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灯
谈雪慈也有点后背发凉,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后背发凉好像不是因为这个洋娃娃。
他猛地回过头,江家大门猫眼的位置莫名让他觉得很不适。
他拉着贺恂夜陪他走过去看,正想凑到猫眼前时,贺恂夜抬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知道外面肯定有东西,但他还是将贺恂夜的手扒开,对上猫眼,然后看到了一颗漆黑的眼珠。
对方正在往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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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神秘咩跟解云有很神秘的关系,我感觉大家应该大部分都猜不到。[垂耳兔头]
第79章 请神降临
谈雪慈呼吸一瞬间发紧, 他僵住没动,那个人也没动,甚至都没眨眼睛, 就这样直勾勾地透过猫眼跟他对视。
俞鹤他们也意识到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就连江采薇本来大哭出声的弟弟妹妹,动静都小了一点,两个小孩抱住姐姐的腰,抽抽搭搭很害怕地看着谈雪慈他们的方向。
谈雪慈手心微微冒汗,他握上了门把手,然后毫无征兆地使劲将门推开。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肯定不敢,但还有他老公在,贺恂夜肯定不会让他受伤。
谈雪慈做足了心理准备,谁知道门外是个什么鬼东西, 但推开门之后,楼道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他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那就不是鬼吧。
这边离电梯跟楼梯间都很远,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跑过去的, 就连俞鹤都不行, 但如果是江采薇的几个邻居在偷窥, 趁他开门之前跑回去倒是还勉强有点可能。
谈雪慈站在门口, 心里有点发凉,忍不住握住了贺恂夜的一只手。
他将贺恂夜的左手都吃到了肚子里,现在贺恂夜整只手都是热的,甚至掌心发烫,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刚……”江采薇咽了咽口水,嗓子有点发抖,走过来说,“刚才外面有人吗?”
“嗯,”谈雪慈顾不上管其他人的眼光,抱住贺恂夜的手臂说,“但是已经跑了。”
他正想关门,住在703的关遥缓缓将门打开了,谈雪慈被吓了一跳,关遥的肤色很白,黑长发垂下来,堪比贺平蓝的女鬼造型。
关遥探出头,紧张地问:“出事了吗?我刚才起夜,听到好像有人尖叫,想过来看一眼,又有点害怕,听到你们开门我才敢开。”
“你有趴在猫眼上看过吗?”俞鹤皱眉问她,“当时有没有看到楼道里的人?”
他这么一说,关遥更害怕了,慌张地说:“没有啊,什么人?”
江采薇觉得盯着她家的,应该就是那个雾都开膛手,她门对门的那个男大行踪诡异,个子很高,经常拖着黑塑料袋回家,她感觉很符合雾都开膛手的形象,所以怀疑这个案子的凶手就是她的邻居。
关遥是个女生,嫌疑应该可以排除,她见关遥害怕,就苍白着脸说:“遥遥,你要不跟我住一晚上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关遥也没推辞,就回去抱上被子,然后跟着江采薇去她的卧室。
现在半夜三点多,不适合敲另外两户的门去问,可能会吵到整栋楼,他们只能关上门回去,等到明天一早再问。
谈雪慈趴在贺恂夜怀里,搂着贺恂夜的脖子睡觉,将小脸都埋在贺恂夜的颈窝里,几乎手脚并用缠在贺恂夜身上。
“还好我有老公。”谈雪慈纤长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遮出片很密的阴影,衬得他像个头发乌黑的洋娃娃,他搂着贺恂夜嘀嘀咕咕,将手塞到贺恂夜衬衫里,揉了揉胸肌。
他觉得自己堕落了,他已经爱上了这种每天晚上搂着男人揉胸肌的日子。
要是没有贺恂夜,他现在肯定很害怕,宁愿死掉算了,但是他又死不掉,说不定等所有人都变成了鬼,他还活着。
谈雪慈说完,见贺恂夜没反应,只是低头亲他的脸颊,很不满地戳他,说:“你也要说,还好你有老婆。”
贺恂夜低笑了声,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安静,甚至都没说骚话,他搂住谈雪慈的腰,将脑袋埋在谈雪慈胸口上,让谈雪慈抱着他,然后顺着他说:“还好我有小雪。”
谈雪慈仰着小脸去蹭他,有点得意,觉得自己特别有用。
布娃娃趴在他们两个中间,也凑过来挨着谈雪慈的脑袋,他们依偎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俞鹤就去敲了剩下两个邻居的门,他先找了那个男大,男大叫周舸,背着书包好像正要去学校,看到俞鹤一身道士打扮,皱起眉,很警惕地说:“干什么?”
