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69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她死死攥着手机,哆嗦着先把手机里的各种小黄文跟网站一键清空,才放心地倒下。

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不想死后被扒女明星满手机小黄文,她甚至还存了一个谈雪慈跟贺恂夜的。

但秦书瑶倒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死,而且睁开眼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她等体力恢复,就一口气跑了回来。

秦书瑶缓过劲来,哈了一声,说:“可能是我胆子小,看错了吧。”

还好她的网址都有备份。

谈雪慈觉得可能不是,但他也说不清到底怎么怪,他还得去柏水章那边取东西,秦书瑶却还挽着他,他就想把秦书瑶送到屋里再走。

然而转过头时,他被吓得脊背发凉,贺恂夜远远站在堂屋门口,沉着脸望向他们。

恶鬼肤色青白,双眼是比这山村夜晚更幽暗的纯黑色,它盯着秦书瑶搂住他的那双手,脚下的影子黑水一样朝他们流淌过来。

无数双漆黑鬼手从黑水中探出,要把秦书瑶拖下去淹死一样。

谈雪慈连忙拉住秦书瑶往后退了一步,他抿紧嘴唇,抬起头看向贺恂夜。

恶鬼的双眼阴沉滴水,它到村子里以后就受了很多限制,贺睢不能杀,这个人也不能杀,它眼中猩红的鬼气几乎遮掩不住。

“怎么了?”秦书瑶茫然,“小慈?”

谈雪慈喉咙吞咽了下,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一个鬼祟的嫉妒心,没招了,好像只能跟贺恂夜睡一觉,不然贺恂夜总是在平等怨恨他身边的每个人。

恶鬼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像个怨夫一样阴郁落寞,却出乎意料的,把鬼手跟黑水都收敛了起来,转身回了堂屋。

谈雪慈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怪怪的,贺恂夜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听他的话。

换成以前,他要是听到有人说一个鬼会听他的话,他肯定不敢相信。

他把秦书瑶送去找其他嘉宾,就往外走。

陆栖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外,抬起头就对上了谈雪慈格外沉重的小脸。

谈雪慈上了车都还在沉重,眼底笼罩阴影,真理解不了,男同那种交-配行为有什么意义,把床晃塌了又有什么用。

在他跟贺睢谈恋爱之后,谈砚宁跟贺睢上过一次床,大概因为那段时间贺睢对他还不错,经常带他出去玩,谈砚宁不太高兴。

有次晚上贺睢带他去酒吧,碰到了谈砚宁去喝酒,贺睢还以为是偶遇,但他知道谈砚宁肯定是故意找过去的。

贺睢在酒精怂恿下强吻了谈砚宁,还想带谈砚宁去开包厢,谈砚宁没有拒绝。

贺睢的良心时有时无,他在感情上很渣,但他本人确实没想把谈雪慈置于死地,他知道让谈雪慈在酒吧里乱跑肯定会出事,就拉着谈雪慈,让他在包厢外面等。

最后就变成了谈雪慈在包厢外面听现场。

谈雪慈等了一个多小时,包厢的门隔音还算不错,但他还是听到了谈砚宁的哭喘声,谈砚宁在跟他的男朋友做。爱,让他有点恶心。

谈砚宁出来时,衬衫都乱了,去找谈雪慈道歉,说:“对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认出来是贺睢。”

谈雪慈之前很想跟贺睢结婚,贺睢想跟他做,虽然他不喜欢,但他是愿意的,那次之后他开始抗拒了,贺睢在他眼里从待宰的年猪,变成了跟谈砚宁鬼混过的瘟猪。

所以贺睢在车上提出想跟他做,他故意扯生孩子的事膈应贺睢,让贺睢生气把他给赶了下去,他才不想跟瘟猪交-配呢。

谈雪慈咬住手指,也不知道跟人睡觉是什么感觉,他突然有点茫然,贺恂夜比他大那么多,不知道跟几个人做过。

他不觉得贺恂夜像温柔有耐心的人,但很会照顾他,说不定是因为以前照顾过别人。

谈雪慈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过分苍白的脸庞在车厢阴影中像鬼魅一样,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圈不高兴地红起来。

“我操,”陆栖抬头对上后视镜被吓了个冷颤,问他,“你怎么了?”

