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等下猫就趁兔之危,偷偷讨好主人了!
巫淼一想到兔离开后,他的兔房可能变成猫房,就忍不住地想跺脚。
乖小兔守则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主人是我的!
许忱看兔黏他黏得这么紧,只好把兔子装进口袋里,再打开了画室的门。
黑猫没有离开,依旧在画室外。
不过它对人类和兔子都已经失去了兴趣,正玩着许忱种的花。
许忱进屋后,它当着许忱的面,割下了一朵花。
“坏猫!”巫淼谴责小猫。
猫也听不懂人话,还想继续打下一朵花。
许忱敲了敲窗户。
黑猫尾巴高高竖起,循着声音仰头看。
“走吧,没事不要过来了。”许忱说。
兔子大胆从口袋里探出头,也跟着说了一句:“主人不会喜欢你的,走吧!”
几根白毛随着他的动作,往地上飘。
本来要走的黑猫看到毛,顿时来了兴趣,跳起来隔空扑了几下兔毛。
巫淼迅速缩了回去,贴着主人的皮肤发抖。
许忱又敲了几下窗户,这回猫识趣地离开了。
这只黑猫长得很漂亮,或许是附近人家里跑出来的也说不定,许忱打算和物业说一声。
找不到主人,就尽快给猫找个领养,不要再来吓他的兔子了。
“主人,你不想和它玩会吗?”安全了的巫淼开始关心一些问题。
许忱把兔放到一边,收拾着被小兔打翻的颜料。
“比起猫,现在是不是觉得兔子更可爱了?”巫淼自言自语着,十分希望主人肯定兔的想法。
许忱一边收着颜料,一边还得用余光注意兔子的动静。
垂耳兔蹦跳了两下,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次是我疏忽了。”许忱和兔子道歉。
他没有像承诺的那般,保护好兔子不被猫伤害。
这回窗户上了锁,要是哪天猫自己打开窗,跑进屋了怎么办?
兔越过了颜料,脸颊蹭人的手。
许忱很自责,如果他再来得晚一点,兔子有没有可能被猫当成玩具叼走,又或者更残忍一点,直接被开膛破肚?
许忱不敢细想。
而短短一个月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兔子陷入了惊吓中。
颜料收拾完了,许忱抱起兔子。
“主人,你在不开心吗?”
小兔把自己的掉毛问题往后放,他发现许忱有些低落。
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猫走了。
小兔会的安慰方式很少,而许忱又不喜欢被兔子舔,兔只能拿脑袋或脸颊去蹭人,而一蹭,兔就开始掉毛。
巫淼一边为逝去的毛毛默默流泪,一边希望主人快点开心起来。
“等会我帮你梳毛。”许忱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再后悔也没用,他该做的,是以后保护好兔子。
手腕上沾满了毛,许忱记得册子上还说了,兔子掉毛期,可以帮它们梳毛,以防止毛飞得到处都是。
巫淼讨好的动作顿时停下。
为什么要给小兔梳毛?
兔都这样了,还要夺走兔珍贵的毛吗?!
小兔怒目圆睁。
“把你房间的镜子收走,你应该就看不到了。”许忱想着兔子的自尊心,又说。
小兔跳到许忱的大腿上,再一蹦回到了他的竹篮里,拿屁股对着许忱。
不仅要给兔梳毛,还要拿走镜子不让兔看。
谁知道主人会不会提前让巫淼变成莫西干小兔!
兔背部的毛少了一块,背影看上去没有那么圆润了。
许忱有点强迫症,很想帮兔子修整齐。
兔子脱毛时,人类最好不要多加干涉。
许忱默念这条,把视线移回画板上。
今天耽误了太多时间,他本以为自己的思路会受阻,但没想到意外顺利。
灵感来源自他进入换毛期的小兔。
傍晚前,许忱画好了这幅练习作,他让兔子也看了一眼。
巫淼一开始是想单方面和许忱冷战,不看他在画什么,后面是太困,趴着趴着睡着了。
现在才被主人叫醒。
刚醒来的兔,面对的就是兔的夸张版自画像。
许忱的画技很好,让那只坑坑洼洼的小兔更加真实。
兔都身患绝症了!为什么主人还能有心情记录小兔的丑态!
巫淼用后腿踩了下许忱的手。
下一秒,他又想到,这会不会是人纪念小兔的一种方式?
兔走了之后,许忱只能看着这些画缅怀小兔。
是兔误会主人了。
巫淼在许忱的手掌里转了个身,感动地去看许忱。
但他还是希望,主人心目中留下的关于他的记忆,是美好的,而不是一只丑兔子。
“饿了?回去吃饭吧。”许忱带兔离开了画室。
到了兔房,放好粮,许忱拿起了那面镜子。
随后他的裤脚被咬住了。
不能带走!
少了这面镜子,之后岂不是主人想这么梳,就能给兔怎么梳毛了?
巫淼坚决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在死前的最后一秒,小兔也要保持发型的美丽!
许忱想这大概是兔子的秩序感在作祟,他还是将镜子放回了原地。
兔子就像长期处于秩序敏感期的小孩,需要人类的耐心关爱。
巫淼见他的小镜子回归原位,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兔该吃饭了。
小兔一步三回头,怕许忱偷偷拿走镜子。
好在主人除了梳毛,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尊重兔的,他只是看着兔子蹦到草盒边。
巫淼开始麻木地进食。
想吃小苹果。
将死之人,所有的要求都可以被满足,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巫淼吃着草,吃着吃着眼泪掉了出来。
它还有救吗?
为什么主人不着急带他去医院?
难道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他查出绝症了,只是都默契地瞒着巫淼。
许忱吃完饭回来,看到了剩一大半草的草盒,还有绝望躺平的兔子。
“又不吃饭。”许忱过去摸兔肚肚,摸了一手毛出来。
巫淼惊恐地看着那层白毛,而许忱竟然在把毛团成球后,又摸了一把兔肚。
“我不要变秃小兔。”巫淼口头说,却不再反抗。
许忱摸得他很舒服,享受也是兔之常情。
“我和乔舟说了画展的主题。”许忱忽然开口。
他没有催兔子吃饭,而是拿了梳子,开始给换毛期的小兔梳浮毛。
许忱不是一个有倾诉习惯的人,几年前会和朋友来往时,基本也是别人说,他在听。
现在面对着不会说话的兔子,倒是起了些倾诉的心情。
兔子不会说话,不代表不会回应。
比如现在,听到他话之后的小兔,一下抬起了脑袋。
许忱和乔舟交流时,没少提到画展这个关键词,他想兔子可能是记住了。
有了回应,倾诉的欲望会增加。
许忱看着兔子,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也给她看了今天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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