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阿尔法星以及周边星域,显然被伽利厄的势力设置了强大的信号屏蔽,他根本没办法将任何信息,哪怕是求救信号传递出去,更别提告知雌父自己身在何处了。
他不仅被困在了这里,还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现下唯一有效的联系人竟然只有伽利厄。
*
夜深人静,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诡异嗡鸣声,透过冰冷的玻璃窗,更衬得室内死寂一片。
莫菲尔心烦意乱,毫无睡意。
虽然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然而每一次翻身,都会摩擦到并不细腻柔软的床单,裸/露的肌肤因此泛起一阵阵刺痒的微痛。
他辗转反侧,不可遏制地怀念起自家府邸的舒适。
那张宽大柔软的奢华大床,躺上去仿佛置身云端。
西索总会在他入睡前,为他点上助眠的香薰,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用最温和的声音道晚安。
以前他都不以为意,直到失去才觉得美好。
与当下的处境一比,强烈的落差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淹没了他。
他真的想要换一个枕头,还有更舒适的床上用品,更合身的睡衣,常用的化妆品,外出穿的衣服,齐全的洗漱用具,镶嵌着月光石的梳子……
唉,他无声地叹息。
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想到伽利厄,伽利厄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也包括这种事情吗?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要半夜敲一名陌生雌虫的门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在帝国的礼仪规范里,这样做几乎等同于某种隐晦的暗示。
对于一个雄虫来说,也太放/荡了。
他不能这么做。
可是身体的极度不适,令他一刻也无法在这张床上待下去。
他纠结着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枚精美的硬币。这是他总会随身携带的幸运硬币,其中一面镌刻了兰切里德家族繁复的徽章。
菱形盾徽,背景是如午夜般的墨蓝色。一只姿态优美的银翼夜莺位于中央,衔着一柄造型古老的银色短刃。夜莺的脚下,蜿蜒着带有尖刺的深红色蔷薇。
他将硬币紧紧握在手心,垂下纤长的睫毛,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就让命运来决定吧。
如果徽记朝上,就去找伽利厄,要求换个枕头,换床被子。如果反面朝上,那就忍一忍,睁眼到天亮。
他不再犹豫,将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微弱的银色弧线,落下后被他利落地扣在手背上。
他屏住呼吸,缓缓移开手掌。
映入眼帘的是夜莺与蔷薇的图案——徽记朝上。
命运,或者说这枚代表家族的硬币,给了他一个方向。
莫菲尔盯着硬币看了一会儿,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启示。
最终,他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给雄虫提供舒适的环境,本身就是伽利厄的错误,这只是他对恶劣环境的合理抗议!
他静悄悄地下床,抱起那个被他嫌弃的枕头。
灿金色的长发因为没有束起而柔顺地垂落下来,垂至腰间,更显得身形单薄。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伽利厄的房门外。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又一次犹豫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丝退意涌上心头。
沉静片刻,他鼓起勇气,抬手用力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敲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这声响仿佛也一并敲打在莫菲尔紧绷的神经上。
门立刻打开了,迅速到他甚至以为伽利厄一直守在门前没睡觉。
绿色眼瞳微微一缩,他仰头看向伽利厄。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暖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走廊里的冰冷,也将莫菲尔笼罩其中。
黑色的短发微微凌乱,几缕发丝不驯服地搭在额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未着寸缕的上半身。
昏暗的光线下,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惊人的热意和力量感。
宽阔厚实的胸膛肌肉贲张,线条分明,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紧实的腹肌向下延伸,没入松垮系在腰间的深色长裤里。
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过往。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火焰,此刻正锁定在门外不请自来的小雄虫身上。
他的目光从莫菲尔金色的发丝,滑到怀里抱着的枕头,再落到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上。
“怎么了,我的小邻居?”他轻轻开口,“长夜漫漫,睡不着?”
莫菲尔顿时无语得想笑。
这雌虫不仅裸着,还张口就说油腻得要死的话。
然而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把怀里的枕头嫌弃地往伽利厄身上一扔,金色的发丝飞扬起来:
“这破烂东西根本没法睡,给我换掉。还有被子,粗糙得要死,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雄虫的?”
语气活像指责伺候不周的仆从,音色却很清冽,语调扬起,撩动着某只雌虫的心弦。
伽利厄轻松地接住飞来的枕头,又捏了捏,仿佛在认真感受质地。
随即他低笑一声,一把攥住莫菲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稍一用力,小雄虫就撞了个满怀。
“挑剔的小雄虫。”伽利厄低头,灼热的气息吹拂而过,“你难道不知道半夜敲雌虫的门,意味着什么?”
莫菲尔瞬间僵住了。
伽利厄赤/裸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烫到他的身上,令他浑身不存在的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才刚成年,还没有……”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咬紧的唇瓣间,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还没有与任何雌虫亲密接触过。
在雄虫未成年前,与雌虫深入交流容易损害身体,因此帝国对未成年雄虫保护得很严密。
莫菲尔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伽利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逼近,结实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住莫菲尔的腰身,将雄虫牢牢锁在怀中。
雄虫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掌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柔软的曲线。
他故意凑到莫菲尔耳边,满意地看到那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绯色:
“可我这里没有更软的枕头了。”
这该死的雌虫。
如果在帝国,他绝对会请专属律师,把伽利厄这只死性不改的虫子告上法庭。
死刑,死刑,必须判处死刑!
莫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如刀的眼神割向伽利厄。
“不过,我的床垫倒是比你的软,”伽利厄全然忽视了投向他的翠绿眼刀,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要不要……试试看?”
“你——”
他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只死虫子,谁要同他一起睡啊?
被冒犯的怒火压倒了一切,他丝毫没再犹豫,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鞋跟精准地碾在伽利厄的鞋面上。
伽利厄挑了挑眉,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避。
金发垂落至腰间,白皙的面孔精致无瑕,下巴尖而扬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清高和傲气。
睡衣并不多么合身,是淡淡的樱花粉色,衬得肌肤更加雪白,也令伽利厄看得心痒痒。
以伽利厄的体质,尽管鞋跟确实坚硬,但这一下也根本不痛不痒。
“就这点力气?”
伽利厄甚至还在挑衅。
莫菲尔冷冷一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下压,鞋跟反复碾磨,带着无比火大的怒气。
伽利厄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地“嘶”了一声。
……低估这小雄虫的力气了。
虽然根本和他没有可比性,但跟这纤细瘦弱的身体相比,确实算力气大的了。
莫菲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即猛地用肩膀撞开伽利厄的身体,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自己都退了半步。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雌虫,伽利厄。”
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灿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开来,单薄的睡衣翻飞,瞬间就消失在了门里。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伽利厄没有追上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再抬眼望向空荡荡的走廊。
沉静片刻,他摩挲着手指,不禁回味刚才箍住那腰肢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讨厌?
他是这片星域最强大的雌虫,即便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吧?
美人,难道不应该被强者占有?
*
莫菲尔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并不合身的睡衣差点滑落至肩头,几缕金色的发丝弯曲着垂落至锁骨窝。
上一篇: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