还上了一个层次。

越瑶和殷云容一个车架,透过车窗,看见京畿与南部迥异的繁华热闹,不由一脸惊叹:

“原以为锡城的富庶已是天下少见,却不想京城竟是这般模样。”

殷云容笑了,亲昵地拍拍她的手,追忆道:

“我少时也曾在这住过,那时候远不如现在,有年灾荒,城外漫山遍野全是饥民...唉,皇帝做的很好。”

“陛下自是圣明无过。”越瑶赶紧奉承,又道:“太后亦然,风采更胜从前。”

殷云容噗嗤一笑,掐了掐她的面颊:

“这张小嘴哦,真讨人喜欢,我老咯,哪能和从前比...”她说着,摸了摸自己渐生细纹的眼角,叹了口气:

皇帝什么时候给生个孙儿啊。

....

裴时济率百官在正阳门外亲迎太后...还有太上皇。

朝臣、命妇有序排开,仪仗队伍和护卫部队将正阳门遮了个严实,太后仪架到的时候已是晌午,晴空烈日,晒的空气都有些暖意。

殷云容远远就看见众人最前边熟悉的影子,心绪起伏,撒开越瑶搀扶的手,紧了几步走过去,眼圈忍不住就红了。

裴时济也赶紧迎上来,按照礼仪叩首跪拜,再起身,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红红的眼圈,也一阵酸楚。

十年出征,几度生死徘徊,殷云容当年原以为,儿子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裴钰是个混账东西,当年她儿子出去就给那么点家当,不知道还以为裴府败落了。那时候她想老道士是故意送裴时济去死的,头几年过的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要不是后几年天底下有了雍都王的名号,也有人拿了家信给她,她在裴府的地位水涨船高,她或许根本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