这夫妻俩都鬼鬼的。

山路不好走,节目组的车开不进来,他们开的是村民的车,违规改造的那种,后座连车门都没有,嗖嗖漏风。

谈雪慈将雪白的小脸埋在围巾底下,抿住嘴不吭声,他觉得他很讨厌贺恂夜。

贺恂夜一直缠着谈雪慈,几乎没离开过他身边,陆栖总算有机会跟谈雪慈单独待着,他憋闷说:“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居然背着他去私会野男人。

谈雪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诶,”陆栖费解地问,“你那个老公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了啊?”

然而他才问完,转过头时,就看到昏暗的车后座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妈呀!!!”陆栖被狠狠吓了一跳,双手都打了哆嗦,连方向盘都控制不住,车身一整个晃了下,谈雪慈也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不管多少次,他都没办法接受贺恂夜突然出现,但突脸好像是每个鬼的必备技能。

“晚上好,”恶鬼穿了身黑西装,肩上搭了件廓形锋利的黑色长呢大衣,它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微笑着看向陆栖,“陆哥,我经常听小雪提起你,我好像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雪的男朋友,跟他谈恋爱一个多月了。”

谈雪慈吓得脸颊冰冷雪白,恶鬼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捏出一个泛红的指印,笑着说:“吓成这样,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撞车呢。”

它态度这么自然,就好像刚才没有因为秦书瑶跟谈雪慈闹过别扭一样,但莫名更恐怖了,越温柔越让人瘆得慌。

陆栖很有自知之明地听出言外之意,谈雪慈死不了,他就不一定了。

他手上哆嗦着,感觉根本开不了直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厉鬼。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人吧!谁家好人会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车上?!

“我不跟你谈了,”谈雪慈捂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睫毛颤抖说,“我想跟你离婚……”

终于说出口了。

如果贺恂夜还活着的话,看在贺恂夜对他不错的份儿上,虽然总惦记他屁。股,但也勉强能忍,但贺恂夜死都死了,还能怎么办呢。

他不要一辈子被鬼缠身。

“不跟我谈,”恶鬼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那你想跟谁谈?”

谈雪慈本来想说贺睢,但恶鬼眼底血红浮动,他感觉一说出口,贺睢可能会当场暴毙。

还好车上有个陆栖,实在不行他亲陆栖一口算了,说自己的真爱其实是陆栖,然后求贺恂夜放过他们。

陆栖满手心冷汗,还不知道自己在阎王殿前来回闪现,他对上贺恂夜的异于人类的血红双眼就被吓了一跳,连忙劝谈雪慈说:“别闹了,新婚燕尔的闹什么别扭。”

说完又小声跟谈雪慈说:“这要是人,你就忍忍吧,这老公也不亏。”

“要是鬼,反正也没办法了,你就求他少吸你点儿阳气,多活一年算一年吧。”

陆栖一张嘴就是中年无力窝囊社畜,不管谁看了都想给他一巴掌。

每次谈雪慈以为已经够窝囊了,陆栖就跟他证明还能更窝囊。

之前可以为了赚钱把他送给禁忌猪,现在也可以为了保命把他送给男鬼。

“小咩,”恶鬼脸上又带上了笑,但半张脸被遮挡在黑暗中,鼻梁笼着月光,显得阴气沉沉,对他说,“想好了再说,可以吗?”

谈雪慈转过头,他也阴郁着脸,一伸手把贺恂夜从车上给推了下去。

陆栖目瞪口呆,崩溃说:“你把什么玩意儿给推下去了?!”

