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如果现在哈兰军区还在战乱,各方势力肯定要立刻插手其中,试图分一杯羹;如果时家还强势,虽然没办法绕开时家直碰矿产,但也能和时家做一笔交易。贪婪而有所求的人,其实反而是容易相处的。
偏偏现在掌控哈兰军区的,是时生夏。
这是一个外界都有些看不透的Alpha,除了在哈兰军区的发展上还算有着长远的眼光,许多事情上行事偏激又暴戾,像是只争朝夕。
饶是如此,不论是张家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个矿区不试图啃一口,而比起其他人来说,张贺元与时生夏还算有那么一点交情。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既然已经成为了朋友狙|击了时家,那再继续做朋友,也未尝不可吧?
和时生夏的联姻是张家的希望,同时也不过是对于接下来这笔生意的敲门砖。
对于这件事,时生夏的态度虽然冷淡,不过张贺元看得出来,不是不能谈。
磨呗,生意不就是这样磨出来的。
张贺元很乐观。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时生夏的气压越来越低,那看起来就不怎么乐观了。他不由得中断了会谈,在让其余人等都去休息后,朝着坐在长桌对面的时生夏开口。
“这分分钟上亿的生意,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
虽说他俩的关系算不上朋友,可是张贺元一贯是个自来熟的人,再加上他们之前合作愉快,他也大概知道时生夏的界限在那,从不会去乱碰。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会冒犯到时生夏的。
“烦。”时生夏冷淡地说,“我要回去了。”
张贺元瞪大了眼:“别啊,你现在就走?起码给个章程。”
这种来回拉扯不可能单靠着一朝一夕就能确定下来,保不准还得磨蹭个几天。可是一开始能拟定个大概,也好过日后再磨。
张贺元比谁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等着这块大肥肉。不趁着现在先确定领先地位,要是时生夏回去就变卦了,那可损失惨重。
时生夏却是个拿定了主意,就不会再更改的人。他手中没有信号的手机在他的把玩下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只是不知出于何种顾虑,时生夏堪堪忍住那种暴躁的冲动,没真的毁掉这个手机,而是径直站起身来。
张贺元看着时生夏那果断的模样,只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看来,他最近大概得在日落镇常驻一段时间。
好歹也得趁着亚特兰学院这个学期结束前,把前期的事情都确定下来。不然鬼知道时生夏又会飞到哪里去?
张贺元一边想着些麻烦的事情,一边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开始收拾资料,等清场后再关闭屏蔽仪。整个会议厅忙乱了起来,只余下毫不在意已经朝着门口走去的时生夏。
张贺元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着急,难道是归心似箭想要去见那个Beta?
……等等,今天会谈的时候,时生夏总是把玩着手机……这里开设了屏蔽仪……难道他猜对了?不是吧,这显得有点黏糊到恶心了。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摇动了整个地面,张贺元猛地撑住桌面才稳住了自己,好几个保镖猛地围到了他的身边。
本就忙乱的会议厅因着这骚动变得更加混乱,各种声音连绵不绝,停在门口的时生夏侧头看着不足一步之遥炸|开的坑,在烟雾缭绕中皱了皱眉,准确无误地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看来你的清场做的也不怎么样。”
时生夏冷淡地说。
张贺元顺着时生夏的目光看去,在凝神打量了片刻后,也看清楚了天花板上藏在灯影里的东西。
这不可能。
会所已经被他包了下来,整个会所的情况也被清查了好几次,不可能会有疏漏……除非,出了内奸。
好吧,张贺元在想清楚这点后,反而稍微放心了点。
内奸嘛……谁家没出几个?
出着出着,有时候也变得麻木了,毕竟张贺元也曾策反过不少人,也安排过卧底。
这样的手段,其实谁都会做。
只不过这一次倒霉地轮到他而已,张贺元警惕地扫过四周,所以是谁?
“时华杉,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这时候,时生夏仿佛又不着急离开,他站在门边,慢吞吞地看向一个角落,“怎么不摁下去呢?”
时生夏现在就站在天花板的炸弹底部,只要按下按钮,不就和刚才在脚边炸|开的埋伏一样,搏一个击杀时生夏的机会吗?
时华杉?
听到这个名字,张贺元的脸色变了又变,猛地看向那个角落,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那是徐溜的位置。”守在张贺元身后的保镖急声说道,“可是,这人不是徐溜。”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时华杉是怎么顶替了他们的保镖出现在这的?
可现在也没人关注这个。
站在角落里的时华杉并不在乎周围的眼神,他阴毒的视线落在时生夏的身上,就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鬣狗。
“毕竟我还想欣赏你跪地求饶的模样。”时华杉冷冷地说道,“就算你出了门去,外面那条走廊也同样有,你能逃到哪里去?”
