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63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雄虫也不要紧,他是皇子,他可以踩在所有虫脑袋上。

“他答应得挺爽快的。”裴承劭还有些郁闷,他准备的满肚子巧思还没抖落呢,事情就成了,虽然稍一琢磨他就懂了虫皇的算盘,但...还不如不要懂。

见爹爹脸上有不解,裴承劭无奈一摊手:“他把陪读理解成玩具了,以及没有触发主脑的危机预警,我猜。”

“意思是,主脑没说有问题,他就觉得没问题,是吗?”裴时济不太确定地确定道,这样的皇帝,古往今来...他正经没听说过一个呢,当然,不正经的被他开除皇帝之列了。

但虫皇,大小也是个上百亿虫口的国家的皇帝啊,心眼子全交给主脑保管了吗?

“为了在主脑哪里蒙混过关,儿子也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呢。”

裴承劭小嘴一瘪,他一岁就生啃公式定律,和夏戊演练过好几次才达到了张嘴就把虫皇说蒙圈的效果,以此彰显自己是个嫡嫡道道的科研种子。

“根据惊穹的介绍,帝国的智脑会定期清理情绪板块,行为比它更死板,没有捕捉到异常行为就不会被列为风险观察对象,我们每次谈话都很小心,屏蔽了所有监控设备,信息不足它分析不出个啥。”裴承劭沉吟片刻:

“说到底主脑只是个机器,不像人类那么多心,以雄虫对待其他虫的态度,他们防范主脑生出灵智只会防范的更厉害。”

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裴时济道:“既然如此,我或许可以比你爹爹早一步进去。”

“是这样没错,反是爹爹那边需要格外警惕一些。”裴承劭看向鸢戾天:

“阿拉里克托我转告您,别离主脑的机房太近,据说每次换班回来军雌都会大病一段时间,有的等级低的,直接就‘自杀’了。”

这话出来,一家子另外三口都支棱起来,裴承谨先瞪大眼质疑:

“他咋没告诉我?”

“因为你翘课了,又一次。”

裴承劭白他一眼,这崽子在宫外玩野了,回宫后也直奔他那里,哭哭唧唧地嚎父皇残忍,给一百多岁的儿子布置课业,完全把他作为雌虫的正经训练给抛到脑后,阿拉里克这几天都找不见他,只能冒险托若奴告诉大的。

“自杀?”裴时济握住鸢戾天的手,脑中滑过好几个猜测。

裴承劭点点头:“只是个传闻,主脑的安保一贯是天行军负责,但天行军主力外出,他们团长也不在,留守的军雌轮排完了才轮到地渊军团替补,天行军应该是被下了封口令,只是因为死过几只高级军雌才漏了点风声出来。

后来轮班的军雌最高等级都只有B级,还都是些小家族出身的虫,是虫皇发现这事以后才明令要求更高级的军雌过来执行任务,所以天行军绞尽脑汁把这差事丢出去了。”

“因为那个护罩。”

裴时济眸色幽深,下意识摩挲鸢戾天的手心,惊穹几乎把首都星的网络逛完了,却一点也不敢靠近圣岛的方向,那个护罩令它畏惧——这种畏惧它只在他的精神海面前流露过,那是个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护罩,雌虫的精神体脆弱,如果那是个力量不受控制的护罩,那的确是个非常大的威胁。

裴承劭点完头,面露犹豫:“所以我觉得,爹爹要不回绝阿拉里克算了,他现在也焦头烂额呢。”

阿拉里克主动透露这个情报,也是把选择权交到他们手中,这里看出他确实有些诚心,没有打算将计就计地让鸢戾天顶包。

“不能回绝。”却是鸢戾天第一个发表异议:“我们双方的合作还没有那么稳固,要他找机会帮我们入宫,这是我们的要求,他已经做到了,如果我们因为畏惧危险而放弃了这个珍贵的机会,那对后续的计划极为不利。”

阿拉里克可能不会说,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鸢戾天言之有理,雌虫以悍勇为美德,尤其是低级,碰到困难都是冲冲冲一个原则,即便高级雌虫遇上险境也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懦弱的雌虫在这个世上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他们是平等合作的盟友,不是等待地渊军团扶贫的帮扶对象,裴时济思索片刻,决定道:

“明天我就和劭儿先进宫,找机会探探主脑的情况,你和阿拉里克沟通一下,问清楚值守的程序,队伍里其他虫的情况,你冒充的是A级,等级最高,应该是小队长之类的角色,或许有安排具体工作的职权,你们先不要马上上岗,找点其他事情做,等我和劭儿确定具体情况以后再行定夺。”

至于什么其他事情做——鸢戾天其实有些茫然。

阿拉里克虽然不意外他的坚持,却还是有点点愧疚,把手里的情报事无巨细交了底:

