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24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你瞅瞅他像需要咱的样子吗?”

维特罗脸色发绿,如果他有雷德号的最高权限,他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把舰船开走。

“那咱也不能让舰长一只虫对上那么多虫啊。”

“你下去就会变成你一只虫对上那么多虫了。”

维特罗恨恨地转身,可一回头就和殷云容几个撞上,狰狞的表情下意识收起,笑容还没成型,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出去了?”殷云容看起来并不担心,眼里噙着泪也噙着笑,嗔怪道:

“就知道他耐不住性子。”

维特罗瞠目,他很想解释潘德里拉不是家,他们的舰长发癫去在找死,但阁下好像不这么以为。

带着三位阁下跑路的计划霎时流产,耳朵又捕捉到一个啜泣声,他下意识看过去——

宁德招捂着脸转身,肩膀一抽一抽的,杜隆兰理解地拍拍他的背,表情亦是哀切。

他虽然没有活到那时候,但小宁是亲身经历过的。

陛下竟然六十六岁就驾崩,大将军同日殉葬,那种天崩地裂的骇恸不管过多少年,依旧让人浑身发抖。

“是我失态了,这是好事儿,应该开心才对。”宁德招双目红肿,擦着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见到...抱歉...”

他没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几位阁下又开始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了,维特罗多么希望宁阁下是被下面的雌虫吓到了,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就在虫们左右为难之际,他们的为难消失了。

雷德号抵港的动静震耳欲聋,主舱门打开,潮水一样的雌虫大军从左右涌上来,船上所有生物的呼吸都快消失了。

除了三位阁下。

他们的目光越过雌虫,看向道路尽头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丰神俊朗,皮肤光洁饱满,身姿挺拔修长,双眸炯炯,身上的金丝长袍在阳光下灼灼生光,这画面曾许多次出现在宁德招梦中——他和大将军站在一起,温和而自信地笑着,目光沉敛,隐隐生威,二人的低语响风一样轻柔。

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奔流。

殷云容怔怔地拨开他俩,往外跑了几步,然后就看见鸢戾天带着裴时济飞过来,这实在不是个合适的场合,可她还是冲过去抱住儿子,就像刚刚裴时济的情不自胜,鸢戾天的迫不及待。

她没有像宁德招那样丢人地痛哭,却也双目微红,颤抖的手抚上裴时济的面庞,哽咽许久,才压住放声痛哭的冲动,嘶声道:

“可怜我儿...天不假寿...”

“母亲,没事了,都过去了。”裴时济一把握住母亲的手,声线也有些不稳,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鸢戾天,手心泛着潮热,远没有看起来那样平静。

“对,都过去了...过去了...”

殷云容深吸一口气,就听见身后咚咚两声,宁德招和杜隆兰跪在地上,声带哭腔:

“臣宁德招(杜隆兰),参见陛下,伏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裴时济只得上前把他们搀起来,君臣三人执手相看泪眼,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他勉强压着情绪责备:

“瞧你们这怂样,让人看了笑话。”

宁德招抹着眼,又哭又笑:

“陛下,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

的确没有人,只有呆滞的雌虫无数,发愣的大小猫猫头、蜥蜴头等不可胜数。

维特罗看了看哭的不成虫形的两位阁下,精神波动中传来了货真价实伤心和狂喜,让辐射范围内的雌虫皆无所适从。

尤其是其中的俩A级,维特罗和海姆白一个瞅一个,大眼瞪小眼,从开始的警惕敌视瞪出了点惺惺相惜:

咋回事啊?

他们该干点啥啊?

海姆白有身为星主的责任,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陛下,您还在和这些...阁下脑电波交流吗?”

什么世道居然批发阁下,他原弗维尔是什么好命,一艘快没油的星盗船上居然一口气装了仨!

装了仨就算了,凭什么都能和陛下对电波?

大家都是虫,怎么就他对不上?

裴时济闻言一哂,心情大好之余,竟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相熟的虫,晚些再为你引荐,先准备欢迎晚宴吧,还有船上的朋友,一并安置好,不可失了潘德里拉的礼数。”

海姆白就这样被推到一群猫猫头和蜥蜴头面前,对该如何不失礼数地迎接一群“农产品”有些茫然,只能极力克制住把他们装进笼子的冲动,露出假笑:

“走吧。”

猫猫和蜥蜴默默捏紧武器,随时准备给对面一梭子。

.....

晚宴并非仓促筹备,起码庄园的兔子们已经知道今天会有新同伴到来,正和机器虫紧张地布置现场。

他们在庄园的草坪上依次排开巨大的餐桌,把潘德里拉的美食摆上去,鲜嫩的烤肉、香甜的水果、芳醇的美酒...兔子们吃一盘放一盘,惊穹跟着裴裴去了港口,庄园里只有牛牛不到位的监管。

【这是招待的食物,你们不能全部吃完。】

兔子们频频点头,桌子上的吃一口,桌子下面的啃一口,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直到翅翼划破高空的裂响震耳,一双双竖起的长耳朵倏然耷下,他们怯怯地抬起脑袋,就看见一对巨大的翅膀遮住天空,牛牛的警告虚弱无力:

【皇宫大内禁止飞...陛下,您回来了啊。】

裴时济听到了,但没有功夫理会,他打着要和雷德号舰长深入交流的名号,他们在太后及两位忠臣的默许乃至鼓励下开溜,以虫都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回云瑞庄园。

