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52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接下去他们不再用大雍语加密,夏戊有些忧虑:

“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向上面汇报刚刚发生的一切,然后用尽所有手段把我从医院挤出去,能不能成功全看上层的态度。”

“无需忧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虫皇的心里话,整个帝国上贪下渎,纸醉金迷,烂到骨子里了,各行各业都高度依赖智脑,雄虫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护智脑,不受监督不用负责,多的是虫替他们擦屁股。

唯一需要承担责任接受监督的竟然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虫皇,还有有心竞争皇位的家族,虫皇早对外边雄虫的潇洒看不顺眼了,他会支持主脑出台考核标准为难圣岛外面的雄虫。”

裴承劭凝神分析,他对圣岛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还是惊穹来了以后才多了双眼睛,里外一勾连,他和裴时济火速定下计划,助力虫皇心想事成。

“恐怕很难执行,这些雄虫的秉性已经成型,他们只会想办法搞砸考核,恐怕圣岛那些高级也不会乐意。”

夏戊对他的同事有了充分的认识,在这件事上,他们会爆发空前的团结。

至于圣岛上的,虽然考核的不是他们,但外面的雄虫成器了,岂非间接威胁他们的地位?

“圣岛其他虫暂时不用管,反正虫皇陛下他一定双手双脚赞成这件事,在他心里,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努力更优秀的雄虫了。”裴承劭凉飕飕地讽刺道。

对此,若奴小心地缩了缩脑袋,这话他不敢听啊。

“重点是态度,雄虫内部没有所谓的团结,A级看不起B级,B级看不起C级,那难道上面的S级双S级就能看得起所谓的A级了?

隔离做的好的时候还能藏着掩着,可虫皇在那个位置,无视所有隔离,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虫,偏偏他日子不如意,其他雄虫过得如意会让他更难受,这件事主脑支持,他也愿意,一旦推行,不管能不能成,绝对会是分化他们的一把利器。”

裴时济微笑,届时雄虫内部乱起来,他们再就“原弗维尔”的问题浇一桶热油,首都星很快就没有精力管得上其他资源星了,这正是人类趁虚而入的时候。

“父皇说的对,”裴承劭嘿嘿一笑:“智脑高度依赖雄虫的精神力,哪怕主脑也不例外,到时候虫皇专心和其他雄虫掐起来,没准其他战场都顾不上了。”

“父皇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去弄死那个傻虫?”裴承谨听诡计听得发晕,他只关心他没有打死的那只雄虫——

搞死他,搞到雄虫的基因图谱,这是合成基因改造药剂的核心。

“等你们回圣岛,所有虫都确定你们在皇宫里以后,我和你爹爹亲自去。”裴时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摸着他软绵绵的头发,裴仲蛋震惊地抬头:

“我不参加吗?”

“你参加个蛋,好告诉所有虫凶手是你吗?”裴承劭翻了个白眼,用考核帮虫皇得罪其他雄虫好说,靠弄死一只A级让皇室和其他家族开战就过分了,虫皇再傻缺也不可能包庇裴承谨。

“这不是家庭活动吗?”裴承谨以为他们出来就是干这个的,他已经做好见血的准备了。

但不管是裴时济还是鸢戾天,都不准备让一只一岁的幼崽干这种事情,鸢戾天摸了摸儿子滑嫩的脸蛋,仿佛回到了很久的过去,心软的一塌糊涂,眼神却十足坚硬:

“爹爹和父皇在呢,你们只管安心长大就好。”

“我们已经很大了。”裴仲蛋不满地嘟囔:“可以回去以后悄悄再偷跑出来吗?”

“不可以。”裴伯蛋冷漠否决。

“可是我真的很想打他诶。”裴仲蛋挥舞着小拳头,眼圈红红的:“他怎么敢的,我要弄死他。”

裴时济握住他的小拳头,笑的温柔:“好啦,朕知道谨儿的孝心,朕也不是那么没用的父亲,需要幼子冒着生命危险替朕出气,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可是...可是...”裴承谨火气一下子漏光了,窝在裴时济怀里,眼巴巴看着他:“父皇这么脆脆的,在外面真的让人好不放心啊。”

裴时济嘴角一抽,咬了咬牙道:“朕有你爹爹。”

鸢戾天一脸冷然:“放心,按大雍律令,那只雄虫该处凌迟、族诛极刑,我会亲自行刑。”

若奴听不懂什么叫凌迟,也听不懂大雍律是个什么律,但隐隐约约感觉他们在密谋大事,作为唯一一只外来虫,他是虫皇的次子,他有责任制止这场阴谋发生...可他只是一只十岁出头的小雌虫,没有地位,没有权柄,不够聪慧也不够强大,他甚至没有足够的定力,可以在这几只虫的温馨宁和面前不感到失落,他甚至丧失了危机感,尽管这只C级言语中的杀气迫虫,居然也没感觉到什么威胁。

可他心中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发问,但他们明明可以说外语,却还用通用语交谈,摆明了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他终究还是问了:

“劳奴...父皇?”

