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47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可海姆白下意识瞄他:“你很有经验吗?”

鸢戾天冷哼一声,故意往裴时济身边一坐,腿贴着腿,肩靠着肩,睥睨地看他:

“我有什么必要?”

讨厌的原弗维尔,海姆白收回视线,不情不愿道:

“我大概知道了。”

他得高调行事,越高调越好,越高调越能转移货船抵港时被劫的骚乱,尽最大的可能把主脑和众虫的目光从雷德号上转移走,这是他的任务。

毕竟,遥远的原弗维尔不足挂齿,在首都星附近徘徊的雷德号就令虫心惊了。

但好在只损失了一船的货物,港口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在港口部队的迅捷反击下,雷德号仓皇而逃——

当日的监控视频在网络上迅速突破十亿点击,不可计数的网虫逐帧观看入侵片段,在各色飞舞的流言中,官方的声量火速占据高地,继而盖棺定论。

一如既往,C级叛将原弗维尔出于私愤,发动了一场无用的袭击,但偷鸡不成蚀把米,叛虫此役损失惨重,不日将受到帝国最严厉的制裁。

至于不日到底是哪一日,众虫笑而不语,沉默地助推隐秘谣言继续蔓延:

【雷德号是乘胜追击,上次抓捕行动阿拉里克险些阵亡,原弗维尔再进一步,没准能重挫地渊军团。】

【这么多年,帝国解决不了一个C级,不得不让虫怀疑圣卫军乃至地渊、天行几大军团到底有没有守卫圣岛的能力。】

【该说不说,这次圣弗伦斯家的反应才叫可笑,族长被打的卧床不起,港口被祸首入侵,反应最慢的队伍还是他家的,他家真的还有资格被称为‘圣’吗?】

【这件事里最倒霉的不是那个海姆白吗?好不容易回了趟首都星,结果献媚的货物全都没了,还坏了一条舰船,官方不准提,但我听说他正和几大家族扯皮,要求港口全权承担此次损失。】

【这算讹诈吧,港口能答应?】

【雷德号和潘德里拉货船在近地轨道发生接触,已经进入了港口的监控范围,如果守卫部队反应再快点的话,损失本可以在可控范围内,没准还能将雷德号拦截下来,那可是一艘恒星级的星舰啊,它的旧主也在吵吵着要港口全权负责呢。】

【雷德号跑的真快,隧钻技术比天行军还要高明,那个虫洞简直像开在那等它的。】

【圣弗里斯家会支持海姆白维权吗?】

【重点难道不是桑利斯家吗,听说那虫专门为他的雄主准备了上百只高级雪兔,就等着送到最好的皮子厂,成品以后送过去示好,结果被雷德号这么轻轻一碰,没了。】

【所以,海姆白这次要两手空空地回来见他的雄主,噗——对不起,我先笑一笑。】

【难怪破防,换我我也要港口负全部责任,损失的那是钱吗,还有雄主八年一遇的精神抚慰啊。】

【可怜的海姆白,怜爱了,我也先笑一笑。】

......

首都星一号货港是圣维力塔家族的产业,不巧,正是圣弗里斯的宿敌,好容易找到事端,自然全力支持自家A级趁火打劫,漫天要价。

这许是海姆白·圣弗里斯打破壳起,第一次被家族如此支持,他心情复杂,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破防的雌虫,港口被他弄得焦头烂额,星网上关于此事的小道谣言愈演愈烈,圣维力塔秉持着不理解不尊重不支持,一味删评封号的原则,要求一切走法律程序。

为此,在司法介入前,他们甚至不愿意明着调查潘德里拉货船的具体损失情况,也拒绝接受海姆白递交的损失报告,主打一个稀里糊涂,蒙混过关。

因为这样的态度,作为证虫的两只“低级雌雄”成了无虫认领的倒霉蛋,被迫留置在港口问询室里长达五天。

这五天,没有虫给他俩多余的目光,食物和水都紧着最低标准配给,好像生怕他们有多的力气闹腾,证出什么不得了的证词,方便圣弗里斯漫天要价。

这样的态度让鸢戾天窝火,裴时济倒觉得新奇,反而还安慰鸢戾天:

“既来之则安之,喏,你多吃点,我也吃不了多少。”

