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第48章

作者:绯花渡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忠犬 暗恋 玄幻灵异

但他心底那股怒意也并未消,将洛眠淤青的胳膊举到对方眼前,再次质问:“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抽血?”

洛眠得了空,终于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蹭着被褥往后靠到床头:“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

宴灼颇为强势地覆到他的身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宴灼。”洛眠冷声打断,对方带着股浓烈的热气将他整个人笼罩,体内那团难忍的燥|火好不容易才消退几分,又被重新点燃。

他平复着呼吸,右手触到尾戒,又电了对方一下,“我警告你,现在不要离我太近。”

“……”宴灼被电多了,虽然那滋味并不怎么好受,但这次竟也只是习惯性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就见他眼尾泛红,直接扣住洛眠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床头,两人的脸近到只隔着一掌的距离:“……为什么,你总是在拒绝我?”

“……”洛眠被按得闷哼了一声,他没浪费力气反抗,只稍微偏过了头去,“看来那会儿我说错了,你不是软硬不吃,你就是单纯不吃硬。”

他喘了口气,漫不经心地笑道:“项链治不了你了,是吧?”

宴灼原想狡辩什么,却借着昏暗的灯光忽然瞥见了本体冷汗涔涔的侧脸。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过分了,才默不作声地坐直身体,缓缓松开了对方的手。

宴灼顺着洛眠的话思考一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心里骤然漫上一丝苦涩。

他很清楚对方嘴里的软硬是什么意思……的确,他们本质是同一个人,可他现在,又是以何种身份在质问自己的本体呢?

机械狗?

机械狗的喜欢,能成为他发起质问的资格么?

“被我说中了是么?”洛眠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继续不紧不慢道,“硬招不行,想试试软的?”

长久的沉默再次唤出了智能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宴灼的声音又带上了丝委屈:“我只是太心疼您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抱抱您的,真的没想再对您做别的。而且……”

“我们不也是家人么?”智能体控制着宴灼低下了头,“您那天不是说过,想把我当成家人么?在我心里,我早就把您当成哥哥了……可您呢?”

“……”洛眠被他冷不防甩出的亲情牌说懵了一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转过头来瞧着他。

“我那么想和您亲近,可是,您却从未给过我机会……”智能体说着说着,便带着宴灼一同流下眼泪。

他抽泣了两声,又忽然理直气壮道:“兄弟之间亲亲抱抱怎么了?我喜欢上我的哥哥,又怎么了?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放弃!”

“……别说了。”洛眠对机械小狗的三观表示有些震惊。

他捏着眉心,把滚烫的身体蜷在被子里缓了缓,才放缓语气把话题又拉了回去:“我让你放弃,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宴灼,其实我不想跟你谈这个,可你偏偏……”

宴灼的意识团微怔,他刚刚就领悟到了洛眠的意思。

但此刻听本体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心中那抹苦涩正逐渐扩散开,直至将他的意识全然淹没。

“您不想和我谈什么?”智能体却懵懵懂懂,“到底是什么理由?”

洛眠纠结片刻,还是开了口:“无论我们表面上是什么关系,父子也好、兄弟也罢,但最最本质的那层永远都是,我是人类,而你是仿生机器人,我们不可能真真正正地在一起——说到这儿,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了吧?”

“可是……”宴灼仍想抓住一丝希望,“机器人婚姻法不是就要成立了么?我就不能——”

“那不一样的,宴灼。”洛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直让你喊我主人,可实际上我从未像别人那样只拿你当成个玩|物——当然,这与我的取向并无关,我更希望你能够借助自身优势,去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他略作停顿:“况且,你难道愿意成为那种陪伴型机器人么?说实话,机器人在联邦本就享受不了人权,甚至连选择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再把你当成那个……主人让你做龌|龊的事,你就永远也别想再干净起来——这样,你真的能接受么?”

话音落下,宴灼连带智能体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的意识团在尝尽苦涩后终于彻悟到——洛眠说得半点不假,他们之间,的确横亘着一道属于物种之间厚重的墙。

即便他和其他机器人有很大区别,内在仍旧承载着与洛眠同根同源的灵魂,可这样,他就有权利靠近身为人类的本体、逼他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并没有。

除非某天他真正攥住实权,推倒那面物种的墙,登入权力的顶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那时候,他或许才真正谈得上有能力将洛眠禁|锢在身边,让他永远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洛眠见人一直不吭声,只默默低着头流泪,显然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心。

他有些疲惫地侧过身跳下床,抬手整理着凌乱的睡衣,一颗颗系好扣子。

想到睡前喝的那碗滋补汤,镜子人的梦估计也和那汤有关,洛眠只觉得身体里那团火还在肆意燃烧,烧得他心脏也开始难受起来,只想快些将火熄灭。

“你要是不开心,就把咱们今天的谈话都忘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离开卧室前,洛眠又补充了句:“再有就是,我并不想对你动软的,还像前几天一样跟我保持好分寸,类似今天的情况,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说完他便随手关上卧室的门,大步跨到挨着阳台那间最角落的浴室。

除了上次宴灼帮他那次,他从没这样过,所以哪怕屋里只有自己,也忍不住泛起一阵不自在,透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薄红。

可体内那股翻涌的悸动像数条毒蛇缠上神经,带着冰冷的黏|腻,让他失了控般,指尖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

洛眠拧开花洒,坐进浴缸里,想借着水声和暖意,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和毒蛇尽数驱散。

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病房那晚的情形,下意识模仿了起来……

却不知是方才和宴灼的谈话搅得他心神不宁,还是这次醒来后有些头晕乏力,洛眠只觉得那点的微弱全然不奏效。

反而被这不上不下的僵持燃得更烈,像有团无形的火在骨血里漫延。

良久,洛眠竟生出几分倦意,疲惫地歪向一侧,想先倚在浴缸边缘歇一歇。

可指尖刚松开,那股不适感便愈发汹涌,仿佛有细密的藤蔓缠上来,沿着肌理往深处钻,浑身每一寸都泛起细碎的疼……他只能紧抿双唇,继续那徒劳。

“——主人让做的事,又怎会是龌|龊的事?!”

