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第99章

作者:梦里还花呗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玄幻灵异

江潮屿,他死去的男朋友,原书里的主角攻,在三年后死而复生,从地狱里爬出来找到了他?

白燃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没有准确的焦距,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时空,落在了三年前的情人节深夜。

姿态放松却并不懒散,背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挺直,双腿交叠。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自然弯曲,指节分明。另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食指与中指轻轻抵着下颌。

尽管没有必要,他仍旧询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领导人只是摇摇头,说:

“他说,如果你问起来,就说他是你死了三年的男朋友。”

白燃的呼吸一滞,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手指攥紧了扶手,又很快放松。

“如果你不来见他,”领导人的语气严肃,眼神忽然变得如鹰隼般锋利,“他就杀了寰星基地,还有你们这里的所有人。”

第59章 末日世界06

白燃敛眸,一时间沉默着,好在对方颇有耐心地没催促他做决定。

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的银色手链,略带凉意的金属在灯光下呈现出白闪闪的亮泽。

初步推测,江潮屿因为无人能敌的主角光环不仅没死成,反而爆种夺走了反派的既定异能,蜕变为异化的超模异能者。

估算着原书中主角攻和大反派的叠加态威力,他有些想笑。

别提单枪匹马的自己了,就算再加上齐砚和其他人,甚至寰星基地的异能者,都没有把握肯定能胜过此时的江潮屿。

即便最终击败江潮屿,也必定会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

真令他头疼,事态完全超乎掌控。

三年前,江潮屿的尸体被丧尸咬成那副惨状,居然还能活?

白燃以为自己足够谨慎,然而还是输给了江潮屿啊。

更准确地说,是输给了主角攻的逆天主角光环。

他曾以为主角受近一年里,突飞猛进的异能已经算是天赋卓绝,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潮屿简直干翻了人类的极限。

是啊,他波澜不惊地想,江潮屿如今应该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

原书里,大反派获得【精神控制】的代价是半丧尸化,和癫狂混乱的精神状态。

想必江潮屿也是如此。

白燃晃了晃手腕,银色的金属摩擦衔连,漾出一圈水波般的光晕,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其下隐隐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腕骨略微突出,手型很是好看。

眼窝深邃,黑色的发丝经过修饰,碎发微微垂在眉宇之上,眼眸的颜色同样深邃,像是两块色调匀称的黑色玻璃。

此时这对眼眸抬起,看向年当力壮的领导人,提起唇角:

“我大致明白了。”

他顿了顿,迎着热切的目光又道:

“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会去见这位神秘的异能者。毕竟……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你这次可算帮了一个大忙,”领导人严峻的神色顿时一松,“我一定竭尽全力向我们老大反馈合作的具体事宜,争取之后物资的运输分配比例,再让出来一部分。”

白燃微微一笑,眉眼间是数不尽的温柔神色,恍若春日的桃花盛开,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当然不关心寰星基地的死活,甚至也不太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但如果江潮屿真的因为他不来见自己,从而发癫血洗整个基地,他肯定会失去稳定的物资来源,也就意味着,他的末日生活不可能再像现在这般闲适。

就算他逃跑,以江潮屿的本领和他在附近的名声,江潮屿也绝对能轻而易举找到他。

凝听空气中的声音,他听到了稍快的心跳声,而这声音的来源正是自己的心脏。

这种感觉,与三年前他谋划杀掉江潮屿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令他有些……怀念。

商议妥当后续事宜后,白燃送走寰星基地的领导,又转头对齐砚和基地里的水系异能者陈绫交代了几句。

陈绫的性格沉稳,又素来信任他,没有质疑他的决断。

齐砚却不赞同:“那人来历不明,实力强大,我和你一同去。”

一副怕他受欺负、担心他人身安危的模样。

经过两年来的切实相处,外加原书剧情的辅助,白燃已经相当了解齐砚,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对方本质是一个善良的人。

刚刚诉说的过程中,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他亲手杀掉江潮屿的部分。

要是知晓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正直善良的主角受肯定会为难了。

他踩着脚下的落叶,不假思索,语气笃定:

“不会有危险。”

