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圣切斯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过一瞬,他看到尤里美和周伶的身影就从他们面前消失。
所有的准备好的伏击和拦截,就像是无用的安排。
圣切斯:“1000千年前,传奇巫师的虚空之刃。”
“尤里美怎么会有这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秘器。”
圣切斯的目光变得幽暗而深沉,怒气和不可控的情绪正在不断攀升。
终于在达到某个顶点的时候,圣切斯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诡异的皮肤开始出现了金属的色彩,那是从皮肤之下刺出的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鳞甲。
在圣切斯的背后,巨大的黑色羽翼遮挡住了整座钟楼,如同恶魔的咆哮响彻瓦尔依塔。
天空的魔龙低下了头颅,地狱火焰鸟不得不从空中降落,远处的大地泰坦恭敬的俯首。
巨大的坚固的恶魔化作一道刺破空气的流光,向城外的一个方向飞去,它就像能够穿梭空间,明明还在眼前,但下一刻已经到了城外,然后远去。
圣切斯以为,他从不会因为什么恐惧。
但在亚历克斯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内心的铉就像被什么崩得死紧,然后断裂,几乎失去理智。
他会因为一个对瓦尔依塔十分重要的大臣,或者说无可代替的大臣如此吗?
至少目前圣切斯没有答案,他现在只想找到周伶,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将人带走,那人必须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有他的地方才是亚历克斯该呆的地方。
……
三日后。
周伶是第一次远离瓦尔依塔城,辽阔的草原,吹拂在脸庞的威风。
周伶张开双臂,任由风吹在脸上,任由花香掠过鼻尖。
没有任何污染的空气和美景就是好。
他们瓦尔依塔的大草原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样,美丽得让人能忘记所有忧愁。
尤里美并没有捆绑或者限制周伶的自由,或许对方觉得并没有任何必要吧。
周伶尝试过逃脱,但尤里美的魔力干涉能将周伶变成一个普通人,任何巫术都会干扰得无法施展。
一个可怕的,连等级都不可知的老巫师呢。
不远处,如同少年一样有些稚嫩长相的尤里美,正一手拿着一块大石头一手拿着一块小石头,然后同时让它们落下。
他已经在那里重复这个实验很久了,嘴里呢喃:“为什么会同时着地”
“明明一个重量大,一个重量小。”
不得不说,困住一个疯狂的研究者,就是让他面临无法解释的问题。
周伶的确在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圣切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还能不能追上自己。
若是不能,他就得去瘟疫之境去和一群的哲学家过日子了,那样的生活一定特别的丰富,他都敢想象每一天不停的有人来和他讨论和平,权利等问题。
周伶:“去当一个神棍也好。”
“说不定还能另劈途径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传教士。”
“就是不知道瘟疫之境的人记不记仇,大峡谷之战可是坑了他们一把。”
这时,尤里美抓着稍微凌乱的头发走了过来,看向周伶,然后道:“大概在几百年前,我有一位十分著名的巫师朋友。”
“他有一个特别有趣的巫术,将人的头颅砍下来泡在特制的药剂中,这样上百年都不会腐烂,然后一点一点的从这个头颅里面抽取记忆,啧,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实验。”
周伶都吞了一口口水,因为他看过一些这个世界和巫师相关的书籍,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一个进行这种行为的巫师。
他名堕落者甘布甘谱提,是一个世纪罪恶的代表,丧心病狂得让所有人类胆寒。
正是这些邪恶又变态的巫师的奇怪实验,将巫师的名声搞得名声狼藉。
好吧,当然,周伶也承认这些邪恶的巫师从某一方面也促进了世界的发展,让人们更加了解人的身体。
即便是周伶自傲的自己那个时代,对于人体记忆的提取都是无法攻破的难题,但在现在,一个邪恶的巫师居然成了先驱。
周伶嘴硬地嘀咕了一句:“将人的肢体浸泡也没什么了不起。”
“在那个时代,人们不仅仅浸泡尸体,还日夜不停的解剖,用刀划开皮肤,玩弄人体的器脏……”
尤里美都愣了愣:“那个时代也有非常多的巫师?”
