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居然试图拉着他宣扬奢侈的生活。
一想到周伶说的那些提弗林纸醉金迷的生活,圣切斯直接拒绝了,他颁布的戒奢令,结果他开只有贵族才能消费得起的餐馆?
怎么看都不合理!
周伶无奈:“你们怎么都说我骄奢?”
“没有人懂我。”
“明天我就去当一个节俭贵族的代表。”
赚钱的事情居然都拒绝他,一个赚黑钱的居然都敢嫌弃他。
第二日,周伶真气呼呼地去做节俭的贵族表率了。
他去买羊肉,瓦尔依塔的羊肉,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做羊排,所以羊身上最贵的就是能做羊排的地方。
周伶……买了剔除了羊排后的羊肉,相对便宜。
然后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走了好几圈,和一个个认识他的观众友好地打着招呼。
一路上遇到的贵族,瞟眼一看周伶手上拧的羊肉,就知道是那种便宜的部分。
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伶曾经用普通酒瓶装美酒的事情。
现在……现在不就是再上演一次,只不过由酒变成了羊肉。
亚历克斯还来回在大道上走几回了吧,他所图也太明目张胆了。
圣切斯殿下要是知道了他的戒奢令执行长官如此卖力地演出,是该高兴呢还是气得痛诉其装模作样。
周伶转了好几圈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政厅。
他现在是个官了,在政厅有个办公地点,作为上班时间,他现在得在办公室,当然他的工作就是到处溜达,看看谁家违反戒奢令。
周伶提着羊肉进入政厅,除了一楼的办事人员,二楼的老爷们都探出了脑袋,表情古怪得很。
亚历克斯也太节俭了,他在节俭给所有人看,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太糊弄人了,他这绝对是在糊弄圣切斯殿下。
有人为了彰显节俭,提着便宜的羊肉招摇过市?甚至还专门提来给他们这些同僚看?这就能表示他清风廉政了?
还真有人这么做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
消息也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揉着脑门:“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会让我如此头疼。”
“他糊弄人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别人也是长了脑子的。”
“我该夸他呢,还是戳穿他呢?”估计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这时一个富贵的中年贵妇扇着典雅的折扇走了进来,正是圣切斯的姑母佩拉。
在与瘟疫之境的第一次全面战争时,圣切斯还小,皇室凋零,在一次危机中,是他的姑母佩拉女士引走了敌人,也是这位女士在圣切斯崛起的那一段时间给予了全部支持,所以圣切斯对佩拉女士十分看重,将皇室的财产交给了这位女士打理。
佩拉女士来有两件事:“圣切斯,我还有所有大臣十分关心你的婚事。”
“上一次我叮嘱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将你的手镯送给她作为凭证,我看见那手镯就知道该怎么帮你处理剩下的事情。”
“你的手镯送出去了吗?”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手镯是送出去了,但……完全不是那回事。
亏得亚历克斯不会来皇宫,不然就麻烦了。
圣切斯下意识地将没有手镯那只手向身后摆放。
佩拉女士摇了摇头,圣切斯似乎对自己的婚事并不上心。
她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事,而是……
“圣切斯,我发现你最近动用了大笔资金。”
“刚才几个夫人还跟我说笑,你年龄到了,要么开始花钱筹办婚事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养了人。”
圣切斯脸都僵了,这些贵族妇人的沙龙他是见识过的,一旦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灾难,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趣他。
而他的钱好像真都花在了一个人身上,现在他桌子抽屉里面的账单好大一堆,现在想想,亚历克斯那家伙,明明参与了这么大的投资,但一个比索都没有花。
当时怎么就没有狠下心问亚历克斯要账?
恩,是一个穷人在一个富翁面前的羞耻感作祟?还是不想被亚历克斯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此时,周伶的办公室一共两人,还有一个名叫西奥多的属官。
周伶无聊地问道:“西奥多属官,我们平时都需要干些什么?”
西奥多正谨慎地给周伶泡茶:“平时只需要等待有人来举报就行,我们的任务是去核实,然后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进行处理,并上报处理结果。”
周伶心道,只需要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任务上门,这官还是不错的。
周伶看着西奥多递过来的茶水,开口:“居然喝茶,也太奢侈了,快,给我换成白开水,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戒奢令的执行长官,得以身作则。”
西奥多:“……”
好痛苦,他本就在想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他要是太积极,而他的上官刚好就是那个贵族中最奢华无度的,还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那种,可不就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
但若是消极,圣切斯殿下十分看重他们的工作,估计他干不久就得滚蛋。
周伶:“痛心疾首。”
“记得等会将我这话传给政厅的同僚们听。”
西奥多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装腔作势,虚伪得毫不遮掩,他实在不明白,圣切斯殿下为何要将这样的人安排进他们部门。
周伶觉得这下官话也太少了,除了有时候脸抽抽得厉害,脸皮有点扭曲,就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还没有加文有意思,啧,加文那小子在我给他上课的时候还知道用笔记下来。”
“西奥多,我除了就这么坐着,我还能干什么?”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道:“大人还可以亲自去巡逻。”
周伶眼睛一亮:“我倒是知道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走,我们这就去严打这股骄奢风气。”
周伶提着肉,瞪着西奥多出任务。
西奥多是有些惊讶的,真的出外务而不是在办公室悠闲地喝茶,嗯,喝白开水?
