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傅景秋哑着嗓子道:“就这么抱一会儿就好。”
呵,还蛮克制的。
大概是太亲近了,姜清鱼说话就没过脑子:“那个,你是不是现在要开始保养身体了啊?”
傅景秋:?
傅景秋:???
姜清鱼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虽说傅景秋平时有很多黏着他的小动作,日常搂搂抱抱亲亲都是有的,但他们俩不是那种热火朝天干柴烈火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性格,每次做完姜清鱼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不会连着放纵。
他自己先不论,毕竟没有什么时长要求,但傅景秋再过几年就三十了,现在保养保养也蛮好,毕竟细水长流嘛,很正常,他也支持这种爱惜身体的行为。
不是只有频繁发生那种事情才能体现出两个人感情好……啊当然了,不发生也是有问题的哈。
所以大家商量一下,控制好次数和度好像也不错。
机会难得啊,要不就谈谈?
神游间,姜清鱼被傅景秋扣着腰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姜清鱼看见傅景秋的眉眼压的有些低,不像平时笑吟吟盯着他的样子,后脊忽然麻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电到,但本着对傅景秋的信任,没有立马逃走。
傅景秋单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按着姜清鱼的唇瓣,低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便把自己刚刚想的那些跟他说了。
好半晌,傅景秋都没说话。
姜清鱼心说咱们俩这关系应该扯不到什么自尊不自尊的吧,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嘛,他又不是不能理解。
但对方这个反应……
姜清鱼戳戳傅景秋的胸肌:“怎么不吭声啊?”
傅景秋抓住停在他胸口的手,垂着眸先把手拉过来在唇边亲了亲。
他的眉眼很浓,常常因为过于硬朗的轮廓而让人忽视他优越的五官以及浓密的睫毛,此刻大半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表情看上去竟然很虔诚。
姜清鱼心念一动,要凑过去亲他,刚巧被傅景秋扣住了后脑勺,深深吻住。
不过上一秒还在讨论保养的事情,下一刻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地滚到一起,这真的没关系吗?
他没有刻意计算时间,外头静悄悄的,不知道天灾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降临,傅景秋知道他的习惯,去关了灯。
前段时间把卧室小小改装了一番,傅景秋知道他喜欢卧室关了灯后留一两盏壁灯,暖色灯光镀得四处毛绒绒的感觉,无论是环境还是灯光都会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所以傅景秋马上就安排上了,另外还有姜清鱼买的那些氛围灯,断断续续都有在使用。
第一轮的时候姜清鱼感受良好,十分享受。
第二回倒也是正常操作,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姜清鱼还能承受。
第三次隐隐开始有些吃力。
第四回……
现在姜清鱼总算有点反应过来了,合着傅景秋刚刚那样根本就不是默认了他的‘商量’,甚至连一点辩解都没有,直接用行动向他证明了一下。
姜清鱼有苦说不出。
刚打上去的温度反而有些不合时宜了,姜清鱼整个人湿淋淋的,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但到这步睡衣都没有完全除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看上去好可怜。
当然,比起他的睡衣,还是姜清鱼本人要更可怜一点。
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自不用说,但肌肉这样紧实,反而让傅景秋觉得口感更好,或明目张胆或暗搓搓地留下咬痕在隐秘的位置。
如果他现在去站到全身镜前的话,看到的东西一定非常经常。
也就是他前段时间跟着傅景秋一直练现在才能撑住,不然早昏过去了。
恍惚间,听的外面风起,芭蕉叶被刮的哗啦哗啦,一阵阵风开始往无形的保护罩上撞,姜清鱼的思绪略微抽离了几秒:难道还真是台风?