“情况是这两年开始严峻的,之前负责防护的雌虫虽说也会受影响,但还没有到这地步,成了家的雌虫还好,下了班以后,他的雄主可以疏导,但不是每次都起作用...你回去记得多找你的人类,让他帮你疏导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在暗中试探,军雌因为常驻军中,即便成婚,和雄主关系好的也屈指可数,那些得到疏导抚慰的雌虫实在寥寥无几,甚至乎有传言说是天行军团借由官方下了命令,要求那些家庭的雄主“行使义务”,这也使得天行军团在首都适龄雄虫的圈子里口碑不佳。

虽然据他上次的观察,那个人类和原弗维尔的感情甚为亲厚,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拉拢他在逢场作戏,人类什么段位他不清楚,可圣岛上不乏有段位的雄虫,凭借一副温柔专情的表象成了万虫迷,引得好几只高级雌虫为他争风吃醋。

他本能觉得,那人类的手腕比圣岛那只徒有其表的雄虫高出许多。

可原弗维尔好似一无所觉,眼中既没有为难,也没有隐忍,反而撇了撇嘴:

“他已经帮我加固过护罩了,这话不用告诉他,他会担心的。”

阿拉里克一脸无语,但压在心头的大山微微崩了一角,继续道:

“机房去年扩建过,值守的位置挪到了东南角,以前的位置废弃了,如果有虫刻意引你们过去,记得别上当。”

这话说的鸢戾天莫名其妙,执行那么多次任务,阻碍碰见过不少,但雌虫主动坑雌虫的鲜少见到——也许是因为他和C级出任务最多,不知道这些高级虫之间的尔虞我诈,便只多了个心眼,没有太放在心上。

阿拉里克又嘱托了许多,顺便代被他顶替下来的心腹道谢,心腹没有成家,万一倒了霉,要么央求自家的雄父或者兄长帮忙,要么去医院排长队,那是前者渺茫,后者也渺茫,整一个听天由命。

见他坦诚,鸢戾天报之以桃,掏出在潘德里拉稳住大局的稳定器给他:

“这是济川和母亲做的,你可以分给你信得过的虫,要透露多少消息,你自己决定。”

阿拉里克接过来,入手的瞬间脸色倏地一变,下意识看了看左右,压着声音问:

“这东西你们很多吗?”

“我手上就这十个,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回去告诉济川,还能再做。”鸢戾天说完想了想,赶紧补充道:

“材料要自备。”

实验证明自己的虫甲适配最好,绝对不是裴时济这个皇帝半点不富裕的缘故。

“他能做多少个?”阿拉里克心头一咯噔,这种东西居然还能量产?

因为雌雄数量悬殊,帝国也曾试图制造精神稳定器,比起消耗性的药剂,外置稳定器耐用得多,而且还能提前蓄能,有效缓解雄虫的工作压力,解决雌虫的疏导需求。

后来也生产出来了,就是造价奇高无比,将级以下的雌虫不用肖想了,外面年入低于千万的雌虫也不必考虑,而即便买得起,这东西的功效也很鸡肋,充一次用一次,还时灵时不灵,别说雌虫抓狂,负责蓄能的雄虫也快被整疯了,这项耗资甚巨的研究也就搁置了。

市面上的稳定器也就剩下个彰显身份等级的作用了。

可阿拉里克手上这些很不一样,浑厚稳定的精神力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即便只能用一次,感觉一次也能顶很久。

“也不全是他做的,母亲、杜大人、小宁几个都会,潘德里拉上也有些人类学会了,现在基本能做到出外勤的雌虫都有一个,他说做这个不复杂,就是离他太远效力会减弱,我们来之前,他正在考虑建立分节点。”

阿拉里克有些目眩,努力理了理思绪:“所以,这种东西你们已经量产了?”

“也算不上,目前也就做了几万个,工厂还没有建好,算不上量产。”鸢戾天数学不好,很谨慎地估了个数字,如果每个人的产能对标裴时济,一个人一天能手搓一百个,一个月能搓三千个,当然不可能天天搓,所以数量可以砍半,就是一千五百个,目前掌握了这项技能的核心成员有四人,核心外成员有几十个,每个人身上承担一千多个的任务,总共加起来怎么也有几万个了。

这还是一个月的产量,刨除废品,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覆盖整个潘德里拉。

至于新学徒的制造存在耐用方面的问题也不在话下,先解决有没有嘛,反正他拿给阿拉里克的是裴时济亲手出品的尖货,用个一年半载的不在话下。

得知这东西居然能用一年半载,阿拉里克心跳都停了几秒,然后有些茫然,又有些郑重地把它们收好,再三确认道:

“我来分配可以给谁?”

“对啊。”鸢戾天奇怪地看他。

“...这东西以后还能再有?”阿拉里克的声音有些飘忽。

“济川说做这个很简单的,就是一个精神力存留的问题,只要你们能提供虫甲就行,你要是不方便总是来找他,也可以去找劭儿,他也会做。”

“菲...也会?”居然连一个一岁的孩子都能做?阿拉里克差点喘不上来气。

帝国那么多年,投了起码上千亿的研发资金啊!

“又不难...”鸢戾天满脸怀疑,他见裴时济做过,不就是虫甲先切片,然后擦干净,用手摸几秒,再焚香祝祷一下——

最后一步纯粹多余,除了满足张铁案一行奇奇怪怪的膜拜欲望没有任何作用。

阿拉里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猛然问:“所有人类都会做吗?”

