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26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这么黑,能看得到吗?

他顿在教室门口,想进去又不太敢,正在犹豫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能看到啊。”

那声音冰凉缥缈,谈雪慈听得愣了下,抬起头时双腿一软。

教室里所有人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转过来了,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同时发出声音说:“能看到啊,你看不到吗?”

它们交头接耳。

【他看不到。】

【他为什么看不到。】

就好像谈雪慈是个混入其中的异类一样。

谈雪慈不敢再待,这个教室怎么这么不对劲,他吓得扭头就跑。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该回宿舍睡觉了,今天学校好奇怪。

谈雪慈的宿舍在四楼,404房间,他推开门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低头写东西,一个在铺床,另一个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去上晚自习吗?

谈雪慈奇怪了下,但也没想太多,他拿起盆子跟洗澡用品,想到学校的怪异,一个人去澡堂总觉得有点害怕,就小声问:“请问……请问有人要一起去洗澡吗?”

没人理他。

谈雪慈心里毛毛的,但也没觉得有太大问题,因为没什么人喜欢他,大部分人都不理他,他识趣地闭嘴,自己一个人往澡堂走。

晚上这个点,澡堂只有三四个人,白茫茫的雾气蒸腾,每个人都面对墙壁在冲澡,仍然很安静,只有水流声。

谈雪慈也找了个淋浴头,他白皙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水流下,在雾气朦胧中看起来很美,虽然过于瘦削,肋骨很明显,但仍然柔美动人,雪白的臀微微翘着,底下是修。长漂亮的一双腿,身上白的白,粉的粉,膝盖都微微透着粉意,澡堂很冷,他脚趾紧紧抓在一起,绷得圆润透红,像一颗颗小珍珠。

谈雪慈拧开水,热水淋在身上,仍然冷到发抖,可能澡堂就是这样,人少的时候热腾腾的水雾不够,就会觉得冷,但现在才九月份啊。

谈雪慈胡思乱想着,匆匆洗澡,洗发水瓶子太湿滑了,他还没去拿,就自己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他连忙俯身去捡,然而一低头,却看到有双青白嶙峋的大手握在他腿上。

对方的手很大,他大腿肉都被掐紧了,腿上雪腻的软肉从对方指缝里溢出来。

谈雪慈却顾不上害怕,也顾不上窘迫,因为对方的手极其冰冷,冻得他浑身都开始发抖,只能用阴冷来形容。

他好似被当头棒喝,陡然清醒,突然从那种混沌状态里反应过来,热水还在往下流,但他只觉得寒冷彻骨,牙齿也在打颤。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坐车到这个地方,他根本就不是学生啊。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那几个还在洗澡的学生,这才发现他们每一个都肤色死白,头上的水流下来,也没人在动。

只有皮肤越泡越肿,逐渐膨大起来。

全都是鬼。

谈雪慈雪白的眼圈红透了,握在他腿上的大手已经消失不见,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迎着呼呼的夜风往校门口跑,身后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打开,许多缥缈模糊的白色影子慢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等他跑到校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数不清的鬼学生,甚至还有几个鬼老师。

他跑到视线发黑,眼看马上就到校门口了,然而一抬头,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校门口停着一辆很长的校车,将整个校门都挡住了,车上也载了满满当当的鬼学生,都脸色青白,一看就是死人,从车窗俯望着他。

他跑不掉了。

要不然回去面对背后那群鬼,要不然就再上一次鬼校车。

谈雪慈条件反射地握住符袋,就想跟贺恂夜求助,但是手刚碰上去,又陡然一顿,这根本不是贺恂夜的骨灰,跟贺恂夜没关系。

甚至还可能是招鬼符。

贺恂夜。

只是他自己发病幻想出来的老公而已。

他已经想到了贺恂夜,本来应该想到这些鬼学生也是他幻想的鬼,但恐惧跟绝望弥漫上来,他不是每次都会很理智。

怎么办。

背后的鬼学生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校门口了,车上的那群鬼也将脸死死贴在玻璃窗上,青紫色的舌头全部耷拉出来。

就在谈雪慈绝望到甚至想一头撞死的时候,忽然有双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对方的嗓音也很低沉温柔,说:“小雪,上车啊。”

谈雪慈愣了下,想转过头,但对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只有冰冷的吐息扫在颈后。

是他老公。

谈雪慈心跳得很快,他想听贺恂夜的话,但腿怎么也抬不起来。

因为恶鬼的语气并不是帮助,反而带着兴味盎然的引诱,就像鬼祟在骗人一样。

“上车啊,”对方漆黑幽邃的桃花眼抬起,笑意渐渐加大,在他背后蛊惑说,“小雪怎么不上车呢?想留在学校里吗?喜欢它们吗?”

谈雪慈被吓得连忙摇头,他才不喜欢。

“那喜欢我吗?”对方双手从他身后越过,严丝合缝地环抱住他问。

谈雪慈咬了咬牙,对方的语气太古怪了,像骗人去死的鬼怪,也许他上车就会瞬间被撕碎,对方却握住他的一只手,骨节修。长苍白的手跟他十指交扣,催促说:“上车吧,宝宝。”

谈雪慈一呆,耳根陡然红透,还是头一次有人叫他宝宝,之前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听人叫过,他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上了车。

他觉得自己也像鬼故事里被貌美女鬼诱骗的炮灰,说几句就动心了,然后死得很惨。

但是……但是……

谈雪慈脸红得抬不起头。

但是贺恂夜叫他宝宝诶。

谈雪慈上了车,战战兢兢睁开眼,才发现刚才趴车窗耷拉舌头的好像都是幻觉,校车虽然陈旧,车上的人都穿着蓝白校服,脸色惨白,但看起来勉强还算正常,有站有坐,有说有笑,不像刚才那样死寂。