他个子很高,眉眼冷锐,手腕上还纹了个黑乎乎的纹身,看起来有点像羊角。
“抱歉抱歉,”俞鹤说,“我来我表姑家里玩,昨天晚上听到楼道里一直有人在走动,感觉怪吓人的,但是又没看到是什么人,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动静。”
周舸沉着脸,他身体很紧绷,很抗拒跟他们沟通,冷冷丢下一句不知道就转身离开。
俞鹤没办法,只能给他让开路,他没有从周舸身上看到阴气。
他们正跟周舸说话时,702的那个单亲爸爸开门出来,看到楼道里这么多人,愣了愣,下意识抬起手挡在自己家门上,那是个保护的动作,他家里有个还在生病的女儿。
男人叫徐海生,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的样子,长得面善,跟陆栖似的,有种中年社畜味儿,但陆栖只是窝囊,心眼其实很多,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个老实人。
俞鹤又拿那套说辞问了他一遍。
“我也没听到,”徐海生抱歉地说,“我女儿睡得早,我把她哄睡以后自己也睡了,晚上没起来过,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俞鹤总觉得这栋楼阴气很重,但是让他去看,又看不出阴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徐海生急着去上班,他妻子去世了,孩子医药费很贵,他欠了很多债,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俞鹤没再纠缠,放他离开。
那个雾都开膛手十天作案一次,今晚又要到第十天了,不出意外应该会动手。
俞鹤让江父江母给两个孩子请一天假,别去学校,然后他待在江家守着他们。
谈雪慈先去剧组,等到晚上,又来了江家。
大概晚上八点多,徐海生跟关遥先后下班回来,关遥直接来找江采薇。
徐海生手里拎着份烤冷面回家,看起来应该是给孩子买的,没什么异常。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周舸也回来了,他手上又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谈雪慈隔着门都闻到很浓烈的血腥味。
周舸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俞鹤就举起桃木剑冲了出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抵在门上,冷声呵斥说:“不许动!”
周舸显然被吓到了,神情惊惧,但他毕竟年轻力壮,被人威胁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道士看着瘦弱,力气竟然这么大,他怎么使劲都掰不开俞鹤的手,脸色沉下来说:“你们想干什么?!”
谈雪慈迅速拿过周舸掉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都是带血的肉,上面还连着骨头,但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肉。
俞鹤一脚踹开了周舸家的门,进门以后血腥味更浓烈了,地上也都是拖拽留下的血迹,厨房更加惨不忍睹,案板跟剔骨刀上都是血。
但俞鹤眉头反而皱了下,他提着周舸的领子进去以后,就将周舸扔到了旁边,面色沉重地说:“不对,这都是羊骨头,不是人的。”
周舸耷拉着眼皮,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直到俞鹤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就算羊骨头,剁成这样看着也很诡异,周舸才突然急眼,想去抢俞鹤的手机。
“行,”俞鹤说,“我也可以不报警,你说说你剁这么多骨头干什么?”
周舸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俞鹤他打不过,对上贺恂夜又发怵,只能咬牙说:“行行行,给你们看还不行吗?”
他带谈雪慈他们去卧室,将电脑打开,入眼是个黑底红字的网站界面,网站的图标是一只黑色山羊头。
“这算是本地的一个灵异论坛吧,”周舸说,“我本来就是灵异爱好者,最近灵异事件又很多,论坛上好多人说京市要变天了,说不定有邪神降临,他们想去当邪神的信徒。”
灵异爱好者有些只是单纯喜欢看恐怖类的东西,有些本质上是在寻求刺激,觉得自己平常的生活很无趣。
现在好像有个邪神,他们当然打算跟随了,周舸就是其中之一。
周舸摸着后颈,脸色有点尴尬,他长相不错,就算成绩差,按道理在学校也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但他从小父母离异,他跟着他爸生活,他爸又不怎么管他,他性格孤僻不会跟人相处,在学校很边缘,就越来越追求极端,觉得请神降临,让他讨厌的人都死了也不错。
他看论坛上的人说,要用山羊的肉和骨去祭拜邪神,他就买了很多整只或者散的山羊肉,他得把肉跟骨分开,还得剁整齐。
俞鹤黑着脸,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中二病,害得他忙活了好几个晚上。
他们在这边审问周舸,江采薇突然苍白着脸跑进来,说:“又有人死了!”