他开小差的行为在傅景秋的注视下几乎是一览无余,作为小小‘惩罚’,他用力撞了一记,姜清鱼差点把腰身全部弓起来,眼前真真发黑,失神了几秒,嘴唇无意识地张着,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姜清鱼死命地抓着傅景秋,指尖深陷在他的肌肉里,这个人……他是什么都练的,大概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非常紧实,姜清鱼此刻就算想侧过身去在傅景秋身上咬上一口都不能。
毕竟他现在浑身绷紧着,根本就咬不动。
他们的步调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同步的,哪怕傅景秋还没到,也一定会去感受,触碰每一寸跟着颤抖抽搐的肌肉。
风声很快变得尖锐起来,在车里听的一清二楚,好像要把整块地皮都卷起来似的,姜清鱼仰面躺着,什么都看不见,但傅景秋却能从朦胧的车尾窗户看见被风吹的四处摇摆的树木,泳池边的躺椅都被吹的移了位,在黑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只有躺椅在动吗……姜清鱼怎么觉得好像整辆房车都在晃动。
这辆房车可不只有他们肉眼可见的那样普通,重量和面积都是非常夸张的,再加上防护罩,就算是台风都不能撼动,但傅景秋竟然也会让他产生天旋地转的混乱错觉,这就很恐怖了。
腰身酸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抽搐,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姜清鱼张张唇,艰难地挤出了几个音节:“喝水……渴。”
傅景秋动作一顿,忽然俯身把姜清鱼给抱了起来,让他挂在自己身上,竟然就要这样抱着过去客厅喝水。
姜清鱼:?!
喂!
傅景秋步伐稳健,单手抱着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走动间感受更深刻,姜清鱼哑哑地叫了两声,挣扎着想要从他床上跳下去,可傅景秋将他搂的死紧,别说跳下去了,让他往上爬一爬,好逃离小傅都做不到。
颠簸间,好像自己变成一艘小船,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傅景秋倒了杯温水抵到他唇边,沙哑着哄道:“乖,来喝一口。”
姜清鱼几乎无法思考,睫毛一个劲地颤,下意识地听从着傅景秋的话低头喝水,水流顺着喉管往下淌,稍稍滋润了一些。
傅景秋几乎贴在他脸颊边问:“要不要再来点?”
姜清鱼缓慢地点了下头。
于是傅景秋再喂,却是贴着他的唇渡过来的,柔软的唇和温润的水舒缓地淌过他的身体,带来的感受和底下的刺激是全然不同的。
从客厅回卧室的这一段路,姜清鱼渡过的很艰难。
因为傅景秋竟然还在配合着步伐和行动继续往上颠,手臂略微松了松,好像要把姜清鱼给丢下来似的,整个人都坠下来,直直地钉在了上面。
这样深入,好像要把姜清鱼整个人都撬开,犹如一只蚌,指尖抵着不规则的珍珠缓慢地碾磨着肉。
我错了。姜清鱼想。
傅景秋不是需要保养的人。
这时候撒娇求饶都没用了,傅景秋的态度还是好温柔,不停地亲吻安抚,但动作却是一下都没有停过。
除了风声之外,雨声很快接憧而至,噼里啪啦砸在外面,不停有东西被刮到的声音,金属音和木头的声音刮划着,响动很大,世界末日感更甚。
很割裂的感受,钻入耳蜗的是外头摧枯拉朽般的动静,而紧实的手臂箍着他,宛若一只等身摇篮,皮肤、气味,还有不断游移的吻形成了一个新的避风港。
带给他安全感的是这个人,令他欲生欲死的也是这个人。
最后,他在宛若温水般的事后安抚中睡着了,风声好尖锐,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全部被隔绝在了防护罩和房车外,无论他睡到如何昏天黑地,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台风的破坏力是巨大的,傅景秋在睡前还听见了不少动静,甚至有那么一小会儿感觉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在被风卷着飞,实在太夸张。
又是重物落地,又是金属牌被整个拔起,有些声音他能分辨,有些则不能,但不管怎么样,想必酒店里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
他们晚上才刚在沙滩椅上感受了一下,不曾想几个小时之后连椅子都不知道被刮到哪里去了。
也罢,反正姜清鱼也有买折叠躺椅,大不了之后搬去生态园去。
他抱着姜清鱼,在这样恶劣的风声雨声中心满意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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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睡了十来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难得傅景秋还在,胳膊垫在他的脑袋底下,手机都没有看,半阖着眼,视线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见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对上他的,先笑了一下:“饿不饿?”