“你懂什么,”谈雪慈心跳突突的,推下去以后就没听见动静,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凶巴巴地说,“夫妻之间有摩擦很正常。”

说完以后,他忍不住趴在车门边上往外看,已经傍晚七点多了,整个山村都黑漆漆的,没有什么死鬼的影子。

不会摔死了吧。

他觉得他的死鬼老公应该没这么脆弱。

陆栖:“……”

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摩擦。

陆栖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将车停到了村委会外,催谈雪慈赶紧去取东西。

这村子待着真难受,又阴又冷,还有个鬼,他都想回家了,觉得自己命好苦。

村委会在一条巷子里,车开不进去,陆栖没下车,摄像师正在巷子口等谈雪慈,谈雪慈跟摄像师一前一后进了巷子。

庙会已经开始了,谈雪慈甚至听到了鞭炮声,真的像过年一样。

村委会是个大院,里面有五六间屋子,谈雪慈在听庙会那边的动静,经过一个窗户时没留神被狠狠吓了一跳。

有个老人趴在窗边,对方肤色发紫,老年斑像尸斑一样青紫肿胀。

他差点以为对方是死人,或者什么鬼祟,结果对方突然动了起来,睁大了眼睛拍打窗户,嘴里啊啊啊的但是说不出话。

谈雪慈有点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还好柏水章听到声音,就连忙穿上羽绒服跑了出来。

柏水章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显得肤色更黑了,几乎跟夜晚融为一体,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跟谈雪慈说:“这是村里一个留守的老人,孩子都去城里干活了,他精神有点问题,所以暂时住在村委会,过年前孩子会来接他。”

又一个精神有问题的。

谈雪慈心里一紧,这村里一共就一百来人,他这几天见过的精神病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这几天黑得快,院门没关,白雾茫茫的巷子里能见度很低,还特别冷,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庙会唱戏的声音。

谈雪慈跟着柏水章进去拿东西,屋子里灯光比较暗,他刚抱起一个箱子,抬头就呼吸一滞,眼前是一张惨白光洁的面孔,闭眼蹙眉,神情阴沉沉的,又好似忧愁悲悯。

“吓到你了吗?”柏水章闷笑了声说,“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这个。”

谈雪慈被吓得身上都出了汗,他这才发现只是一张面具而已。

柏水章摘掉面具,笑呵呵地说:“这是鄢下村才有的面具,连鄢上村都没有,类似于傩戏的面具,戴上面具可以请神降身,晚上你去庙会的话,应该还会有这场戏,鄢将军大战十万水鬼,演员戴的就是这个面具。”

将军没有名字,鄢下村的人都习惯管他叫鄢将军,几百年前还排了一出鄢将军守护村民的戏,一直流传到现在,每年都会演一遍。

柏水章把面具递给谈雪慈,想让他戴一下试试,他摸着下巴打量谈雪慈,“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面具,你跟鄢将军一样,长得很好看。”

鄢将军确实相貌出众,虽然只是个残破神像,仍然能看出当年俊秀的影子。

谈雪慈根本不敢碰,他十几年撞鬼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怪怪的东西还是不碰比较好,而且要说好看的话,柏水章其实也很好看。

柏水章站在他旁边,虽然肤色很黑,但能看出来是清隽甚至有点美丽的一张脸,他朝谈雪慈笑了笑说:“鄢下村很美,对吧?”

谈雪慈是个小傻瓜,但他也知道这边条件不好,贺恂夜昨晚把他衣服放到炕头暖着,他今天穿出去的时候暖烘烘,没几分钟就被吹冷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穿着衣服的雪人。

而且菜也苦苦的,鱼肉刺很多,都不太好吃,没有贺恂夜带他吃的几千块晚饭好吃。

他犹豫了下,问柏水章,“不辛苦吗?”

他听说柏水章是从京市来的,而且还是京大毕业的,居然在鄢下村待了三年。

“怎么会辛苦呢,”柏水章目光温和,“我觉得这里是我的归宿,你们再拍三四天就要走了,其实为什么不留下呢?”

谈雪慈心里一阵怪异,抬头看向柏水章。

“别误会,”柏水章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鄢下村很好,但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冷清,让我觉得很可惜,所以舍不得你们。”

谈雪慈小心翼翼地往柏水章脚下看了一眼,柏水章有影子,脚尖也是朝前的,他来了这个村子以后,好像还没真的见过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