老实说,问询室的条件不差,他们是证虫,不是罪虫,待遇再糟糕也还在清理范围内,而且这个也不只针对他们,潘德里拉上的所有虫都是这个待遇——

海姆白此行带了两个B级行政官,还有一群C级,这是舰船的正常配置,C级就算了,那群B级腰杆子硬,拖他们的大嗓门,港口只是限制了食物的总量,而不是质量,其他生活条件还算优渥。

作为人类,港口克扣的食物对裴时济来说都太多,只有鸢戾天每晚饿的肚子叽里咕噜,这时候他就会把日里省下来的食物塞到他嘴里。

或营养剂,或压缩食物或即热食品——举动奇怪的很,是以虽然不敢明着关注,但夜了,问询是的虫总要打开监控,看看那只C级雄虫又给身边的C级雌虫投喂什么好吃的了。

那是只等级不高,长相一般,却聪明温柔的雄虫,他们给的东西算不得什么美味,只有晚饭有点热汤热水,他会把白天省下来的干巴食品和着晚饭一起加热,拌成一锅热乎乎的吃食递给身边的C级。

那是他嘴里省下来的吃的,被那只C级吃的唏哩呼噜,看的监控室里的虫们不是滋味。

其实本来不该把他们关在一起,但爆炸发生的时候,这只C级用身体死死抱住那只雄虫,怎么也分不开,他们急着收拢虫证,没有办法才让他们呆在一个房间,结果好了,上面扯皮还没结果,这个临时举动就成了长久。

问询室的责任虫已经开始琢磨把他们分开了,即便是C级雄虫也不是C级雌虫该长期接触的...雄虫总是有点特权的,而不是同那些未开智的牲口同食同住,他们继续关在一起,没准会惹来保护协会的视线。

那只责任虫是圣维力塔的A级,他的自有他的考虑。

他看着监控里雄虫对C级绽开的温柔笑意,心底有个角落像被蛰了一口,隐隐难受,所以冷着脸,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为了家族,避免又保护协会方面来搅混水,至于首都保护协会为什么会为了一只偏远星的C级雄虫掺和进两大家族的角力,这就不在圣维力塔A级的考虑范围内了。

可分房监控的消息下达前,一位特殊访客造访港口安保中心——弗兰克姆·夏,这位医者仁心,受到圣岛关注,前不久被虫皇委以随军研究重任的阁下莅临,安保中心瞬间沸腾,那位A级瞬间把两只C级要分房的事情抛在脑后。

即便不是稀有的A级雄虫,但夏医生也凭借高尚的医德和虫品,在众虫心中赢得了不下于A级的地位,甚至隐隐超过,可以说,首都星有头有脸的雌虫都以和夏医生有过接触为荣,听说他的预约已经大家族的雌虫占满,排到了星历799年,他也多次以B级之身多次荣登雌虫“梦中情雄”的榜单。

这样一位尊贵的阁下登门,圣维力塔的A级激动得浑身战栗,明明港口还一团乱麻,他竟也抠出了拾掇形象的时间,最后光鲜亮丽地站在了夏医生面前。

迷虫的夏医生,他的所有要求都应该被满足,哪怕是出于私虫原因,希望能带走两只受到牵连的倒霉C级。

圣维力塔满口答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直到那两只C级被带出来,出现在他面前,眉开眼笑的脸瞬间冻住。

“这就是我聘的助理,他只是借潘德里拉的货船到首都星,谁能料到都到港口了,还会遇到星盗,他和这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真的是无妄之灾,但你放心,如果港口方面有任何询问需求,我绝对无条件配合。”夏医生一脸真诚,没有虫愿意拒绝他。

可那只A级心底却升起了隐隐的抗拒,他看着那只C级雄虫还有他身边面无表情的低级雌虫,那虫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握着雄虫的手,一股微妙的后悔在胸口发酵。

“当然,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可话已经说出去,圣维力塔的笑容干巴巴的。

第116章

一号港口出来经过匹斯区, 需要加速经过,夏戊贴心提醒:

“陛下,高度要抬升了, 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 前面口袋里面有舒缓剂,放心, 是臣做的,没有问题。”

说是抬升,但也就离地五六米,悬浮电车擦着匹斯区低矮的窝棚飞过,那些窝棚统一被刷成铅灰色,仿佛港口跑道的延伸, 与大地融为一体,他们飞过的时候,加速器发出轰鸣, 没有雌虫能忽略这种噪音, 许多颗发色暗淡的脑袋抬起来看他们,裴时济皱皱眉:

“这样不会影响下面的生活吗?”

