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 第37章

作者:肥皂有点滑 标签: 强强 异世大陆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开挂 玄幻灵异

莱姆的歌声的确太好听了,空灵,干净,就像最纯洁的爱情。

是的,那种喜欢是那么的单纯。

喜欢就是喜欢,无在乎族群对人类的评语,无在乎人类不了解人鱼的不同,无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批判。

有一种禁忌被撕开,有一种勇气去面对。

身上不应该有枷锁,爱就是爱。

纯洁的人鱼公主身上有对爱的执着,有对冲破一切枷锁的勇气。

观众也松了一口气,十分美好。

第三幕。

人鱼公主勇敢地去面对去追求她心中的爱意了。

她用她天鹅绒般的声带从海底巫师那换取到了魔药,那美丽的歌声再也不会有了,然而即便她拥有了走上陆地的双腿,但每走一步如踩剑刃,即便她的眼泪滴落时如血凝琥珀。

观众都忍不住地捂住了嘴,正因为莱姆的声音太美好,现在就这么失去让人痛心。

这份爱的代价太大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追逐自己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人鱼公主此时的选择就是他们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倔强和不服。

其实哪怕是克里斯汀等在排演的时候,也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份不顾一切的爱情所震动过,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向往刻骨铭心,和他们那些暴戾的传说形成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区别。

第四幕。

人鱼公主走上了岸,去寻找她深爱的王子。

但王子却要和邻国的人类公主结婚了,他错误地将邻国公主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当时模糊的眼睛只看到了对方佩戴的珊瑚发簪,而邻国公主就佩戴了这么一支。

失去最美丽声音的人鱼公主却无法开口。

她试图书写真相,羽笔却被黑影折断。

她佩戴珊瑚发簪,王子却只是望着她陷入沉默。

背景的歌声如同雷鸣,安静中传来最无奈的述说。

“你的眼睛为何看不清风暴中的幻影,

你若以为她葬身海底为何又要另娶她人,

吊灯下快要枯萎的玫瑰,

才是你真正正在寻找的人,

但无论背景的歌声如何嘶喊,王子终究转身挽起了他的新娘。

观众:“……”

该死的,明明就在对面,居然就是认不出来。

该死的,明明是为了爱情付出了一切,明明两个人都在寻找彼此。

相爱的人却注定彼此错过。

太难受了。

心口太难受了。

第四幕。

人鱼公主得不到她向往的爱情,也无法回到海底,因为她失去了鱼尾。

天要亮了,她就要化作泡沫。

只有用海底巫师给的匕首刺穿王子的心脏,她才能恢复一切。

又是选择,爱情,或者……活着。

即便是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执着,此时也无法选择,没有人有资格去剥夺一个人活着的权利。

对方不爱她,发现不了她,那么选择活着也没什么错。

人鱼公主选择了。

她伸出双手迎接朝阳,初阳中张开双手化作了泡沫。

“不要永远蜷缩在海底,

即便终将化作泡沫……

安静,安静。

《海的女儿》是一出浪漫主义的悲情戏剧,是一出献给蜷缩在海底的人鱼公主们的眼泪盛宴。

即便是舞台上的演员,此时也是胸腔难掩悲凉。

魔国人对爱情的疯狂和执着,浪漫又悲情。

他们不是魔鬼,而是一群渴望被关注,渴望得到爱情,为此不惜粉身碎骨的一群人。

一点点爱意,就能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化作无谓泡沫。

是对共通情感的永恒扣问。

无论吉普拉德还是魔国人,其实他们在爱情的态度上,是共通的。

既然情感有共通的地方,又怎么能视对方为魔鬼呢。

“呜!”有人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出来。

他们此刻与刚才舞台上的人鱼公主依旧以共通和撕裂的情感联系着。

深深的悲呛化作了眼泪。

“人鱼公主为什么和王子就不能在一起呢?”

“他们之间的禁忌就像那无形的黑夜,永远不能被打破吗?”

禁忌,是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无形的手,如同在操纵着命运一样。

每个人对禁忌也有自己的理解。

父母的阻拦,性别的无法容忍,等等,最终导致了勇敢如人鱼公主,最终化作了泡沫。

正因为付出了一切,却一无所有,所以才让人如此悲伤痛心。

那些无形的枷锁的力量真的就这么强大,这么不可改变吗?

安静之后,台上开始谢幕。

“莱姆小姐,你……你演得太好了。”有人擦着眼泪感谢。

“你就像我们瓦尔依塔每一个向往爱情之人一样奋不顾身,你让爱情具象化。”

是的,以后谈起爱情,他们恐怕都会想起,那张开双手迎接阳光化作泡沫的人鱼公主。

“那个……王子,克里斯汀?”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救你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都认不出来,当时我真想……”

“噢,抱歉,克里斯汀先生,我太投入了,一时之间有些失态。”

“你饰演的王子,嗯,真是十分英俊,深入骨髓。”

恩,深入骨髓得差点冲上去想一棒子将他敲醒,该死的,他为何就是分不清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克里斯汀:“……”

这应该是赞美吧,至少他饰演的角色的确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成为了那个角色。

因为是白天,所以谢幕时间比较长。

观众都舍不得走。

克里斯汀等好不容易从角色中脱离出来,然后激动,兴奋,开始占据他们的胸腔。

他们成功演绎了一场魔国戏剧,这场魔国戏剧有多好,他们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们,这些天他们已经深刻地领悟了。

这些观众的表现只不过让他们看到了,魔国人对戏剧的喜欢,和他们吉普拉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以前喜欢的是他们自己人演的戏剧,这一次他们看的是吉普拉德人演的戏剧。

演员是吉普拉德人,戏剧是魔国戏剧,观众是魔国观众。

看似有些混乱,以前从未想象过的场面,但现在真实地发生着。

他们并没有任何不同,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戏剧,自己的爱好,自己的爱情和情感。

魔国并无不同,和他们文献上所写完全不一样。

角落里面的咯叽:“……这个该死的王子,他什么意思?”

“他还不愿意当我后爹?”

“谁稀罕。”

气死了。

“但要是观众知道人鱼公主其实有个私生子……”咯叽都打了个哆嗦。

周伶也在二楼看着:“爱情悖论啊,从来都是一个哲学问题。”

爱情还是活着。

本就是争论不休,甚至等这些观众下去后,他们也会开始有不同的观点吧。

周伶很快就回了房间,因为他脑海中的银雾中,舞台下的观众开始欢呼退场。

仪式完成。

银雾中除了那独眼巨人的眼睛,又多了一点东西,一堆被一个泡沫包裹的鱼鳞。

就像人鱼公主化成的泡沫到了他脑子里面一样。

周伶将门窗关好,然后将心神沉入脑子中泡沫的鱼鳞上。

在那一刻,周伶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潮汐漩涡,让身处其中的一切东西凝滞得如处深海,行动缓慢,如被旋转的潮汐漩涡拉扯阻碍。

果然是个诡异而又魔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