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如果这里属于帝国,百年之内的结果会不一样吗?”
莫菲尔一怔,下意识思考起来。
帝国的资源、技术,还有具体的移民政策……
“当然不一样,”莫菲尔说,“帝国的资源倾斜和开发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伽利厄凝视着他,忽然开口:
“莫菲尔,我真的爱上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让莫菲尔心头一跳,但神情却没有发生改变。
雄虫坐在流光溢彩的观景窗前,身后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亿万星辰的光芒却仿佛只能沦为陪衬。
标志性的金色长发灿烂夺目,几缕发丝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肩头,带着些许凌乱的美感,映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面对期待回答的伽利厄,他只是无动于衷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哦。”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伽利厄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极难辨认的复杂情绪:
“你真是……”
“我真是怎样?”莫菲尔抬起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面满是娇纵和理所当然,“哪只雌虫不爱上我,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脱口而出的瞬间,贝罗恩那冷漠的眼神和温森的面容,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放在以前,作为兰切里德备受宠爱的雄虫,他绝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众叛亲离的炮灰作精,是注定要被纠正牺牲的角色。
直到原书剧情的出现,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爱意,在既定的命运面前显得如此浅薄易碎。
那么,属于伽利厄的、更为浓烈的爱呢?
它能对抗该死的原书剧情吗?
想到这里,刚才还觉得有些饥饿的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侍者刚端上来的、摆盘精致的食物,忽然没了胃口。
但他还是拿起餐具,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味道意外的还可以,令他这种口味刁钻的雄虫都觉得尚可的餐食,已经是很好吃的程度了。
看着莫菲尔眼中微微的讶异,伽利厄一笑:
“我总不会再犯刚见面时的错误了。”
莫菲尔的动作一顿。
哦,是指那杯难喝的茶水吧?
想起那个味道,他微微蹙起眉毛,轻轻瞥了伽利厄一眼。
金色的睫毛翩跹着扬起,细腻如白瓷的肌肤在餐厅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
随即他又垂眸,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眸里所有翻涌的情绪。
拿餐具的姿态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复现了帝国贵族严格的用餐礼仪,优雅得如同教科书范本。
纤细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握住银质餐叉,手腕灵巧地施力,餐刀切割食物,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响,只有细微规律的摩擦声,融入了餐厅低回的背景音乐中。
伽利厄看着雄虫的这副姿态,心中的欲望再次上涌。
他可从来没见过,吃饭这么优雅的小虫子。
这双手这么细腻柔嫩,真想——
他及时制止住发散的思维。
“我会成为你的雌君,莫菲尔。”在一片寂静中,他开口道,“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94章 虫族世界14
已经42天了。
自从意外坠落于此,已经过去42天了。
最近几天,莫菲尔偶尔会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他可能再也回不去帝国了。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自从那次愚蠢的夜逃之后,他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绕着伽利厄打转。
那个雌虫说喜欢他,那又如何,有什么特别的?
雄虫被雌虫爱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他还要纠结于此?
意识到此,莫菲尔扔下了手中的光脑。
他斜倚在窗边,人造光源在他的眼中映出璀璨的光芒。丝质睡袍的领口最顶端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伽利厄,凭什么在他脑海里占据一席之地啊?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因为伽利厄是他被困于此处时,接触最多的雌虫。
只是因为无聊,或者生活太过乏味,才会总想起这个可恶的雌虫。
他不该想这些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他不用想就知道,能在此时找他的雌虫是谁。
他慢吞吞地起身,又喝了一口红茶,才不情不愿地去给某位雌虫开门。
果不其然,伽利厄站在门口,正垂眸看着他,神色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英俊的面庞一如既往,虽然可能刚刚结束公务,但神色依旧没显露出任何疲惫。
莫菲尔立刻换上戒备的表情,挺直了脊背:
“有事?”
伽利厄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联通了帝国星域网的特殊光脑递给他。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贝罗恩与温森缔结婚约的官方公告,配图是两人隔着玻璃凝视的画面。
温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微笑,而贝罗恩,那个曾经他名义上的未婚夫,神情平静又柔和,仿佛从未经历过牢狱之灾。
一整颗心脏都似乎被无形的手攥紧了,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倏然抬眸,翡翠般的眼睛里燃起火光: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像他们那样,看我的笑话?”
伽利厄的眉头蹙起,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无奈:
“你在想什么呢?”
他固执地盯着伽利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
静了静,他主动避开视线,缓和了尖锐的气氛。
……说到底这件事和伽利厄又没有关系,他不应该反应这么强烈的。
伽利厄一笑:“你先让我进去说话。”
莫菲尔看了他一眼,让开身位请他进来。
走进来后,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问:
“他们伤害了你,是吗?”
莫菲尔一怔,缓缓点头。
贝罗恩的冷嘲,温森的针锋相对,还有那些星域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议论,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不代表那不曾存在。
“那么,”伽利厄向前一步,“为什么他们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呢?”
“帝国律法,难道是摆设吗?”
莫菲尔的心忽然一颤。
“温森毕竟是我们家族的雄虫,他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雌虫订婚。”他平静地阐述事实,“在帝国律法中,他们确实没有犯下任何需要被惩罚的过错。”
星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金色的长发多了几分清冷的感觉。
他转过身背对着伽利厄,打开了窗户。
夜风吹散了凝滞的空气,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静了静,他又回眸,狭长翠绿的眼眸里盛着摄人心魄的潋滟,金色的睫毛倾覆,暗影与光辉影影绰绰。
“贝罗恩的流放地,”伽利厄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就在三个跃迁点外,那里的守军松懈得可笑。”
英俊的面孔在暗影里明灭不定,侧脸的轮廓却清晰无比。
莫菲尔警觉地抬头,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你……什么意思?”
“我真的爱你,莫菲尔。”伽利厄的语调忽然扬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伤害过你的虫子,还能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莫菲尔沉默着,坐在了靠窗的椅子里。
他心知肚明,即便贝罗恩现在被流放,但终究还挂着帝国军籍。
若是伽利厄真的动手,很可能会引发帝国军方的报复。
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但他又想到如果能借此杀死贝罗恩,那么或许能改变所有人的厄运。
他所说的所有人,当然是指除了温森以外的兰切里德家,也包括……伽利厄。
如果伽利厄趁着贝罗恩还没强大起来,率先斩草除根,那么伽利厄也许不会沦为贝罗恩晋升的垫脚石。
就在他陷入沉默时,伽利厄忽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
“你知道么,我的雌父教会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战斗,而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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