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两年前,我就知道了。”
晏酒在心里微微叹息。
“所以不要再用这样的方式靠近我,”他的视线凝在窗棂上,顿了顿才继续说,“很奇怪,让我觉得很不自在,可以吗?”
他不由自主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身的冰冷湿意贴在皮肤上,很凉。
“好啊。”
周墨的语调平稳,毫无异常。
他转过身来,眼瞳滑向眼尾,看向周墨。
周墨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里,五指搭在膝盖上,安静沉默却又坦然自在地回望过来。
从那张冷白的面孔上,捕捉不到半分有用的信息,就好像一张完美虚假、精致冰冷的面具。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打包扔进脑后,又捋了捋翘起来的发丝。
然而在晏酒错开视线的瞬间,周墨提了提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从晏酒惊慌失措醒来到现在,他没有错过对方任何细小的表情和动作变化。
与此同时,他不可遏制地在脑内回想,或者说回味着——那个吻。
晏酒依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被过滤,只剩下对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
那双清醒时锐利的眼睛闭合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小鸟的绒毛,在眼睑下方舒张着,柔和了平日里张扬的气质。
目光继续下移。
粉色的唇瓣看起来异常柔软,竟然有种邀请人品尝的错觉。
于是他答应了这种邀请,倾身吻下去,用着极轻的力度,仿若蜻蜓点水般的,带着温柔缱绻的意味。
那样柔软的触感,令他的眼底泛出莫可名状的情绪,心里的某处像是被瞬间击穿了。
脑中只剩下唯一清晰的念头——
他要得到晏酒,不惜一切手段。
*
经历了昨日的不知所措,第二天晏酒独自一人下楼散步,没叫周墨,也没开车。
因为他真的有些心烦意乱,疑神疑鬼。
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一个苏明溪还可以用原书剧情,和主角受光环的强大作用力来解释。
他和周墨根本解释不通,完全不可能。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就像他从来没想过“如果他的母亲大人其实是拉拉,怎么办?”类似这种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转悠到了商场附近,虽然是工作日,但商业街依旧人流攒动。
晏酒只穿着略显单薄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眼辨认不出牌子的深蓝色腕表,还有与之搭配的蓝色系手链。
他盯着往来的人群,脚下步伐未停,脑子里却全是有关周墨的事情。
手机振动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接起电话:“姐。”
“你干嘛呢,快半年没见你人影,”晏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要等到你生日派对才能姐弟重逢是吧。你是不是又和周墨瞎玩乱混呢?”
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晏酒的身形一顿。
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进来,落在根根分明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片暗色的剪影。
换作以往,他可能回怼一句,但晏池提到了周墨。
这个名字让他失去了兴致,就好像咬下一块苹果的果肉,发现里面生了虫子。
“……谁和周墨在一起了?”
他最终还是轻轻地反问。
“不然呢?”晏池说,报出他所在的城市名字,“我听周桐说了,你俩在那边玩得很好。”
他垂下眼帘,攥紧了手机,浅色的瞳孔轻微收缩。
周桐这个大喇叭,他真是无话可说。
晏池和周桐都不知道两年前的具体情况,对他们现在微妙的关系也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中,他和周墨即便闹别扭,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实则不然。
看了眼手表,他已经在商场里漫无目的乱逛了两个小时,还是不想回公寓面对周墨。
他敷衍绕过有关周墨的话题,转而问晏池其他的事情,十多分钟后才结束通话。
等到在商场里吃过午饭,晏酒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公寓,进门就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周墨不紧不慢地转身看他,眼中波澜不惊。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甚至都没给周墨带个早餐、午餐回来。
毕竟周墨最近包揽了他的早中晚饭。
但这念头只是一晃而过,他丝毫没有产生心虚的感觉。
是周墨住在他家不走,他才不管周墨吃不吃饭呢。
最好饿死周墨,让他快点离开。
周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如惯常的那般,整个人像是一块冷冽的冰,显得很是疏远,仿佛与他隔着万千距离。
眉眼间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纯黑的瞳孔吸收了所有光华,皮肤冷白,对比分明。
见到他回来,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略一颔首,“早。”
晏酒因为这不合时宜的“早”,略微提了提唇角。
哇,他都出门吃了午饭回来,还问早,果然是人机。
但他早就见惯不怪,也懒得吐槽。
晏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处理助理发过来的事务。
周墨也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接了个电话,没有避讳他。
于是他一边回复微信,一边悄悄竖起耳朵,将周墨与对方的谈话都听进心里,隐约听到对面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这可不怪他,明明是周墨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偷听。
听着听着,他忽然在心里笑了一下。
等周墨结束通话后,他弯了弯眉眼,主动问:“有人约你共进晚餐?”
他抬起眼眸,眼尾自然上挑,睫毛翩跹着抖动,瞳孔里像是闪着好奇的火焰。
周墨盯着晏酒看了几秒,像是要将这样的姿态刻入脑海中,静了静,才说:
“是我爸公司董事的女儿。”
晏酒脸上的笑意扩大,随手捋开额前的白金色碎发,露出其下完整漂亮的眼型,还有那对颜色稍浅的瞳孔。
——像是琉璃,像是琥珀,像是最名贵的宝石,让他想要占为己有。
“哦,原来如此,”晏酒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故意拿捏着语调说:“你居然还让人家主动约你?”
晏酒又转了转表盘,修长的手指绕过纠缠着表带的手链,随意地捋顺。
“我已经答应了她的邀请,”周墨平铺直叙道,“还不够主动吗?”
晏酒放下心来,认为今早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很离谱。
误会朋友喜欢自己,然而朋友已经与人有约,共享二人晚餐。
幸好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件事,不然也太丢脸了。
周墨说的确实正确,对周墨而言,答应他人的邀约就已然是很主动的行径了。
“你对她有好感?”
晏酒挑眉。
“我不讨厌她。”
周墨垂下眼眸,说。
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归于平静,他彻底放心了。
周墨说“不讨厌”,也就意味着“有好感”。
“真难得啊,”他转了转左手腕上的手表,眼神碰上周墨的目光,“和女孩子交流正常点,别一副死装的模样。”
他真的希望周墨尽快交个女朋友,这样就没时间在他面前天天晃悠了。
“我很装吗?”
周墨毫无自知之明。
“你刚才那几句话就很装,”他见怪不怪,有理有据反驳道,“什么叫不讨厌啊,有好感就直说有好感,喜欢就直说喜欢,不行吗?”
周墨轻轻眨了眨睫毛,没再开口。
但那双黑沉的眼眸却锁定了他,冰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墨出去和女孩子约会,晏酒乐见其成,公寓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感觉空间都开阔了不少,神清气爽。
然而有人给他发来消息,一看名字正是常住这里的新婚富二代。
那人问:【你来这边玩,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他一番解释,富二代却硬是邀请他参加party,他拒绝不了,便顺从对方的心意,一直玩到后半夜,富二代才让司机送他回来。
进门后他打开灯,一瞬间光华灿烂,他有些不适应地眨眨眼睛,看到一道靠在餐厅岛台旁的人影。
周墨凉凉地掀起眼皮,眼角勾勒的弧度锐利无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你去哪里了?”
虽然酒精令他不甚清醒,但也听出了周墨话语中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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