他们抬升的高度太低,要是有飞着的雌虫, 一准就撞上去了。

【B级雄虫电悬车行驶高度不得超过7米...】电车里,个虫智脑6116的科普还没完毕, 一阵巨大的轰隆声擦着他们脑门飞啸而过, 裴时济下意识仰头, 目光只能捉住一只宝蓝色的车屁股, 那抹宝蓝瞬间撕裂气流,尾迹在铅灰色天幕上划出灼热白痕,6616冰冷平值的声音还在继续:

【A级以上雄虫可在一百米以下高空以低于400马赫的速度, 但依旧需要主动规避皇室车辆。】

所以答案明显,那辆车属于一只A级以上的雄虫,尽管飞高极限是一百米,但它显然偏好低空区域,大抵不是出于那缥缈的谦逊,裴时济垂眸,就见下方窝棚顶棚的锈铁皮被震得嗡嗡发颤,几只瘦骨嶙峋的幼虫扒着门框仰望,小手还沾着未干的灰浆。

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夏戊在前座干笑:

“您想飞高点吗?我有临时高飞权限。”

出于那么点丢人的恐高,夏戊遵守虫族交通法规,从未动用过他因为业务基础过硬,虫际关系过硬而被授予的临时权限,这也为他赢得了更大的美名,哪怕高级雄虫也不好在这方面找茬,反而觉得他知情识趣。

但他不止在高级虫族面前知情识趣,在裴时济面前更识趣,见陛下面露不虞,立马做出表态。

裴时济摇摇头,坐车里飞高高有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不曾云巅揽月,还稀罕这点特权,他在意的是首都星的情报:

“你一个人在这辛苦了。”

“雄虫在这算不得辛苦,除了初来乍到那段时间有些惶恐,但臣冒充的这只雄虫社交关系简单,后来就好应付了。

比起臣,两位殿下的日子要更难一些,圣岛不算大,却住了八大家族,虽然只有嫡系,但那的虫等级都在A以上,尤其是雄虫,脾性糟糕,喜怒无常者众多,其实比起雌虫的精神体,臣更想研究一下雄虫的精神海,尤其是高级雄虫,精神状态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一人异乡待久了,终于碰见了熟人,还是昔日的主心骨,夏戊难免多唠叨:“臣怀疑有病的是他们,但臣还没找到证据,您和大将军伪装的身份是臣的助手,这里等级森严之甚,哪怕雄虫也难以避免,您之后若是碰见下巴朝前的雄虫,不用怀疑,就是A级雄虫。”

一听背后就有故事,裴时济和鸢戾天对视一眼,夏戊还在嘀嘀咕咕:“他们对同类的残忍实属罕见,但还喜欢标榜自己仁慈正义,说真的,虫族的字典里就不该有这几个词,他们用起来都不害臊吗?”

“不止如此,还□□不知检点,那么强的体质都能让染上脏病,帝国每年在性病防治方面的投入金额甚至超过了一年的军费,蔑视人伦,贪淫纵乐,陛下,您不知道,他们把这方面的任务强压在每个医生身上,臣背要求每个月接诊十数个脏病入脑的雄虫。”

裴时济和鸢戾天正襟危坐,沉默不语,夏戊长吁短叹,义愤填膺——往常他其实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但许是因为跟着阿拉里克出了趟长差,得罪了哪只高级,又或者一只B级的风头竟然压倒了更高级的雄虫,他回来后日程表中就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工作,全都没法推却。

他做了两辈子大夫,也算医者仁心,不太挑拣病人,但有些病虫他看了也会觉得干脆病死算了。

“难为你了。”

裴时济安慰道,但他对夏戊的说法没有太具体的概念,潘德里拉太偏远,上面的雄虫太低级,过的是名为阁下实为牛马的可怜日子,即便有些骄纵,也在他接手后磨掉了坏脾气,但夏戊都用了贪淫纵乐这种级别的词汇,足见心中怨气。

“不难为,陛下,您有所不知,雄虫们口味繁杂,喜欢雌虫的有,但他们更喜欢的还是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八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附属医院,几乎每个医院都有一个专门的研究室专门研究基因生物,以满足他们的食欲和色欲...”