他挑了个最无害的问题——首都星都知道,这俩崽子无虫认领,由虫皇亲自认养,他们从来没有叫过虫皇父皇,所以这个父皇到底是?

裴承谨乖乖坐在裴时济怀里,大声道:“我不叫劳奴,我叫裴承谨,这是我父皇,他比你父皇好一万万倍!”

若奴浑身一震,不是...这可以告诉他吗?

告诉他干什么?!

裴时济轻笑一声,然后看向若奴,那双眼睛像一汪深潭,柔波轻漾,带着莫名的蛊惑,他朝少年雌虫抬起手:

“孩子,你过来。”

可...他只是一只C级雄虫,不对,劳奴的生父不可能只是一只C级,可这确实...若奴发现自己的脚不听使唤,自顾自走了过去,吓得瞪大了眼。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这只C级摸了摸,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阳光下的暖风,一下子涤清他混沌的脑海,身体仿佛泡在一汪热泉中,舒服得他险些喟叹出声。

“这些日子多谢你为我两个孩子周全,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看着这只小雌虫的傻愣的脸,鸢戾天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非常刻意地补充道:

“你也可以叫我爹爹。”

若奴简直不知所措了,下意识看了鸢戾天一眼,又看裴时济,发现他的眼睛漂亮的不像话...若奴愣了很久的神,直到一只小手戳着他的胸膛,他下意识低头,对上裴承谨笑眯眯的脸:

“是不是超舒服,我父皇可以补全你的精神体哟。”

第120章

前后其实也就两三句话, 但若奴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被信息轰炸。

补全精神体什么的,他还没有到十分迫切的年纪,反倒是那句“父亲”在他脑中隆隆作响。

你说他有父亲吧, 他的确也有, 但你说他没父亲吧,好像也没错——他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个说愿意做他父亲的...雄虫?

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对雄虫来说, 只有雄虫才是他真正的孩子,雌虫不过是另一只雌虫生下来的工具,有的好用一些,需要好好保养,有的不堪大用,可以随意毁弃。

他和雌父幸好就是那些需要被好好保养的高级工具, 但糟糕的是,这种需要不算稳定,帝国的工具太多, 总会有更好用的雌虫出现, 雌父很早就叮嘱过他温顺服从的重要性,因为雄虫打心底里忌惮雌虫,哪怕他们有瞬间杀死雌虫的手段, 可存在失控风险的工具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所以,怎么可能有哪只雄虫会主动把别的雌虫当成自己的幼崽, 他不害怕吗?他们之间连那点脆弱的血脉枢纽都不存在,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听他的?

“这个是父皇, 这个是爹爹, 这个是哥哥,你继续叫弟弟也可以啦,但其实你叫我们哥哥比较合适哦。”

裴承谨从裴时济膝头跳下来, 拉着若奴一个个认亲,对上他困惑迷茫的眼睛,扯出大大的笑容:

“我们是兄弟嘛,好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啦。”

能做父皇和爹爹的崽子,就是天大的福气,他们是兄弟,这福气他不想要也得要。

见若奴依旧沉默,裴承谨拍了拍他的腰,他的身高只容许他伸手到这份上了:

“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听一听嘛,没准我们一商量就解决了。”

这是商量商量就能解决的事情吗?若奴无声叹气,看着腿边的幼崽,眼神变得无奈:

“劳奴是打算策反我吗?”

他只是习惯沉默,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他们的话毫不避讳,句句都在针对他的生理父亲和帝国雄虫,摆明了是一伙叛军。

虽然不知道夏医生为什么也是其中一份子,向来只听说低级雄虫和雌虫反叛帝国,高级雄虫叛逃的案例从未见过,帝国待高级雄虫不薄,整个星际再没有比帝国更适合高级雄虫生活的地方了,除非他们有什么自讨苦吃拯救世界的奇怪癖好——夏医生...夏医生难道有吗?

“承谨,我叫裴承谨。”小雌虫耐心纠正他,仰着头反问他:“若奴打算出卖我们吗?”