周伶:“我来了一趟政厅,我的同僚都没和我打招呼。”
西奥多心道,若是平时,政厅的老爷们自然十分愿意和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聊上几句,但你现在硬着和圣切斯对抗,谁敢这时候和你扯上关系。
路上,周伶指指点点了一路,特别是对那些开蒸汽汽车的:“西奥多,你说他们是不是太显摆了一点?不知道我们殿下现在最讨厌这股风气,还敢开车出门。”
西奥多只想知道周伶说的纸醉金迷的地方是哪里。
等到了地方,西奥多整个人都愁苦了,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已经对围过来的孩子们道:“今天我们又吃羊肉盒子。”
西奥多看了一眼周伶,嘴角多少有些嘲讽,原来连上班时间都不愿意待在办公室,假公济私地回到这里,来这里打压骄奢风气?
对工作的怠慢,对戒奢令的轻视,对殿下的敷衍,这是对整个瓦尔依塔苦难中人的嘲弄,西奥多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
西奥多是圣切斯发掘的落魄贵族,所以对戒奢有难以想象的期待,而周伶,无论是身份还是他的所作所为,在西奥多眼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时,周伶看到了在他们卖酒的小作坊外排队的戴着高高帽子的杰弗里·帕克。
已经有乌鸦族的小孩在告知排队的人,今日的琥珀酒已经卖完了。
杰弗里也十分无奈,现在谁家宴会上能有一瓶琥珀酒,那可是十分张脸的事情,可是整个瓦尔依塔,就这里每天会卖一点,价格也就清水酒的几倍,所以太难买到了。
杰弗里正准备离开,这时候传来周伶的声音:“我亲爱的朋友杰弗里,你怎么在排队买酒?快进来,我给你留了一瓶。”
杰弗里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欣喜,亚历克斯这小子也太会给他面子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杰弗里昂首挺胸地走向大门:“亚历克斯,我还想着你今天上任,可能没在家。”
其他人:“……”
“不是说今天没酒了吗?”
“凭什么杰弗里还有一瓶。”
“亚历克斯,你今天必须将这瓶给我。”
周伶:“这真就最后一瓶了,现在真没有了。”
杰弗里:“亚历克斯,你生意不错啊。”
周伶心都哭了,看了一眼正在往墙外一桶一桶散发面包的恩塔。
赚啥钱啊,金山都能被恩塔这败家子败光。
现在可不是一开始恩塔发面包的时候了,现在外面每天按时来一大群孤儿。
亏得恩塔听话,只将面包发给年龄小的,时间久了那些成年流浪汉自然不来了,不然他这房顶都已经被败光了。
周伶一边将杰弗里迎进来,一边对恩塔喊道:“恩塔,快别发了,去拿母鸡卡买几只鸡,我得请杰弗里尝尝我们提弗林的美食。”
心疼得他必须微笑着找借口阻止,恩塔这小子现在名声可好了,心地善良人人夸,都是花的他的钱。
杰弗里都愣了一下。
周伶非得留着杰弗里吃饭:“杰弗里,我的新剧《海的女儿》看过了吗?”
杰弗里就有些尴尬了,他家现在是真穷,一场戏剧虽然也看得起,但能节约就节约一点,至于买酒,现在私底下一瓶琥珀酒能赚不少,当然这事作为贵族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哄抬物价也不合法,他也是逼急了偷偷干。
杰弗里赶紧道:“我最近有事,才回来,一定补上。”
周伶点点头。
今天的午饭还算丰盛,羊肉盒子,一小碗鸡汤。
鸡汤是周伶昨天没用完的那些虫草花,石斛,何首乌等熬的,味道让杰弗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提弗林的美食果然别具一格,这些奇怪的草茎熬在鸡汤里面居然味道这么好,不仅仅不寡淡带腥味了,而是香味极佳。
倒是西奥多,居然说没胃口。
周伶的嘴角上扬,西奥多这人倒是有趣得紧,作为戏剧导演,对人微妙的表情多少有点研究,那是厌恶吧,是厌恶他这人,还是厌恶他的做派,或许两样都有……
周伶的嘴角越扬越高,然后声音都拔高了地对杰弗里道:“这鸡汤花费了我不少功夫,光是这些草料得一个成年人找上一天,加上独特的配方,即便在提弗林,一般贵族家都没得喝,这可是好东西。”
“杰弗里,你知道的,我现在才上任戒奢令执行长官一职。”
杰弗里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吃着羊肉盒子,这两样东西绝配,高兴地点着头,亚历克斯居然专门请他吃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连在提弗林城一般贵族都吃不到,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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