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11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谈雪慈深呼吸了一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开。

他有病。

不管什么小鬼,都是他的幻觉。

大概他见到贺睢他们就像见了鬼,所以才会看到小鬼,但符袋里装的是不是骨灰就不好说了,谈雪慈后颈一凉,赶紧撒开手没再攥着。

“诶,”经纪人在驾驶座上纳闷地问,“我刚才去找你,场务说你跟翟老师在后面,怎么我过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翟放呢?”

车厢昏暗,谈雪慈苍白的脸颊被映得有些阴郁,眼底阴影扫过,说:“他被鬼吃掉了。”

经纪人:“?”

“什么?”经纪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谈雪慈慢吞吞地老实说:“不知道呢。”

陆栖倒不关心翟放的死活,就是有点担心谈雪慈被欺负,怎么说呢,他接手谈雪慈的时候,听说谈雪慈是个小傻子,但相处了半年,感觉倒也不至于,毕竟饿了会吃,困了会睡。

下雨也知道往家跑。

谈雪慈将车上的抱枕压在怀里,终于没有再发抖了,连痛觉都明显起来,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两个很浅的黑色牙印,还在渗血,像被一对小小的牙齿咬过。

伤口不大,但一直没有愈合,冷白纤细的手腕上血迹刺眼,甚至隐隐有点发黑。

“陆哥……!”谈雪慈一怔,他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了,连忙叫经纪人,想让经纪人帮他看看。

这个伤口也是幻觉吗?还是他刚才发病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但正常磕破的伤口怎么会边缘发黑,甚至在往中央蔓延呢?

谈雪慈扶着车靠背,抬起手给陆栖看,没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影子蠕蠕地动了起来,扭曲成一个比谈雪慈本人高大许多的身形。

那黑影双手越过谈雪慈的肩膀,一寸一寸收紧,从背后将人抱到怀中,它低下头,猩红的舌尖伸长,往谈雪慈手腕上舔了一下。

漆黑的牙印跟血迹都不见了,腻白肤肉上只剩下一小片被舔舐出来的红。

“怎么了?”经纪人转过头,正好看到他手腕,还以为谈雪慈刚才突然消失是被谁给潜了,怒道,“你他妈被哪条狗给舔了?!”

他没那么清高,贺睢将人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就想给谈雪慈找个金主。

他当了七八年经纪人,手底下一个正当红的艺人都没有,在公司也很边缘,要是能把谈雪慈送出去,前途亮得他都睡不着。

至于谈雪慈傻不傻,懂不懂什么是金主,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谈雪慈都长成这样了,相信没有金主舍得嫌弃他不会伺候人。

但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

之前青荣娱乐有个姓王的副总想包谈雪慈,让秘书联系他,晚上把谈雪慈送到酒店。

陆栖给谈雪慈买了份麻辣烫,哄骗他说:“晚上哥带你去做个大生意,等这生意做成,你跟哥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谈雪慈捧着个比自己脸都大的碗,茫然地眨了眨眼,路边摊灯光底下他双眼亮晶晶的,嘴唇殷红,他仰起脸,很小声地迟疑问:“做完以后,每天都能吃这么大份的吗?”

陆栖还给他加了鱼丸呢,手打的那种,入口软弹,他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能!”陆栖给他保证,“吃!一天三顿!”

谈雪慈喝了一口汤,点点头,双眼发亮,乖乖地说:“陆哥,那我要去的。”

陆栖就带他去了酒店,上楼的时候谈雪慈可能有点怕,一直攥着他的袖子,中间碰到人,就往他背后缩,但还是很乖地跟他走。

直到酒店房间门打开,青荣娱乐的那位王总推门出来。

陆栖两眼一黑,好似看到了回族的禁忌。

那位王总已经迫不及待地洗好了澡,裹着酒店最大码的浴袍,浑身上下白皙丰软,看样子放到年底正好能出栏。

说好的金主呢,谁把猪圈打开了。

陆栖手心都是湿黏黏的汗,抬起头看一眼那个王总,又回头看一眼谈雪慈,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拉住谈雪慈扭头就跑。

等终于跑到酒店楼下,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陆哥,”谈雪慈在旁边惴惴的,他揪着衣服下摆,有点不安地小心翼翼问,“我们不做大生意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因为在家里一直被关着,他出来以后懵懵懂懂,总是在犯错。

谈雪慈本来就喜欢低着头,找个角落抱住膝盖缩起来,走到外面好像头更抬不起来了,有什么沉压压的东西落在他肩膀脊椎上,压得他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给人道歉。

陆栖:“……”

陆栖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无措地呆呆问:“陆……陆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栖捂着脸,龇牙咧嘴地说,“哥的一点小爱好。”

谈雪慈不理解,但谈雪慈很机灵地没再问,万一陆栖也打他一巴掌怎么办。

陆栖还是想给谈雪慈卖出去,但谈雪慈还年轻,他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打算给谈雪慈好好挑个买家,结果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别人看上了谈雪慈。

陆栖:骚哄哄的老登。

别人没看上谈雪慈。

陆栖:没品的东西!