若奴沉默了。

且不说能不能,在想不想这事儿上他都犯了犹豫,他知道这事儿捅出去,这两只幼崽就完了,虫皇和主脑对他们的慷慨全建立在他们之后对帝国有大用的基础上,基础消失,他们也会消失,他们如此年幼,是最适合被斩草除根的年纪。

这种犹豫一旦表露,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裴承劭瞄着弟弟,带若奴过来的举动非常冒险,算是万幸,竟叫这崽子赌对了。

当然裴承谨不觉得自己在赌,他有一种惊人的直觉,能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正确的选择,当然也有他贫瘠的小脑瓜想不出若奴拒绝原因的缘故,他的逻辑链简单清晰直白,依附在上面的细枝末节通通都可以砍掉,像他哥和他父皇那样想太多也是不好的!

他是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幺子,他横冲直撞,身后总有人替他兜底,现在他又冲了,把问题赤裸地摆在若奴面前,让他在悬崖上的钢丝上悬停。

若奴进退两难,他脑门隐隐冒汗。

裴时济站起来,揉了揉二崽的小脑袋,把他拨到一旁,微微弯下腰和这只雌虫平视:

“我知道你有顾虑,请原谅这小子的莽撞,你不用现在就做出选择,拿不定主意的话,回去问一下你雌父如何?我听夏医生说,他的精神体许久没有得到疏导,这一点夏医生其实很乐意效劳,找个时间过来坐坐,我们很愿意和他谈一谈。”

若奴的身体抖了抖,他年纪还小,没到被精神体问题撵着跑的时候,可阿拉里克已经到了,越是高级的雌虫需要的稳定剂级别也越高,高纯度的稳定剂供应量少,哪怕是地渊军团团长也不能拿来当水喝,喝多了抗性大,会陷入恶性循环。

从阿拉里克属于虫皇那天起,他就对他忠心耿耿,这是外部力量的压迫,曾经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可这种忠心却被虫皇拿来做惩戒他的手段,若奴不明白雌父哪里做的不好,雄父要这样对他。

上次阿拉里克和夏医生会面,他是极力赞同的,当然也因为他不知道夏医生真正的身份...若奴唇瓣紧抿,夏医生的疏导效果很好,甚至比虫皇更好,他更耐心,更温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雌父那样松快的表情了。

可是——

“他是我的雄父。”若奴的声音低弱,血脉相连,断不了的。

“当然,那是你的雄父,你没得选,可阿拉里克也是你的雌父不是吗?如果他们之间只能二选一,你会选择谁?”

爸爸妈妈离婚你要跟着谁——这种问题对年幼的雌虫来说太陌生了,首先虫族帝国就没有“离婚”这种选择,雄虫和雌虫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要么是雌虫被抛弃了,要么是雌虫被更高级的雄虫掠夺了。

当然后者也存在雌虫主动希望更高级的雄虫“掠走”自己的可能,但人类社会说的离婚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婚姻双方都是“人”,“非人”的存在是不可能离婚的。

若奴艰难地吞咽口水,多年来受的教育告诉他当然得选雄父,可他跳的七上八下的心偏向了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是爱他的,这份爱隐晦、沉默,甚至严厉苛刻,可那仍是雌虫若奴虫生中唯一的爱,他的雌父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他其实也愿意的。

“你只是因为没有选择,可现在你有的选了。”裴时济按着他的肩膀,精神力长驱直入,很快就找到了他稚嫩的精神体,若奴吓得不敢动弹,脸色瞬间白了几度。

但这“雄虫”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他的精神体上点了点,不疼不痒,恐惧退潮,若奴甚至有了一点错觉,“自己”好像变强了一点。

“你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是我的一点诚意,回去和你雌父商量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裴时济笑着放开他。

若奴握了握拳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C级。”

超乎想象的能力,不仅不是C级,甚至不是S级,他没有听说虫皇有这样的能力——尽管他表现得如此温和,但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份温柔明晃晃地在说:

拒绝的话,会死。

“我其实不是雄虫。”裴时济笑了一声,云淡风轻道:“我是人类,你雌父或许知道什么是人类。”

若奴面沉如水,点了点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以离开了吗?”

“带上两个弟弟,照顾好他们。”

裴时济话音刚落,裴承劭也从鸢戾天怀里蹦下来,他和裴承谨一左一右拉着若奴的手,回头跟俩爹告别:

“等我们说通阿拉里克,就来皇宫看我们哦。”

若奴眼皮狂跳,他们还什么都没答应呢,这俩小家伙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雌父比他有主意多了,才不会像他这样左右为难,进退失据,万一他领着地渊军把这里围了呢?

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你们真的不怕我出卖你们吗?”若奴眼神复杂,这可是...大事啊。

“我觉得你不笨啊。”裴承谨皱着眉头,“我父皇明显放了什么在你脑子里,你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