他们重重跌在那张大的不可思议的床上。

鸢戾天翻身,让裴时济压在自己身上,人类是脆弱的,他太久没有感受过他的身体,渴望得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却只敢用眼神胶在他身上,近乎贪婪地看着他,手指紧张得捏成拳头,不敢妄动。

只是眼泪止不住滑下,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健硕的胸膛起起伏伏,一股难耐焦渴从骨髓深处汩汩涌出,疼痛变得生动确切,让他开始确定眼前的真实。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话。”裴时济颤声问。

鸢戾天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既痛苦又欢愉,虔诚地用面颊蹭了蹭裴时济的手,一切都归于无言。

裴时济按着雌虫的肩膀,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梦,心疼得骨头都在哆嗦,他凶狠地瞪着身下的雌虫,却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凶狠的伪装土崩瓦解,只能狼狈地撕咬雌虫的唇。

唇齿交合的瞬间,他才惊觉自己的思念,齿缝间溢出颤抖的叹息,舌头钻进湿热的口腔,缠住软热舌头,描摹坚硬的齿列,吸吮他的津液,急切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鸢戾天的身体迎上来,努力回应他的唇舌,感受他身体每一寸柔软和坚硬。

他们发颤的手撕扯彼此身上的礼服,很快,精壮的胸膛和坚实的小腹露出来,温热的肌肤相贴,两颗急促跳动的心脏终于隔着胸腔贴在一起。

甜美的快感在腹腔深处发酵,鸢戾天虚弱地握着裴时济的手按在小腹上,喑哑的嗓音近乎旖旎:

“我好想你。”

“摸摸我,济川,我好想你...”

裴时济咬着他的唇,手指压着他柔软饱满的胸脯下滑,停在坚实平坦的腹肌,搂住他的腰把他压向自己,不知餍足地呼吸他身上甘美醇厚的气息,舌尖卷起下颌滑落的汗水,挑衅地问道:

“摸一摸就够了吗?”

....

的确有不少虫注意到消失的陛下和舰长,但注意力被难得的盛宴分散,尤其是雷德号的星盗们,被厨师机做出的标准料理以及廉价营养剂统治太久的味蕾在狂欢,他们的嘴暂时没空关心铁定不会有危险的舰长。

但海姆白几个就不一样了,他们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在云瑞庄园扫射——既该死的兔子侵占以后,陛下的圣居又涌入了那么多危险虫物和动物,园子里乱糟糟的一如他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死活安定不下来。

可他被这几位远道而来的阁下困住了,尤其是这位美丽的阁下,只是他自称陛下的什么来着?

母亲?

海姆白有些迷惑,然后又被灌了一杯酒,一只虫晕乎乎的,看着这位阁下的笑颜出神。

“陛下不会有事的,没有虫能击败原弗维尔,不是吗?”

可原弗维尔本身就是危险,没等他提出异议,这位阁下又露出了那个把虫迷得晕头转向的笑容:

“孩子,能为我介绍一下这颗星球吗?”

哦——阁下管他叫孩子,可她看起来还没他大,而且他是只成年很久的虫了,早就不是崽子了!

心里那个小小的海姆白张牙舞爪地抗议,可外面大大的海姆白早举旗投降,被酒精泡的昏沉的虫傻傻一笑,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殷云容不时点头微笑,奉上几声夸赞,让A级益发飘飘然,可突然,她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林子,海姆白大着舌头道:

“您喜欢吃嘎啦果吗?那边都是嘎啦树,果实要夏天才成熟,最高处的嘎啦果才最香甜,到时候我一定替您亲手摘下来...”

“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殷云容眯了眯眼,“视线”里一枚悬浮的“眼球”正飞速滑走,她“追”过去,看见“眼球”朝三匹马飞去,然后被其中一匹马抓在手里。

那匹连屁股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马对同伴道:

“不会有错的,那是个女人。”

殷云容眼神一凛,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从陌生的嘴巴里听到“人”这个字。

第98章

雌虫原弗维尔童年乖顺、少年乖巧、青少年温顺, 很难区分他这一生的转折点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成年叛逆,然后谋逆, 现在大逆——

果然逆虫在哪都是逆虫, 潘德里拉雌虫的忠诚对他毫无影响。

海姆白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是第十三次, 他看见原弗维尔从云瑞庄园走出来,坦坦荡荡,毫不心虚,甚至还和兔子有说有笑!

那可是兔子,是陛下豢养的宠物,不是你原弗维尔可以随便揉搓的小动物, 何况他们一点也不小。

海姆白不得不拦住他,以星主的名义提醒:

“你的住所不在这里,不要仗着陛下善良, 频繁过来打扰他。”

他已经捏着鼻子给这群C级一虫一个住所了, 甚至看在他是舰长的份上给他分了个独栋,够意思了吧,这虫还瞧不上?

天天往庄园跑, 恨不得一屁股住在里面,眼瞅着就要代陛下发号施令, 指点江山了。

鸢戾天打量眼前的A级, 这是是一只典型的高级雌虫, 有背景有出身, 眉眼倨傲,除却在军营时穿军装,闲暇时紧身衣配丝绒长袍, 他见过他几次,这家伙每次穿的都不一样,一次比一次精致。

这次他来云瑞庄园,甚至还喷了信息素香薰,趾高气昂地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说些陛下日理万机,他应该要懂事少打扰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