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俩羊的看着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卢谦虚挠了挠头,叹息着说:“羊家的生意好像做得很大?”他随口举例了一两个牌子,都是耳熟能详的。
至于裘家,据说也是很有名的家族,不过这一代的孩子多是Omega,Alpha只有一个最小的孩子,现在都还没长成。
乔朗皱了皱眉,有些敏锐地说:“所以,在最小的孩子长成前,要尽可能地联姻到能巩固地位的家族……可是不能由Omega继承吗?”
他自己就是Beta,普通的世界里也很少有Omega的出现,所以也很少去关注过这些。
童巧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法律这么要求啦,但你也知道,他们那种腐朽的家庭估计会觉得Omega就应该待在家里生儿育女吧。”
乔朗捏了捏眉心,喃喃地说:“那其实就算这一次裘家铭没有订婚成功,以后也会换一个订婚对象。”
卢谦虚虽然不知道乔朗在担忧什么,但是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乔朗的双臂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些无力。就算能帮得了一次,但往后能怎么办呢?
沉默了好一会后,乔朗慢慢吐了一口气出来。
能帮一次就是一次,说不定这次结束后,就会有新的可能呢?他没有让那些沉闷的心情困太久,很快就重振旗鼓。
他先是和卢谦虚道谢。
卢谦虚哎哎地摆手:“这算什么,我啥也没干呢。”自从上次知道乔朗为了找他们都闯去郑晓南的宴会后,他就对乔朗非常热情。
或许是因为郑晓南闹了那么一场,后来的聚会都收敛了不少,最近没再出现过这样恶劣的事情。
卢谦虚是实打实对那截然不同的世界ptsd了,再也没有要往里头钻的冲动。
童巧和乔朗更熟悉些,就算他什么都没说,也隐约感觉到乔朗或许要做什么,他没忍住说:“你可要小心些。”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乔朗小心干嘛。
但他总觉得乔朗这些天一直在风口浪尖。
乔朗笑着说:“在学院内,还能遇到什么?”
童巧嘀咕着:“就是因为在学院内,所以才显得很不安全。”
要是在普通的学校,哪里会遇到这么多地位差距,哪里会遭遇这么严重的霸凌,要不是……他顿了顿,想到了时生夏对乔朗的追求,某种程度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拍了拍乔朗的肩膀,幽幽地叹了口气。
乔朗被他叹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都要到年底了,你们打算回去吗?”
“不回去。”童巧双手撑在身后,“假期时间也没多长,回去的票贵死了。”
他打算在日落镇看能不能找到兼职,而卢谦虚倒是打算回去,他家里关系很好,爸妈都惦记得很,就算买高价票也希望他回去。
他们在宿舍闲聊了会,等到了午饭时间一起去了食堂。
还没等他们进去,童巧就拽了拽乔朗的袖子,偷偷摸摸指着不远处说:“那不是裘同学吗?”
乔朗下意识看了过去,隔着一条过道,在楼梯的拐角处,果然是裘家铭。只是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比他略高半个头的男生。
只是两人的气氛看起来不太好。
隐约能看到他们互相争执了几句后,裘家铭离开了,那男生恨恨地抽了根烟,吞云吐雾了好一会才进了食堂。
再没一会,就看到这男生搂着个女伴出来了。
卢谦虚小小声说:“他就是羊慧东。”
乔朗这下是真的想套麻袋了。
…
时生夏找到乔朗的时候,他正在马场。
一般情况下,没有上课的时间,学生是不能到马场来的。但是这里是亚特兰学院,多的是学生自备赛马,学院在这点上的管理并不严格。
乔朗用的是学院的马,而管理马房的负责人裘义高和他关系好,也偷偷地放行。
所以,就算不是上课的时间,只要不撞上其他课程的训练,乔朗偶尔也会来马场和莫离跑上两圈。
乔朗并没有发现看台上的时生夏,只是骑着莫离在跑道溜达了几圈。有时候哪怕只这样,他的思绪都会放得很空,有一种很自由的感觉。
莫离昂首叫了两声,早就习惯她的小动作的乔朗俯身摸了摸她的鬓毛:“好啦,那我们再跑两圈。”
最近选用莫离的学生不多,这让小马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乔朗握紧缰绳,小腿轻夹马腹,莫离就如离弦的箭矢般飞了出去。迎着冰凉的风,他忍不住露出畅快的笑意,就好像自己也融在了风声里。
跑了两圈后,就算乔朗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是翻身下了马。
就算是资质再高的赛马,也经不起频繁的消耗,每次训练后,马场都会及时地给这些马进行养护,先用特制的凝胶裹住马腿降温,再一一测试马部神经有没有问题。
乔朗先前看过裘义高的动作,很是繁琐。
而他说,这已经是简化过的步骤,另一边精心饲养的那些赛马才是真正的麻烦。
有时候没事,乔朗也会跟着裘义高一起养护。
裘义高是真的很喜欢马,有人愿意了解,高兴还来不及,便也认真地教过乔朗。
有时候上完课,乔朗会亲自给莫离保养,裘义高就抱着胳膊在后面看着,时不时指点两下,事后再自己亲自检查过。
今天也是这样,乔朗抚过莫离的四肢,心满意足地说:“连发热都没有。”
裘义高叼着根马草,散漫地笑着:“你根本都没舍得跑,哪来的发热?”