姜清鱼没立即回答他。
主要是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未回笼,慢吞吞地缓了一会儿,让身体的感知也跟着重新回到身体内。
腰腿都是酸的,稍微活动两下又扯着后面的皮肤,姜清鱼懵了几秒,某些记忆终于回家,他张张嘴:“……禽兽啊你。”
傅景秋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逼近先在他唇上贴了贴:“抱歉。”又亲亲他哭肿了的眼皮:“下次会注意点的。”
你再扯!你昨晚那样明显就不是上头了之后的表现,分明就是有预谋、故意的!不然抱着他去客厅喝水干嘛,抽身去倒水好了!
姜清鱼瞪他,上目线撑得这双眼好大,眼珠滚圆,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傅景秋被他瞪了反而忍不住要笑,继续低下头去亲他。
姜清鱼躲开了,怒气不减:“喂!”
“好了好了,抱歉,是我的错。”傅景秋把他搂过来揉了揉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轻的:“下次不这样了。等会儿去按摩好不好?或者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我昨晚清理的时候检查过了,有点肿,帮你涂了药,现在应该好多了。”傅景秋很体贴:“还疼吗?”
姜清鱼才不是为了听他描述这些的!
他挣扎着从傅景秋怀里冒出一个脑袋来,理直气壮道:“我要喝水。”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好,要不要我抱你去?”
“……”姜清鱼果真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因为肌肉是放松状态,到底留下了一个牙印,只是不深。
再一抬头,傅景秋还在笑,丝毫没有被咬痛了后不高兴的样子,搞得姜清鱼想发脾气都不能了。
真是!
好在傅景秋只是嘴上说说,很快就下床去给姜清鱼倒水了,某条小鱼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横过来望向床尾的方向,伸手拉开了帘子,见到外面景象,顿时微微一怔。
外头的天色阴的厉害,因为风大,所以雨水并没有那么多,却也没有停止过,旱了半年多,现在忽然有雨水滋润,地上都不够喝的。
绿化处的那些树木被吹的往一个方向压过去,虽然还没完全折断,不过看着也是时间问题,好多阳台的栏杆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往上望去,好多玻璃都已经破碎,甚至有一层的阳台上还摆着被吹出来的半张床,可见这台风的威力有多强。
姜清鱼目瞪口呆,要不说是天灾呢,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感觉除了这栋楼不能被吹到之外,一切皆有可能。
幸好这里不是山区,但要是海水倒灌也很夸张,估计整个酒店都要被淹没大半。
傅景秋端着水杯折返,坐在了他身边:“我们要不要换地方?”
“……”姜清鱼:“换到哪儿啊?我觉得好像也没差。”
就算停在马路边上,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东西被吹过来,反正有防护罩,就先待在这里吧。
风声撕裂天空,雾蒙蒙的,再往上看就模糊了,只隐约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飞,想来以他这个体重,要是强行外出肯定会被吹走。
姜清鱼一连喝了三杯水,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但胃却开始做怪,水喝多了又觉得饿,连床都不想下了,要在这里支小桌吃饭。
不过傅景秋没允许,把人给扛出去了,把放在沙发床边的折叠桌横过来,可以面对面在这里吃。
也就是这时候姜清鱼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这一觉睡的也够久的,不知道傅景秋醒来后都在做点什么。
不过,他之所以赖这么久的床还不是因为傅景秋!
桌上都是比较清淡的菜色,是傅景秋先前就做好了的,他炒菜做饭的动静竟然都没有把姜清鱼吵醒,可想而知当时他睡的有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