就这样拖下去,拖到谈雪慈成了贺睢的男朋友,陆栖差点后悔死,早知道还不如送给那个王总呢,这下他一分好处都没有。

而且陆栖其实对贺睢也不太满意,贺睢身边好几个情人,虽说比较固定,数量也只有两三个,相比圈子里其他阔少已经很检点了,但对谈雪慈这种没有染过一点淤泥的小羊羔子来说,贺睢简直就像个种猪……呃,种马。

中间他还碰到过几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小公司老板,居然也敢惦记他手底下的人。

放眼一看。

禁忌猪,种猪,野猪。

陆栖:“……”

天杀的,他们父子俩被人做局了!

……

“……”陆栖突然暴躁,谈雪慈愣了下,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腕的伤口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红,而且那个地方还有点痒痒的,像被舔过。

他有点茫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看错了,没有小鬼咬他,是他自己蹭红的,他就跟陆栖摇了摇头,说,“没有人舔我。”

陆栖将信将疑,但嫌疑最大的导演晚上一直跟他在一块儿呢,还能有谁。

总不可能是被鬼舔的吧。

陆栖嘀咕着转过头,准备开车,他边打火边恶声恶气地警告谈雪慈,“你可不能背着我跟那些男的混在一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哥给你挑的可以信,知不知道?!”

“知……知道。”谈雪慈老实地说。

陆栖没注意,在他说话时,谈雪慈背后高大的黑影抬起头,车厢昏暗阴影中,有只苍白冰冷,甲床漆黑的手缓缓地朝他脖颈伸去。

就在即将被掐住脖子的时候,陆栖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瞪谈雪慈,“而且你现在是个有老公的人,给我离那些野男人远一点!不然小心你那死鬼老公晚上来找你!”

这个恐吓比别的都管用多了,谈雪慈一点儿也不想半夜见鬼,吓得马上就坐直了,攥着安全带说:“好…好的!”

陆栖终于满意,转过去开车。

“……”

那只鬼手在离陆栖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化成一团白雾,缓缓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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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管好你的死鬼老公![裂开]

明天见!

第10章 恶鬼

酒店离学校不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已经很晚了,明天上午还得继续拍摄,陆栖就催谈雪慈上去睡觉。

他跟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住下面几层,谈雪慈的房间在十六楼。

谈雪慈独自坐电梯上楼,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甚至下意识又攥紧了那个符袋。

他之前晚上坐电梯,一开门就看到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对方黑色长发垂下来挡住脸,只勉强能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

女人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谈雪慈吓得狂按电梯按钮,但电梯门怎么也关不上,头顶的灯都开始闪烁。

每次暗下去的时候,谈雪慈都呼吸一紧,生怕灯光亮起时女人突然贴到他脸前。

那个女人似乎想走进电梯,但又好像在忌惮什么,迟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从电梯门口缓缓飘走。

真的是飘走,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样,谈雪慈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冷汗。

但今晚格外顺利,除了那个鬼婴,他从离开学校到回房间,都没再碰到任何意外。

谈雪慈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小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贺恂夜的牌位。

剧组给男女主,还有翟放订的房间都是顶层的豪华套间,谈雪慈虽然是男三,也算主要角色,但他只是个小面团,揉吧一下怎么塞都行,就只给他安排了一个普通大床房。

房间里有张小桌子,在床对面靠墙放着。

谈雪慈将牌位跟香炉摆上去,老老实实地上了三炷香,还鞠躬拜了拜。

他总觉得今晚是贺先生救了他,而且是贺家给办的阴婚,当时贺恂夜都死了,又不是贺恂夜主动跟他拜的堂,其实贺先生也是受害者。

说起来,贺先生好像才二十八岁。

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谈雪慈拜完,揉了揉眼睛就去洗澡,然后又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咕叽咕叽地走到床边,跪坐床上以后突然顿住。

在贺家的那几天,他病得昏昏沉沉,头都抬不起来,所以也没力气去在意贺恂夜的牌位跟遗照,别说摆在床对面,就算放他被窝里,他也没什么办法,但现在……

谈雪慈手指蜷了蜷,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换成谁都没办法在一个漆黑牌位前入睡吧。

他爬下床,小心翼翼地将牌位转了一个方向,然后看着面壁的牌位。

谈雪慈:“……”

好像……好像不太好。

谈雪慈又把牌位转了回来,然后抹了抹眼睛,很窝囊地抱起枕头被子还有自己的小羊,去沙发上睡,将大床留给贺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