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哦?”晏酒挑眉,“你也感觉他脑子不正常?”
苏明溪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心里还隐隐约约有个猜测,那就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墨和晏酒是一对同性恨啊?
不然他真的无法合理化这一切。
但是直接问晏酒,晏酒肯定会炸毛,所以他再三思考,才拐弯抹角地提问:
“你们是不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是啊,我讨厌他。”
晏酒不假思索。
“你像这样讨厌过其他人吗?”
苏明溪又问。
“没有,就周墨一个。”
晏酒心情看起来不错,颇有耐心回答他。
苏明溪捋了捋半长的头发,心想,全中。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宛如在一团深沉的迷雾中,找到了驱散所有雾气的手提小橘灯。
原来是他一脚踏入了两人的爱恨情仇里,原来他才是第三者。
“快点上车,”晏酒转身利落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别让我三请四请的,请明确自己被包养的身份,苏明溪你可以做到吗?”
苏明溪抿了抿嘴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真想替晏酒补充一句:他不止被包养,还当了小三。
晏酒的车速飞快,抵达周氏宅邸后,安保自动放行,根本没查验他的车牌号。因为整座城市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把这款劳斯莱斯改造成Miku痛车的人。
苏明溪一声不吱跟在晏酒身后半步,默不作声打量这座恢宏的宅邸,半长的头发柔顺垂落,眼中波光闪动。
有人替他们打开厚重的大门,晏酒轻车熟路带着苏明溪进来,毕竟他已经来过这里不知道多少次了。
踩着浅白的地毯走过去,他迎面撞进一双幽静的黑眸。
周墨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轻叩玻璃杯壁,视线从窗外沉沉的夜色转移到晏酒的眼睫之上。
琉璃吊灯的光芒在幽邃的眼底明明灭灭,却映不出一丝波澜,静了静,他才道:
“晏酒,你来了。”
“怎么,”晏酒的语调上扬,“你觉得我不会来?”
“我确实考虑了这种可能,”周墨承认道,“你爽约的可能。”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会来,”他敛了敛眉目,“我以前从未做过故意爽约的事情。”
后半话脱口而出,然而说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应该主动提及曾经的事情。
“那是以前,”周墨放下玻璃杯起身,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我不知道你变没变。”
他不想深入探讨从前,随手揽过毫无存在感的苏明溪,手指暧昧地搭在对方腰间,岔开话题:
“你做饭了?”
苏明溪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就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自从想明白这两人扭曲的关系后,他就努力装哑巴,努力降低存在感,却还是逃不过晏酒的突然袭击。
果不其然,即便他低着头,头发半遮住眉眼,仍旧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源自周墨的目光。
带着一种近乎无情的压迫感,以及凛然深邃的冰冷。
霎那间,苏明溪的灵魂仿佛被寸寸冻结,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只能感觉到晏酒挂在他身上要命的手臂,还有刺骨的寒意。
真是要命了啊!
他真想跳起来对晏酒大喊:先别秀那假得要死的恩爱,你难道不觉得周墨大有问题吗?!
“是啊,”周墨终于收回目光,语调平静,“就等你来了。”
苏明溪默不作声退开一寸距离,同时敏锐察觉到,周墨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并且自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那道想杀死他的目光之外,周墨完全视他为空气。
与晏酒预计的完全一致,周墨所说的“亲自下厨”,指的只是一道菜,其他都是私人厨师准备的。
周墨亲手做的梭子蟹,正好是晏酒爱吃的。
难道周墨是特意给他做的?
不管是不是给他做的,梭子蟹正好可以当做他大秀恩爱,让周墨吃醋的道具。
虽然亲自给苏明溪扒蟹腿令他很不爽,但为了表演,他还是暂且忍耐下来。
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将剥好的蟹肉放到苏明溪的碗里,声音极尽温柔:
“多吃点。”
苏明溪瞬间攥紧筷子,恨不得替晏酒把蟹肉放进周墨的碗里。
那股冰寒的气息再次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如影随形。
尽管一桌美味佳肴摆在面前,他依旧如坐针毡,很是后悔为钱出卖色相,卷进这场富二代的狗血爱恨情仇戏码里。
他在内心无声呐喊:晏酒你真的没注意到,周墨这个人很不对劲吗?!
事实上,晏酒的确留意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息,只是顺理成章地认为是周墨看自己不顺眼。
不爽到想要横刀夺爱,夺走苏明溪的程度。
他倒要看看,周墨是怎么像当初的他一般,一步步沦陷于苏明溪强大的主角受光环之下,最终溃不成军。
思及此处,他心情愈发愉快,又不紧不慢给苏明溪扒了几条蟹腿。
苏明溪:“……”
他可以不吃吗?
三人怀揣着截然不同的心思,诡异地度过了晚餐时间。
苏明溪暗暗呼出一口气。
他打算今晚过后彻底和晏酒说再见,还钱也好,被怒骂一顿也好,总比天天提心吊胆要强。
然而一抬头,他就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黑墨般的眼眸里。
周墨凝视着他,宛如一片月光照进来。
身形很高,穿着剪裁精致的衬衫,衬得肤色愈发雪白。黑发干净利落,面部轮廓清晰得如刀刻,鼻梁挺直,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剪影。
与用餐时绝顶冰寒的目光不同,现在周墨的眼神是平静的,像是风平浪静的海面。
他不想和周墨有任何近距离接触,也拿不准周墨的意图,于是垂下眼眸。
“请让我替管家,带你介绍一下我家吧。”
周墨的语速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明溪求助般的看向晏酒,然而对方只是一笑,轻轻启唇:
“他家我都来过无数遍了,让周墨带你转一圈,我正好有点事情处理。”
哼哼,晏酒得意地想,他就没见到周墨对谁这么上心。
主动贴到苏明溪眼前献殷勤,哎呀,果然把持不住自己,爱上苏明溪了吧。
他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当然要主动为两人腾出空间。
说罢,他转头就接了一个电话,再也没理会另外两人。
周墨:“请。”
苏明溪咬着嘴唇,不得已跟着对方上楼。
宅邸很辽阔,周墨先后给他介绍了客厅、会客室、娱乐场所等各种地方,随后带他来到书房。
房间宽敞,绿植点缀在一排排书籍旁,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长桌。
然而还没将一切尽收眼底,苏明溪就听见房门在身后锁住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警惕地看向反手锁住门的周墨,静了静,问:
“……为什么要锁门?”
“书房的隔音特别好,”周墨掠过他径直走到长桌旁,“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听见。”
苏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什么意思?”
“我刚拿到它的当天下午,把玩它的时候,”周墨从长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军刀,“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流了那么多的血。”
苏明溪彻底慌了,周墨现在真的很吓人。
某种冰冷深邃的、如同泥沼的情绪像浪潮般的,从周墨身上汹涌席卷开来,又像是带着某种亢奋的、奇异的热度。
如此矛盾,就好像冰火交融。
苏明溪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扑到门前,想要夺门而出。
然而军刀比他要快。
他听见凛然的风声划过耳畔,接着是扎入门板的沉闷声响,湿漉漉的温热顺着他的耳廓流淌下来,沾湿了半长的黑发。
苏明溪颤抖地、缓慢地摸了摸耳垂,指尖瞬间传来黏稠的触感。
——是血,在灯光下呈现出绮艳的色泽。
他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双腿一软倒在了门边,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的视野。
片刻之后,周墨的声音清晰平稳地传入他的耳畔:
“你还没回答我,关于晏酒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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