而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同之前一样,又一次被宴灼从外面推开。

“……”洛眠手下一顿,本能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然而凭借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那扇门上了三道锁。

前两道智能锁宴灼能识别开也就算了,偏偏最后一道密码锁,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一串数字——从军区大院搬来这间空中别墅的日期和时间,还有他当时的年龄。

还记得那年他是一个人搬进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一串数字密码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可宴灼竟然会知道。

洛眠心中恍过一瞬间的震惊与茫然,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可很快,他又思考着这会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也许是机械狗抽起疯来不管不顾,直接蛮横地把锁撬开了呢?

“我从不认为那是龌|龊的事!不管主人让我做什么,只要我独属于您,就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宴灼难掩激动地站到浴缸边,垂眸俯视着窝在里面的洛眠,一脸愤愤:“我本就是为您而生,没有选择的权利又如何?沦为您的玩|物又如何?主人就当,全是我一厢情愿!”

“……”洛眠暂时收回了刚刚的思绪,盯着洁白的浴缸没动身,只烦躁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拎不清的性子。”

宴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也不想拎清!”

洛眠莫名感觉,这个智能体的感情模块似乎越来越偏执了,竟让他有些无能为力。

他轻叹了一声,忍着体内那几条毒蛇的折磨,慢条斯理地拽来条浴巾盖上,随后靠在浴缸边交叠起双腿,周身气场丝毫不因坐在浴缸里而削减半分。

洛眠微微沉嗓:“你是不是真的吃软不吃硬,非要受尽委屈才肯罢休?”

宴灼执拗道:“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委屈。”

“……”洛眠气极反笑,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此刻是种什么心情。

只缓缓仰起头,看向那个由自己亲手缔造的仿生人,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静得近乎纵容:“那你蹲下来,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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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dbqdbq,没写完……[化了]

但是也很快到文案了[玫瑰]

(审核别锁了[白眼]他俩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内,为什么要锁?锁了六次了[裂开]

第40章 负罪

滚烫的体温犹如能将理智焚成灰烬的禁|忌火焰, 洛眠抓住最后一块理智碎片,心底蓦然窜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悔意。

他和宴灼不知从何时起,已逐渐偏离了创造者和造物之间应有的正轨。

刚才那句话一出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失衡了,让他们彻底坠入了畸形扭曲的关系中——即便能轻而易举地抹去对方的记忆, 对他来说, 也再回不了头了。

洛眠倚靠在浴缸里,修长而白皙的脖颈轻轻仰起, 额角的水珠沿着线条流美的下颚滑落, 停在喉结旁打转。

他望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浴室天花板上晕染开来, 努力克制着, 才将那些变了调的气息全然锁在喉间,只不经意流出几声隐忍的轻哼。

话可以说得很轻巧, 但随之而来的负罪感却无端缠上心头。

洛眠面上虽未露分毫,心底却反复盘旋着一道质问的声音……这样真的好吗?

相较之下,宴灼脸上的神情反倒从容许多,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好像等对方那句准许等了好久, 此刻终于得偿所愿。

他屈膝半蹲在浴缸边, 垂眸欣赏着洛眠染满雾气的脸, 眉头隐隐蹙着,一双冷棕色的杏眸恍若失了焦点, 不知落在何处。

宴灼看得喉结微动, 手下力道情不自禁地加重。

随即,洛眠呼吸一滞,就像是被火灼得狠了,终究还是没忍住, 一声轻叹溢出唇间。

他连忙咬住下唇偏过了头,额头抵在里侧的墙面,外面的手还紧紧抓着浴缸边没有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细微的白。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无法放松。

宴灼见状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手指轻轻掰开,与自己的掌心相扣。

“别害怕。”宴灼听着他愈发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又将身子凑近了些,“您一直在发抖……主人,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洛眠这会儿确实有点心慌,心窝深处还时不时像触电一样传出一阵阵酸软,与那股火交织着漫遍全身,催得他只想将压在喉间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泄出。

但他心头那阵挥之不去的破|忌与罪|恶感,此刻却如阴云笼罩,压得他始终松不了劲,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息。

即使面对的只是一个不具备人类意识的仿生人,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失态——先纵容的人,就该握紧主动权,没有先失去理智的理由。

宴灼见人没吭声,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嘴唇咬得泛白,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试探着问:“您太紧张了,主人,我能不能坐进去抱着您?”

“……”洛眠索性闭上眼,嘘声挤出两个字,“……随你。”

都到这一步了,他只希望快点将火浇灭,好结束这场由自己开始的、悖逆不|伦且荒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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