然而白燃的内心,可不似他的语气一般坚定,心绪翻涌。

谁知道江潮屿的精神状态,已经被异能腐蚀成什么模样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命丧江潮屿狂乱的异能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展览馆的前院干净整洁,阳光洒落满院,远处不时有异能者路过。

院子里高大的树木筛下细碎的金箔,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白燃的身上流转、跳跃。

整个人都被这暖融融的光线浸透,发梢染着淡淡的金色。

他直视进齐砚的眼中,看清那眼底强烈不赞同的情绪,深深沉沉,就连温暖的日光也无法侵染分毫。

“你就这么相信一面都没见过、杀人无数的异能者,”齐砚似乎认为他不可理喻,倏然攥住他的手臂,“不会对你产生歹意?”

白燃缓缓眨了眨睫毛,浸染阳光的瞳孔呈现出蜂蜜般的温润色泽。

哦对了,他也没告诉齐砚,这位强大的异能者其实是他的男朋友。

齐砚执拗地盯着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带着固执的热度,漆黑的眸子压得很沉,像是风雨欲来的天空。

于是他只好丢出那个炸弹般的信息:“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齐砚的身体僵停一瞬,瞳孔微微一缩,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惊讶。

不仅是齐砚,就连素来沉稳的陈绫都挑起了眉毛,神色间浮现出一股隐秘的好奇。

齐砚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不休,黑眸泛起两点幽火:

“你说什么?”

他从来没听白燃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情,提到过关于男朋友、关于恋爱的事情。

因为太过惊讶,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攥着白燃的手,力度大到令白燃微微蹙眉的程度。

他收敛心绪,飞速松开了手,静了静,又不动声色垂眸。

讶异如潮水般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杂糅的情感,就好像——

嫉妒。

尽管他根深蒂固的词典里根本没有这个编制,但他知道自己在嫉妒。

而他格外痛恨这一点。

“末日爆发的时候,”白燃继续解释,用新的谎言遮盖旧的谎言,“我们走散了,从此再未见过面。”

“我以为他死了,他却在三年后出现……我很高兴,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很难形容。”

他抬眸,极其不想看到白燃露出的表情。

那么明亮,那么喜悦,就连惯常的微笑都变得更为真诚,比春风里第一朵绽开的花还要动人三分。

于情于理,齐砚都应该为白燃感到高兴,但实际上,他并不这么觉得。

然而他完全没有立场,阻止白燃去见失踪三年的男朋友。

他只能放任白燃离开。

*

寰星基地派人来接他,他登上由自己亲手改良过的越野车,沿着清扫出来的大路来到基地,来到主楼的会议室,来见他死而复生的男朋友。

甫一进门,他就察觉到异常沉重的氛围,就好像暴风雨将至的海面。

沉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会议室内光线晦暗,只开着几盏射灯,恰好令他看清了位于长桌尽头主位的、高大却背对着他的座椅。

椅背极高,完全遮住了座位上那人的身形,只露出椅背两侧冰冷的金属扶手。

他甚至没能看清那背影的轮廓。

但白燃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就是三年未见的江潮屿。

就在踏入门内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奔涌而来,转瞬间将他吞没。

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是身体面对极致危险时最本能的预警。全身的肌肉刹那绷紧,却又被理智强行压制,尽力不流露出任何异样。

白燃嗅到了一种威胁的气息,凌冽诡谲,令他的后颈阵阵发凉。

江潮屿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却散发着沉重的压力,清晰地昭示着一个事实——他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强者,是所有规则和生死的制定者。

他站定,不动声色地扫过其他人的面孔,发现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显然同他一样因江潮屿的威压强忍不适。

他面不改色地垂眸,鸦羽般的睫毛低垂,黑色的瞳孔里没流露出任何情绪。

三年不见,江潮屿变得这么装了啊。

良久,他才听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主位座椅背后传来,带着绝顶冰寒的意味:

“出去。”

白燃的目光一顿,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江潮屿脾气还不错,竟然只是冷冰冰地要他滚出去。

然而在他刚想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如获大赦鱼贯而出,脚下生风,最后一个人体贴地关上了门,徒留白燃和江潮屿两人在这偌大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