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然而他只是放任周墨的一番动作,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对方低头,然后——
某个位置一热。
他差点推开周墨,却在半路改变了动作,手指转而插/入那浓密漆黑的发间,用力收紧。
冷白的灯光照射下来,耳畔是细碎的衣料摩擦声,以及更为暧昧色/情的声音。
纤长浓密的睫毛变得沉重,仿佛被水汽洇湿,视野模糊不清,水晶灯的光点好似黑夜中的万千星辰。
晏酒仰着头,却攥紧了那黑色的发丝,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
周墨随手抹掉唇边的痕迹,站起身来,黑发散于额前,微微凌乱。
而他还没有穿好衣服,正垂眸缓慢调节呼吸,随即一片阴崇的影子落于身上。
他下意识抬眸去看面前的周墨,还没看清这人的神色,就被捏着下颌强吻了。
味道带着些咸湿,令他不禁蹙眉。
谁要吃自己的东西啊?!
然而舌头却已经撬开他的牙齿,深入口腔,将他自己的味道送入其中。
也正因此,这个吻变得尤为难以忍受,很是奇怪。
白金的发丝被手指缠绕固定,周墨以不容退后的姿势,将他固定在座椅里。
在那精致完美的眉目里,在周墨的唇齿间,灯影也变得朦胧,仿佛积攒成了欲坠的雾气。
良久之后,晏酒才得以喘息,嘴里的味道却挥之不去,久久不曾消散。
于是他只好拧开矿泉水瓶漱口,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看被亲吻得颜色红润的嘴唇。
——必须回国,断绝肉体/关系。
再和周墨将错就错下去,他怀疑总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屈服于这种不健康、也不正常的快感中。
为此,他在周墨面前有意无意提了几次,但没有主动订机票,怕周墨看出来他回国心切,继而联想到他想斩断这层关系。
下药的那晚过后,他和周墨的关系虽然迈进了一大步,但信任是彻底没了,现在更是到了要同对方斗智斗勇的阶段。
三天后,他们坐航班回国,一路上晏酒没表现出来任何异常,和周墨维持着正常的交流。
他没带多少随身行李物品,周墨直接叫人接他们。
落地下飞机的那一刻,周墨在昏黄的傍晚中回头,黑发缭乱,轻轻启唇:
“回国了,我还可以睡你吗?”
天际线处残留着一线稀薄的、介于橘与紫色之间的霞光,将偌大的机场笼罩在一片朦胧温柔的暮色里。
暮色将周墨挺拔的身影勾勒出利落的剪影,投照在冰冷的地面上。
侧身回望的姿态,在喧嚣流动的背景中,像一个突然按下暂停键的镜头。
“当然,”晏酒面不改色地撒谎,“我都答应你了。”
“表面是朋友,私底下是上床的关系,多刺激啊,我一向喜欢刺激。”
——才不会呢。
他以前确实不会骗周墨,但今日不同往日。
周墨发疯下药强/奸他,他还不能骗一骗周墨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哼,他在心里冷笑。
等一会儿吃完最后的晚餐,他就让周墨再也找不到自己,远走高飞。
周墨爱给谁下药,就给谁下药去,爱强/奸谁,就去强/奸谁。
总之不要再找他了。
他非常平静地看着周墨,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
精致完美的面孔因光线变得柔和,唇色在暮色中稍显浅淡。
周墨淡淡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嗯。”
随即周墨动作轻捷地靠过来,搂住他,似乎要亲吻他。
他下意识避让,略显狼狈地错开视线。
于是那个本应该是吻的动作,最终只是堪堪擦过脸颊,完成了一个点水般的相触。
周墨的吐息停顿一瞬,一双眼眸沉沉注视着他,表面只余下一片近乎凝固的平静,下颌线似乎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仿佛要将他拒绝的姿态,连同黄昏的暮色,一同卷入那片深邃的寂静之中。
“收敛一点,”他丝毫不心虚,先发制人指责周墨,“万一真被熟人看见怎么办?”
如果真的被相识的人看见,事态就真的不可掌控了。
周墨闭口不言,直到见到等在外面的人,那人恭敬地打招呼。
车里寂静蔓延。
为了掩饰无所事事,也怕周墨再不管不顾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他硬着头皮,装作忙于他那不正经工作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又分出心神,用视线的余光瞄着周墨。
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他的身体一僵,却装作无事发生,没挣脱也没回应。
他就知道周墨又不老实,动手动脚。
无所谓,他忍。
毕竟马上就要一刀两断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甚至顺手开了一个五百万仓位3x的空单。因为是玩票性质的迷你娱乐仓,他只设了一个聊胜于无的、爆仓价附近的止损,防止交易所提前清算。
一番动作下来,周墨却得寸进尺,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手腕上画圈。
他凉凉地勾起唇角,压低嗓音:“你有话就说。”
——别摸来摸去的。
他将后半句话吞回去。
周墨状似认真凝视着他,给他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整具身体都浸泡于一汪深水寒潭中。
片刻之后,周墨问:“想吃什么?”
既然是散伙饭,他表现得很好说话,随意道:
“你定吧,我爱吃的就那些,你都知道。”
*
最后的晚餐顺利进行中。
自从周墨下药后,他就提高了警惕,因此不留痕迹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虽然周墨现在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发疯的迹象,应该不会再做出下药的畜生事情,他依旧小心谨慎。
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周墨向来是闷声做大事的性格,他不得不防备一手。
平安无事用餐结束后,晏酒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墨:“让我的人送你回去。”
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变得轻松愉悦不少,就像即将挣脱笼子的小鸟。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就有些轻微的头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他希望是自己吃多了,或者餐厅的食物有些问题,而不是因为周墨。
他如此期盼着。
车内安静下来,窗外是巨大而繁华的都市,灯火喧闹。
他强撑着眼皮,懒懒地向窗外瞥去一眼,视网膜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晕痕迹。
一束束瑰丽的色彩在眼前拥挤地游动,仿若置身热带观赏鱼缸中,如同华丽的幻觉。
他彻底放弃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靠着车窗,偏头去看旁边的人:
“你又给我下药了,是吗?”
他甚至异常冷静地分析,这次是不同的药。
上次的药催发情/欲,这次的药却只是令他想要睡觉,没有浑身燥热的感觉。
周墨不知何时逼近俯身,揽着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想躲避,却无处可躲。
周墨的身上本应没有任何味道,但在俯身的刹那,他却嗅到了一种威胁的气味。
就好像花香,持久馥郁,令人昏昏欲睡。
他咬着舌尖,一瞬间的刺痛令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眼眸中。
光线交错,光影模糊,英俊的面容也在眼前模糊氤氲起来。
他眨着眼睛,想要分辨清楚这张面孔,却像在浓雾弥漫的甲板上看风景,入眼皆是灰沉沉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最后,就连自己也被裹进湿黏的水汽里,睁不开眼睛。
意识不清的刹那,他死死抓住周墨的衣服,再次问道: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周墨?”
周墨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像是在梳理小动物的羽毛,白金色划过手指,泛着澄澈温暖的光晕。
“染回亚麻棕色吧,”周墨的声音模模糊糊响起,“我可以帮你。”
他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了几秒,发现与之前他回答周墨炮/友关系的说辞,如出一辙。
像是隐晦的报复。
如果不是困倦到了极点,他真的会生气,然后再挑几句刻薄的回答扔回去。
然而他现在只能抬起乏力的手臂,推了推周墨,力道很轻柔,根本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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