“能抛开人心的恐惧,他们一定是了不起的巫师。”尤里美的眼睛越来越亮。
“难怪甘布甘谱提的进展缓慢,他还是无法完全抛开人性如同对待动物一样对待同类,难怪我们这个时代和那个时代差距如此巨大。”
周伶:“……”
他就不敢试图在人性这方面和眼前的怪物逞一时之快。
他就嘴上想占点便宜,而尤里美,是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和义无反顾的行为。
尤里美看向周伶:“不过成为解剖者和被人解剖,感觉应该是不同的吧。”
周伶无奈地摊摊手:“好吧,我想你仅仅是想知道刚才实验的答案,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吓唬我。”
“嗯,我也是吓唬不住的。”后面补这句多少有些心虚,因为正常人应该不想被砍掉脑袋泡在罐子里面,特别是他还十分明确,眼前的少年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周伶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其实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球体,我们人,树木,或者其他事物能呆在这个世界而不是掉落向虚空,是因为这个球体对任何有重量的东西都有吸附力……”
周伶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着物理。
“人们旅游,若始终保持一条直线,那么在无数年后,还会回到终点……”
“海上的船靠近的时候,我们始终先看到船帆,正是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体……”
噼里啪啦说了一阵,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因为周伶十分清楚,像尤里美这样有自己一套体系的研究者,会将周伶讲的东西融入他的体系并加以某种逻辑进行理解。
尤里美又在那丢石头了,有时候还亲自跳动一下,试图脱离地球的吸引。
身体力行的研究者。
过了一会,尤里美又走了过来:“万有引力,还真是让人感觉有趣的东西,它值得任何人花费漫长的时间去研究。”
“啧,我都有点不舍得将你做成罐头了。”
“这句话十分的真诚,亚历克斯,你是我迄今为止最想深入交流的人之一。”
周伶心道,他可不想和这个想要将他做成罐头的家伙交流,应该没有人愿意吧。
周伶:“这不过是最基础的东西,若是尤里美大人感兴趣,接下来我们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聊这些。”
完了,即便去了瘟疫之境,他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实验室了,估计连他都嫌弃的去当个神棍当个哲学家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圣切斯那家伙有没有想办法来寻找啊,平时看圣切斯的态度也不至于对他漠不关心啊。
尤里美对周伶的识时务十分满意,以前抓捕的那些充当实验体的家伙实在无趣,除了惊恐就是哭闹,有的还尿了一裤子,完全让人没了交流的任何兴趣。
这个实验体不一样,总能带给他一些乐趣。
尤里美突然说道:“忘记跟你说了,我的那个有趣的朋友甘布甘谱提,他的实验最终也没能成功,他从药剂中的头颅提取的记忆,最终也仅仅是一些无异议的符号。”
“当然甘布的不甘心让他在他的笔记里面写下,那些符合是灵魂的文字,它们就是记忆独特的记录,只要破解了它就能获取这具头颅的完整记忆。”
“我分析过他的笔记,大致上可以断定,那些所谓的记录记忆的灵魂符号,应该是他自创的。”
所以,其实不用担心,他想要获得记忆,这个实验并不会起效。
尤里美觉得,他应该对周伶好一点,所以才解释了一番。
他可不想他还没有将人带回去他的实验室,人就疯了。
嗯,的确有些不能理解,他以前试图带回去的实验体,在路上大半都疯了,很少还有能正常回到他实验室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陪他聊聊天。
尤里美其实很忌讳和实验体聊天,因为大半会被他聊疯或者聊死。
周伶:我可谢谢你的解释。
尤里美看了看天色,再次拿出那把匕首:“虽然有这柄虚空匕首,但我们还是得加紧赶路,以我对那座城堡的了解,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定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我现在并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所耽搁。”
他现在只想和周伶坐下来好好聊,要不是挖了周伶的脑子无用,他早就挖出来看看了。
“对了,我还收藏着一种名贵的炼金药水,大概也有好几百年了吧,喝下它后,可以成为无眠者,再不用睡觉都能充满了活力。”
“到时我们一人喝一瓶,这样就可以不间歇的聊。”
尤里美一边嘀咕着他的计划,一边用匕首在空气中划开一个口子。
两人再次在划开的虚空中穿梭。
人是需要休息的,应该还是在魔国境内。
一间普通的民房,周伶眼色深沉地用一盏油灯给尤里美做着小孔成象的实验,因为房屋的原本主人现在正惊恐地被绑在角落。
老人,小孩,面无紫色。
原本尤里美想要简单地处理了几人,是周伶用交换条件换下了他们的生命。
他并不想无辜者受他牵连。
周伶的话变得少了,一个简单的实验而已。
尤里美倒是一如既往的热衷和不可置信:“你说这些光影能够像舞台一样,带给人清晰的表演?”
周伶:“它们甚至可以被储存起来,包括声音。”
“在那个时代,平民也能看戏剧,就在自己家里,因为戏剧的过程被完全记录了下来,他们只需要在家里再次播放就可以了,就像场景可以无数次的重现。”
尤里美的目光都是火热的:“那个时代的人居然留住了时间。”
“让场景不断重复。”
“说实话,越了解那个时代越感觉迷茫。”
周伶心道,那是自然,因为他只说现象没说原理。
周伶甚至觉得他要是真给尤里美将原理将清楚,这个疯狂的家伙很可能真的能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复刻出来。
尤里美:“但也越让人期待和兴奋。”
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亚历克斯带回实验室。
尤里美正想说什么,这时候外面出现了异常的光亮。
尤里美将窗半掩,能够从窗口的缝隙看到,那是两道从天空照射下来的光柱,如同两只在不断扫描的眼睛。
上一篇: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