谈雪慈他们也连忙去看热搜,仍然是死了三个人,父母加一个孩子。
他家大儿子17岁,小儿子7岁,夫妻俩都是农民工,小儿子得了严重的强直性脊椎炎,他们带孩子来京市看病,做完今天的治疗,出去时死在了医院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三个人肚子都被划开了,手段很残暴。
所有人都脸色沉重,凶手不是周舸,事情很麻烦,等于他们唯一的线索也没了。
江采薇头一天跟谈雪慈见面时,还穿了白羽绒服,看起来很青春靓丽,现在头发蓬乱,脸色憔悴,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知道紧紧地抱着弟弟妹妹。
她觉得可能因为谈雪慈他们在这边,凶手不好下手,所以才换了人选。
不然怎么解释突然出现的洋娃娃,她觉得那个肯定是凶手弄到她家里来的。
俞鹤很忙,他之前就忙着杀鬼,现在鬼越来越多,他晚上顶多睡三个小时。
他没法在江采薇家里待太久,谈雪慈在江采薇的请求下,答应继续在她家里住几天。
这样的话,他得回去拿点换洗衣服,就趁俞鹤今晚还在,打算跟贺恂夜回趟家。
但他们快到贺家时,却在路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谈雪慈愣了下,是谈商礼。
谈商礼的车就停在旁边,今晚在下雪,他肩头落了许多积雪,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转过头看到谈雪慈,目光才顿住。
谈商礼瘦了很多,男人身材高大,黑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他抿了下唇,嗓音沉沉,叫他,“小慈。”
谈砚宁前些天刚做完截肢手术,保住了一条命,但双腿完全截掉了,而且不止双腿,他从腰部开始现在都没知觉,说不定以后会变成一个只有上半身能动的残废。
谈砚宁成绩好,长相不算多么出众,但也是个富家少爷的样子,他的人生其实已经很得意了,只是他自己不知足。
现在从云端掉下来,才终于开始后悔,但什么都晚了,世上哪有后悔药呢。
谈砚宁车祸以后,家里就成了一团糟,郜莹几次哭晕过去,谈崇川也焦头烂额。
谈商礼又得安抚母亲的情绪,又得帮父亲打理公司,还得去看看谈砚宁手术的事,累得人都消瘦了很多。
何况他知道,其实郜莹不爱他。
郜莹只喜欢她自己的孩子,所以不管他怎么安抚,都是没有用的。
郜莹一开始还去医院看谈砚宁,趴在病床旁边以泪洗面,但谈砚宁双腿空荡,满脸淤肿的丑陋样子她实在没法接受。
她的阿砚怎么能如此落魄。
而且她还得知,谈砚宁本来是想撞死谈雪慈,结果自己被大货车给撞了。
谈砚宁跟她的阿砚越来越不像了,郜莹的感情迅速冷淡下去,已经半个月没去过医院。
谈崇川更不用说,他当年被郜莹的父亲资助,看到郜莹的父亲家庭美满,妻子温婉贤淑,女儿长得很漂亮又成绩优异,他觉得那是一个成功者理想的家庭。
再看看现在的谈砚宁,重度残疾,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跟他想要的好儿子差太多了,而且是残疾不是简单的生病,永远都治不好,没救了,谈砚宁已经是个废人。
不值得他再多花心思。
谈崇川只有手术那天去看了看谈砚宁,后面借口自己很忙,都没再去过医院,他会让人好好照顾谈砚宁,给谈砚宁足够多的钱,不然有损他对外的慈善家形象,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他对谈砚宁的表现很失望。
谈砚宁躺在病床上,脸上表情麻木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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