男人也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勾住他肩膀,将他往车的后方带。

车上已经没有空座位了,谈雪慈只能扶住杆子站着,转过头对上男人苍白俊美的脸,眼睛亮晶晶地小声叫,“老公。”

贺恂夜伸手将他圈在怀里,免得他被人撞到,本来就抬起的唇角,在听到少年黏糊糊地在耳边叫老公时,又抬起来了一点。

其实也不是他想听。

只是少年嗓音很甜润,叫老公跟撒娇似的,实在很好听,让人觉得他就应该乖乖地叫老公,不许叫别的。

谈雪慈身高只到男人的下颌左右,整个人都能被圈在怀里,旁边的那些鬼学生他也不怕了,偷偷朝贺恂夜靠近了一点。

已经是深夜,校车行驶在路上,明明灭灭的路灯映在车厢里,将男人苍白阴郁的脸也映得时明时暗,令人毛骨悚然。

谈雪慈很迟钝地没感觉到害怕,他揪住贺恂夜的外套,竖起耳朵偷听旁边鬼学生聊天。

他听到他们在说情人节,好像今晚是七夕,但现在已经九月底了,离情人节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过的是哪年的七夕。

靠近他跟贺恂夜的有一对小情侣,坐在座位上,男生一直往女生那边靠,给她塞了一个毛绒娃娃,黏黏糊糊地叫小名,还低声叫宝宝。

谈雪慈听到宝宝,偷看了贺恂夜一眼。

这辆老旧的校车融入了京市繁华的车流,像一道久远的鬼影,甚至没人发现。

除了贺睢。

贺睢刚买了辆跑车,心情却糟糕透顶,自从谈雪慈结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谈雪慈,谈砚宁一直借口自己忙,也不肯见他。

他心烦意乱地开车,忽然看到旁边有一辆校车经过,这辆校车实在是太老旧了,跟整个京市都格格不入,让人很难不注意。

车上大部分都是刚放学的学生,贺睢皱了下眉,现在是放学时间吗?

但也有两个人没穿校服,他看向站在车中后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转过头来时,贺睢突然愣了下,双手瞬间握紧了方向盘。

是谈雪慈。

谈雪慈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圈在怀里,但男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只是觉得身形很眼熟,肩宽背阔,冰冷挺拔。

贺睢看得愣住了,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来,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很像他小叔。

贺家旁支别系很多,规矩也多,虽然每个子弟都能学风水,但只有被家主认定的继承人才能学到密不外传的那部分,然后继承人这一支成为新的主家,能够从事风水这行,收人钱财,替人做事,旁支则不能私自接任何生意。

除非主家同意。

他属于分家,他父亲学了一点风水堪舆,但没做风水生意,而是在他外公的公司当副总,等于入赘了,到他这辈,已经完全没学过。

他一直听说这个小叔天赋出众,就连他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对贺恂夜毕恭毕敬。

其实他一开始对这个小叔很好奇,很想见见对方,但对方行踪神秘,就连家宴都很少来,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

直到几年前,他上高二的时候,跟朋友去会所玩,看到旁边包厢有个低着头很古怪的男人进去,他一开始没在意,但玩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服务员的惨叫声,出去一看旁边包厢溅满了血,包厢里的七个人都失踪了。

会所老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谄媚,不停地哀求,都快哭了,不像在报警。

他跟几个富二代少爷一起来玩的,都好奇心重,老板本来想清场,但惹不起他们,看他们不愿意走,就只能让他们留下围观。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有人来了,男人身高腿长,披着件廓形锋利的灰色戗驳领大衣,手工定制的皮鞋光可鉴人,说不出的清冷矜贵,苍白冷郁的脸上毫无表情,就连腕骨上那串黑色佛珠也莫名有股阴沉气。

贺睢揣测可能是出了怪事,虽然他没见过,心里也不是特别相信,但是贺恂夜面沉如水,威压迫人,让人无法把他当成什么骗子。

“小叔,”贺睢主动出声,想跟贺恂夜说一下这边的情况,因为他一开始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觉得那个人就是凶手,“我……”

然而他才开口,贺恂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语气冷淡说:“滚吧。”

贺睢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想开口。

“滚。”男人却再次出声。

旁边几个富二代也在,都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既怕贺恂夜,也怕贺睢。

贺睢的表情一瞬间扭曲,怒火跟羞辱狠狠顶在胸口,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最羞辱的是贺恂夜其实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是单纯地无视他,觉得他在这个地方很碍事。

不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吗?

有什么了不起。

贺睢冷冷皱起眉,神情里都是鄙夷厌恶,别说贺恂夜死了,就算贺恂夜还活着,他也舍不得让阿砚跟这种人有瓜葛。

不过那天的事情确实蹊跷,当时他们隔壁包厢失踪的那几个也是各种二代,比他们大点儿,二十多岁的样子。

会所出事之后,那几个人的父母很快赶来。

有个富二代是学艺术的,当了几年留子刚回国,留了头长发,还有点女装癖,当天穿了身黑白女仆装,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他父亲脸色铁青,指着贺恂夜的鼻子怒骂,“我儿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陪葬!”

贺恂夜什么都没说,他进去了十几分钟,出来时带着双黑色皮质手套,手上拿着一团乱七八糟乌黑的东西,直接扔到了地上。

像一团湿淋淋的黑色长发。

对方眼前一阵晕眩,有种不好的预感,颤抖地问:“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