张贺元在时华杉的威胁中听出了一丝可怕的沉重,难道他也不想活了?疯了吧这人,就算最近时家落魄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时华杉再落魄,那也还是时家的继承人,怎么会无知到在这个地方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不,甚至是生命。
张贺元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难道,时少明那个老头子,剔除了时华杉的继承人之位吗?啧,就算时家有些落魄了,这些内部消息还是捂得死死的,没法轻易探查呢。
事实上张贺元的猜测与真相相差不远,时少明虽没有剔除时华杉的继承人,却也在话语里隐隐透出对他的失望。
这种不满不仅是在私下,同样也表露在了时家内部。
蒙家也隐隐收到了消息,但因为时少明打算改立第三个孩子,而他同样有着来自蒙家的血脉,所以蒙家对此保持了沉默。
这份沉默,对于时华杉来说,变成了灭顶之灾。
时华杉妒恨地看着时生夏,如若恨意也有重量,那大概是千斤重。他是应该报复时生夏才对,所以才会联系了曾经和他有点交情的谢玉田。
从前因为某次来往,谢玉田欠了他一个人情。谢玉田那样的人,一旦欠了人情,不论如何都会还回去。
所以时华杉联系了谢玉田,要求他把乔朗骗出亚特兰学院。
谢玉田虽然是欠了时华杉人情,可他也不是白痴。一旦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就相当于和时生夏为敌。
一个人情,可不值得他搭上这样的代价。
所以谢玉田很敷衍地和乔朗告白,进行了一次非常敷衍的勾|引,在事后选择拉黑了时华杉。不过,出于那个人情,所以谢玉田并没有将时华杉联系他这件事暴露出去。
两相抵消,他也不再欠时华杉了。
时华杉虽然愤怒,可他也不敢过分逼迫谢玉田,生怕他将这件事抖搂给了时生夏。最要紧的是,乔朗不过是顺带的,他最关注的还是时生夏。
“……对时家动手的人,是你,对吧?”时华杉阴恻恻地说道,“如果只有张家,是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明明,明明时少明也猜出来这点,可他在沉默许久后,却没有报复时生夏,反而有种奇怪的满意。难道父亲也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时生夏做出来这种事情后,居然什么都不做,反而要抛弃他,选择三弟?
“所以,你是怨恨我的吧?也怨恨时家曾经抛弃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生夏第一次打断了他。
很冷漠,也有些刻薄地说。
“仅仅是因为,乔朗不高兴了。”Alpha这么说,“所以时家安分点,他也会高兴点。”
乔明当初追查的人体实验背后主持的是时家和师家,时生夏报复他们的原因,仅此而已。
因为乔朗不高兴。
时华杉几乎要听不明白时生夏这话的意思,他报复时家,居然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是因为乔朗……乔朗不高兴……这是什么意思?时生夏怎么可能不妒忌他,不怨恨时家?
时华杉愤怒到连身体都颤抖起来,比起他原先想象的那样,如今时生夏给出来的答案,他更加无法接受。
……这不是说明,时生夏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不论时家,还是时华杉,从不在时生夏的注视范围内,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在意过。
“啊啊啊啊——”
张贺元看着彻底失控着挥舞着遥控器的时华杉,有些头疼地想:起码先把手里的遥控器抢下来再刺激人啊。
时生夏那刻薄冷漠的话,就算涵养功夫再好的人,都会被气得呕血吧?
但是,为什么时生夏什么都不做呢?以他的能力,那么近的距离,应该能够制服时华杉吧?就算他俩都是特殊的Alpha,可时华杉根本不可能是时生夏的对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张贺元的紧张感都消失得差不多,比起担心,他反倒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毕竟……
砰——
意料外的,僵持的气氛中,紧闭的大门外传来了震撼的响动。
隔音措施做得如此好的会所,还能隔着厚重的大门传来异动,足以见得门外到底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砰砰——
门外的人显然是不耐烦了,又锤出了暴躁的声响。
轰!
厚实的、紧闭着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打开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了。
一个手持着锤头,戴着大墨镜,穿着吊带和轻薄外套,套着七分裤的短发女士走了进来。
明明是突然闯进来的怪力外来者,这位女士却淡定得好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她站定在门口,锐利的目光透着大墨镜打量着宽敞的会议厅内骚乱的模样,最后的眼神落在了时生夏的身上。
“什么人!”
时华杉是那个反应最大的人。
他挥舞着手里的控制器,色厉内荏地叫着。
“你怎么进来的?站住!”
短发女士听到他这话,有些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按呀。”只是在门口停留的这一小会,她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会议厅内发生的麻烦。
“为什么不按?”她淡淡笑了起来,却看起来有些嘲讽,“是不敢吗?”
时华杉的脸色骤然惨白,他按在控制器上的手指用力到痉挛,却堪堪停在按下去的那个瞬间,不论如何都无法真的按住。
这么近的距离,一旦炸|开,他也是没有活路的。哪怕已经下定决心,可临到头来,却还是胆怯畏惧着。
比起冷静的陌生女士,原本一直冷漠刻薄的时生夏却不如刚才那样淡定,他脸庞上的神情完全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好像在那一瞬间,懒洋洋的兽暴起成了攻击欲澎湃的怪物。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时生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时华杉的面前,在他的拳头挥舞过来的那瞬间,时生夏抓住他挥舞的那只手狠狠往下拧。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的同时,啪嗒,控制器就这么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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