才说到色欲,电车飞进城市,那是一片货真价实的钢铁丛林,耸立的高楼将视线挡的密不透风,巨幅宽屏嵌在幢幢高楼上,裴时济几个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肌肉男赤身果体从屏幕里走出来。

当然那只是全息投影,而且说赤裸也不确切,只是下半身那两条黑色细线连接的可怜布料与其说是裤子,不如说是情趣用品,鼓鼓囊囊一大块,欲遮还羞,青天白日的,直勾勾撩拨视觉神经,更糟糕的是,裴时济瞅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五官,那眉眼...怎么和鸢大将军有四五分相像?

然后他就瞅不到了,旁边的雌虫捂住了他的眼睛,鸢戾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夏戊:

“那谁?”

夏戊缩了缩脑袋,干笑一声:“那个叫啥亚历山还是迪力马的,是个明星...他的脸整过的...”

他也很震惊啊,还是医院的同事科普后才知道,大将军的脸在首都星意外受欢迎,雌虫喜欢也就罢了,大将军本来就英俊不凡,神武异常,可雄虫竟然也很喜欢,听说那个迪力马的脸就是他背后的金主要求照着整的。

当然也没敢要求整的一模一样,毕竟再像一点主脑就要报警了,大多数虫都不敢明目张胆,迪力马已经算出格的了,大家猜测他的金主势力不凡,没准就是圣岛上的雄虫,甚至有资格影响主脑的几大家族之一。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他,他下贱!”鸢大将军气红了脸,他终于想起永恒帝国骨子里没有丁点道德廉耻,两辈子积攒的脏词儿一个接一个从嘴里往外蹦,他瞪着那宽幅巨屏,搔首弄姿的迪力马顶着那张熟悉到碍眼的脸,肆意挑逗街道上、半空中往来的路虫。

城道拥挤,他们飞的不高,速度快不起来,前车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开的是越来越慢,鸢戾天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那只雌虫手指勾住胯骨上那根摇摇欲坠的细线,非常缓慢地勾拽着他,一点点往外....

“放肆!放肆!!该,该死的...”

词到用时方恨少,鸢戾天几十年没骂过人,学的那点脏词儿早忘到脑后,眼下气到结巴,整只虫都要自燃——还好关键时刻电子屏幕切换画面,几排大字迸出画面,相当勾虫地写道:

“让灯光舔舐每一寸曲线,让音乐撕毁所有的伪装,无限精彩,尽在《暗夜禁区》...”

车外,遗憾的叹息连成海,车里只有鸢大将军破防的喘息和人类小心翼翼的呼吸,好半天,车子终于驶出混乱的街区,鸢戾天放下手,表情依旧难看,裴时济小心瞄他,他看过来,愤怒的表情变得委屈。

他目前这张脸是母亲的杰作,妆容可以维持三天,虽然骨骼轮廓还在,却遮掩了他英俊得近乎锋利的脸,变得灰突突,还有些老实相,现在一委屈,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苦瓜,怎么看怎么可爱。

裴时济知道这很不厚道,可嘴角就是很想上翘,只得摆出深沉的表情,握住他的手,搂住他拱过来的脑袋,拍着他的背,听他控诉:

“他们侵犯肖像权!我要把它们都拆了!”

“就是,罪恶的帝国...竟然在大庭广众放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

裴时济配合他咬牙切齿,眼神逐渐冷下来,短暂的震惊过后,思绪纷杂,与鸢戾天的愤怒比起来,他更多的是警惕,帝国的觊觎明明白白,不只是鸢戾天的能力,还有他的身体,公开处尚且放肆,暗地里还不知道怎样糜烂。

与大雍不同,大雍的技术水平不足以对雌虫造成威胁,但帝国可以,他们潜伏首都星,不只是帝国的危机,也是鸢戾天的危机,若是一着不慎...裴时济无声把雌虫搂的更紧了些,眼神冰冷至极。

夏戊还坐在驾驶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车里没有自己这个人,只有耿直的6116提醒道:

【C级雌虫原弗维尔已于八年前叛出帝国,叛虫没有肖像权。】

夏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恐地转过脑袋,就见鸢戾天阴着脸看着车机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