乔朗站起身来,先洗了洗手,又摸了块胡萝卜喂给莫离,“今天有点烦心事,怕使着性子乱跑,让莫离受伤了。”
骑马要受伤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不论是马的失控,还是人的发挥失常,都有可能造成意外事故。
裘义高赞同地点了点头:“谨慎是好事。”
就在这时,裘义高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虽然乔朗没有刻意去听,但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他和对面的一些交谈。
趁着裘义高没回来,乔朗又偷摸着给莫离又抓紧塞了几块胡萝卜。
“乔朗!”
裘义高回来看到,都气笑了。
“你就这样宠她吧,零食都吃上瘾,到时候饭都不吃,挑食鬼!”
乔朗咳嗽了两声,立刻转移话题:“你,你刚才怎么那么生气?”
那不满的声音透过走道,他都听到了。
马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莫离也不由得乱踢踏了两下。
裘义高一愣,揉了把脸:“哦,家里通知我年后去吃订婚宴。”
他说得随便,但乔朗最近对“订婚”这两个字过敏。
乔朗突然一个激灵,裘义高,裘,订婚……他幽幽地说:“不会刚好是羊慧东的订婚宴吧?”他没有提到裘家铭。
裘义高一愣:“你认识?”
乔朗背对着他,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就是好像看万川归海提到过。”
“万川归海怎么什么都八卦?”裘义高不满地嘀咕着,将嘴里那根马草嚼得更用力,“差不多吧,家里选人的眼光更烂了。”
得亏他是旁支,不然要是这样的盲婚哑嫁落到他身上,裘义高估计都要爆|炸了。
在裘义高这里,乔朗又了解了不少关于裘家的事。其实整个裘家的情况,就相当于上层社会的小小缩影,就算换到其他家也没有什么不同。
仍然保持着联姻的传统,利益交换是让两个家族最快成为联盟的办法。这些根盘交错的势力纠缠着,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无法铲除的庞然大物。
当裘义高很随意地说出“中心城早就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时候,马房外部传来一阵阵噪声。
那听起来就像是被关在马房里的马在暴躁地乱踢,这在平时也是有的。每一匹马的脾气都不一样,但越是强壮的马,就越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性格自然也会暴躁。
别说踢门板,有时候早上进去,整个屋子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所以听到这些动静,裘义高一开始也以为只是有哪位仁兄在乱发脾气,正打算出去看看的时候,又有几匹马开始乱叫。
裘义高微微皱眉,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往外走了两步,离开了莫离的马房,站到了过道上,猛地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谁啊,怎么随便进来?”
裘义高原本以为是哪个学生,脾气就上来了。就算是想要来用马的,也得提前报过,哪有这么横冲直撞的?还这么无声无息地就进到这么深,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裘义高也是Alpha,听力比一般人还要敏锐。
“你……”
裘义高撸起袖子,还要再理论两句,结果那人漫不经心地步出阴影,露出自己的脸庞时,他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一时之间也挤不出来。
……这脸,这气势,有个模糊的印象呼之欲出,让裘义高的脸色白了白。
时生夏?
裘义高微眯着眼看向通道两侧的马房,那些被关在自己房间里的马或多或少都有些暴躁不安,间或地有几个房间响起不祥的碰撞感。
哪怕时生夏并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可马就是这样敏|感的生物。天然对那些浑身浴血,饱浸死气的杀神有着敏锐的反应。
乔朗本来不想出去给裘义高惹麻烦。
毕竟他现在这样也算是偷偷进来,要是外头真的是哪个学生看到了,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可裘义高出了门后,外头反而陷入了奇怪的寂静。
只有远近间或响起的砰砰声——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匹马被刺激得乱踢——在持续不断地回荡。
莫离小小声地叫了两下。
听起来是有些焦虑的。
乔朗顺手在莫离的马脖子轻轻摸了摸,“没事。”他轻声说。
然后也跟着退了几步,出了门去。
一出门,乔朗就看到了裘义高僵在过道的背影,像是一种古怪的对峙。可哪怕只看到他的背影,他也能感觉到裘义高的紧绷。
比起对峙,那更像是在竭力不往后退。
乔朗一顿,视线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最后落在了对面的Alpha身上,猛地对上了时生夏稠黑的眼眸。
等等等等,时生夏怎么会出现在这?
尽管他不知道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却本能地叫了一声:“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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