“夏戊也会,”鸢戾天秒懂,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方便找劭儿的话,也可以找你的夏医生帮忙,只要有空,他一定更乐意亲自帮你疏导。”

阿拉里克眯了眯眼,从无措和茫然中醒神:“如果不复杂,你也可以多备几个,看看这次队伍里有没有值得拉拢的雌虫,他们大多是B级,也有两只A级,可以观察一下家庭关系不复杂的虫,晚些我把资料给你。”

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阿拉里克通常是靠谱的,他没有一句废话,每句提点都是他认为需要注意的,比如那句让鸢戾天不太理解的“小心其他雌虫”。

....

这超出了他对帝国的认识。

在主脑的安排下,大小军团从来没有出现过抢功劳之类的矛盾冲突,压根没有必要,每只虫都随身携带监督智脑,什么功什么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行军过程中偏离了既定路线也会被记录在案。

机房值守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有什么必要坑队友呢?

但很快,鸢戾天就知道这句话的深意了。

裴时济比他早两天进宫,以弗兰克姆·夏的科研助理的身份随一岁的皇子入宫,具体衣食住行全由小殿下自己安排,自由度非常大。

但即便这样,两天时间也不够裴时济逛完皇宫的三分之一。

主脑和虫皇的深浅尚且不知,他不能肆无忌惮张开精神力覆盖整个皇宫,这个宫殿大的骇人,根据惊穹的计算,虫族的宫殿足有大雍十五个禁宫那么大,其中“马场”“兽场”“猎场”“四季宫”面积之大就占了两座山,还不是那种随便圈出来的野山,是正儿八经建设得近乎奢靡的娱乐场所。

在大雍时,裴时济亦有皇家巡猎场,面积也非常大,但那是拿来练兵的,不是给他今儿这里住腻了去那里玩一下,那里玩厌了,又换个地方继续消遣。

这个占了半座圣岛的宫殿每天的维护费用就高达九位数,而且是在大小事务皆有主脑主理,虫力开销约等于无的情况下,资材靡费堪称触目惊心。

反观支撑帝国荣光的下层雌虫,裴时济难免想到潘德里拉上那连片的棚户,他还没到首都星上的贫民区看过,但料想情况只会更糟糕,潘德里拉好歹地广虫稀,每只虫能分到一点点地方,首都星虫满为患,想是没有多余的空间匀给低级雌虫的。

他每日带着他的“小通行证”在皇宫乱逛,雄虫没碰到几只,雌虫亚雌倒是见到了不少,都自觉地离他们很远,没有传唤压根不敢靠近,但传唤一声也就屁颠颠地跟过来了——裴时济感觉颇为微妙。

“殿下,我来驮着您走吧。”那雌虫乐呵呵地笑,一双眼睛里只有裴承劭,完全没听见裴时济关于皇宫布局的提问。

通常时候,裴时济父子俩是牵着手乱窜的,见着虫的时候,裴时济会象征地赶紧抱起大宝,奈何这路上虫还不少,老是象征,很是费手,裴时济索性让这崽子坐在他肩上。

左右没有虫知道他皇帝的身份,没有什么礼数需要恪守,寻常人家父子经常如此出行,他现在身强体健,力大如牛,扛一只棉花团子似的幼崽不在话下。

裴伯蛋也坐的开心,还让惊穹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传给仲蛋看,父子和乐,场面温馨。

除了读不懂空气的雌虫心思白给,其他没有什么不好的。

裴承劭闻言,一脸任性地抱着他人爹的脖子,用行动表现拒绝,那雌虫终于把眼神施舍给这只低级雄虫,面上笑容不变,却是半威胁半诱惑地劝道:

“你身体脆弱,走了这么远,该累了吧,把殿下交给我吧?”

裴时济实在克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仔仔细细打量着这只献媚的雌虫,一脸古怪地问道:

“给你?”

“殿下要去哪我都能带您去,我还能带您飞呢。”那虫见这低级雄虫学舌,只当他不聪明——低级都是这样的,于是又把话茬递给裴承劭,这位殿下的聪明都快传到首都星外了。

“弟弟会带我飞,我不想飞。”裴承劭面无表情棒读。

“那哪能一样呢?劳奴殿下身量小,哪里有成年虫妥帖稳当,殿下您试过一次就知道了。”那虫特地压着嗓,上前一小步,上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没系好,一截胸线露出来,饱满的胸肌几乎从衣服里蹦出来。

裴时济呼吸一滞,脱口问:“你多少岁了?”

那雌虫表情一呆,皱眉:“你什么意思?”

“起码有四十好几了吧!”裴时济咬牙切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才一岁。”

那虫猛拉下脸,恶声恶气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二十几岁!”

裴时济深呼吸几下,退了一步,蓬勃的怒意几乎从眼睛里流出来,那虫嗤了一声,目光往他平平无奇的脸上一扫,莫名发现他的眼睛意外好看,含着怒火的时候更是添了几分性感,心神不由一晃,表情松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