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这种情况现在即使在一些老旧小区也很少发生, 而在这里, 却没有将这次事故登记在报修记录里。
阿苏纳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过往赫伯特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点点碎裂, 从那次划船假装不熟练, 到素圈戒指上暗藏的文字,再到这次发现的报修记录中的问题,所有都指向了赫伯特。
他喜欢的雄虫似乎并不完全是他认知中的样子。
“在想什么?”赫伯特穿着浴袍走过来。
“没什么。”阿苏纳笑了笑,将光脑放在一边。
赫伯特身上带着些许水汽, 和他第一次到公寓时见到的一样, 只是身上多了件浴袍。
想到这, 阿苏纳的思绪顿了顿,所以, 那一次见面赫伯特为什么没穿浴袍?
赫伯特俯身亲了亲阿苏纳的嘴角, 温声说:“看你似乎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上的事, 其实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只要阿苏纳和他说,这些就都不会成为困扰住他的难题。
阿苏纳自然不可能将刚刚怀疑的事情告诉赫伯特,他只是说:“我在想我们的新家该选在哪里好。”
“是么。”赫伯特轻声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选,我不想你之后住着有一点不顺心的地方。不过也不要太有压力,住就去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就好。”
“嗯。”阿苏纳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洗澡,阁下。”
“好。”赫伯特笑着送阿苏纳走进浴室,随即笑容立刻就消失在了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阿苏纳的光脑上,心里的掌控欲发作,有种按捺不住想要知道阿苏纳脑中一切所思所想的冲动。
破解监控一个虫的光脑对他来说很容易,只要他一句话,即使这种事违反法律,也照样也虫争先恐后地为他效力。
他能看得出阿苏纳刚刚并没有说实话。究竟是什么呢?阿苏纳刚刚究竟瞒着他什么?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翻涌着阴暗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尤其是现在,阿苏纳即将属于他,他更不容许有任何偏差。
但他的手在碰到阿苏纳的光脑前还是缩了回去。
他雌父就够疯狂了,他还是悠着点吧。
赫伯特叹了口气,努力克制住心里各种阴暗的想法,乖乖躺到床上,没有再看那个光脑一眼。
只是在阿苏纳洗完澡出来后,把阿苏纳按在床上大亲特亲了一顿。
阿苏纳被亲得两眼发懵,嘴唇红肿,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赫伯特突如其来的猛烈热情让他全然承受不住,只想投降。
但即使他挣扎着中途找到喘息的机会说“等等,停一下”,但下一秒又被更汹涌的深吻淹没,连刚刚的尾音都被吞噬在呻.吟中。
……
第二天起来出门前,阿苏纳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的嘴唇和脖颈上的痕迹在一晚上后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细看下,他的嘴角还是有点微微泛红。
不能细想。阿苏纳摸了摸嘴角,深呼吸了几下。他从前还从来没有为这种事困扰过,自然没有为之准备过解决方案。
他只能希望不会被同事们看出什么。
但显然,有点经验的细心虫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看着阿苏纳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起来。
以雌虫的恢复力,到现在还留下的痕迹,要不是今早刚造的,要不就是……昨晚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啊?!
这样的平静中带点“战况”的日子,让阿苏纳原本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生活有了变化,每一天似乎都有了期待。
他说不清他都在期待什么,可能是每天早上临别前的送别吻,可能是共同用餐时的温馨,也可能是每晚缠绵时的情难自已。
但每每擦枪走火之时,赫伯特都会在关键时候及时停下。
“我不想让你以为我对你只是出于情.欲。”赫伯特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体内的躁动,深情地看着阿苏纳,目光犹如想要把他吞吃入腹,但却说:“再等等,等到登记结婚后,就……”
他没有说完,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他话语中指的是什么。
阿苏纳在工作日午休时总会想起这些。
一个月很长,总是让某些虫抓心挠肺地想快点等到。
一个月也很短,不知不觉中,距离他们约定的一个月之期也没剩几天了。
“滴滴”阿苏纳的光脑闪了几下,一条信息被发送了过来。
阿苏纳低头查看,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
居然是……莫里斯?
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德西科离世后他们之间也再没有什么关系,阿苏纳实在想不到这位前雄主的雌君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点开光脑,莫里斯发送的内容就出现在眼前:【阿苏纳先生,请问您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为上次宴会上的事,当面向您道歉。】
很快第二条信息也被发送了过来,莫里斯补充说:【当然一切以您的时间为准,如果明天不方便,还请告知我最快可以多会儿见面。请务必让我当面向您致歉,看在我们曾是一家虫的份上,拜托了。】
这两条信息中,莫里斯的语气极尽卑微,和之前的尖酸刻薄趾高气昂形成鲜明对比。
上次宴会的事……阿苏纳皱了皱眉,很快回复:【如果是上次的事,我接受你的道歉,见面就不必了。】
莫里斯很快就又发送过来信息:【不不不,我为您准备了赔罪的礼物,请一定让我当面交给您,并向您道歉。】
阿苏纳冷淡地回复:【不用了。】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并不认为他和莫里斯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更何况,他和莫里斯曾经有着共同的雄主德西科。
他倒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意思,但要是让赫伯特知道他和德西科相关的虫或事扯上关系,肯定又要牵动赫伯特敏感的神经,让这位原本矜持的雄虫阁下醋意大发,狠狠在他身上找补回来。
他现在已经彻底知道了,赫伯特看着大度,实则在这方面非常小心眼。
莫里斯没有再发送任何信息,阿苏纳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第二天午休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就被在楼下蹲点等他的莫里斯拦了下来:“阿苏纳先生,请您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吗?求您了。”
数日不见,莫里斯再没有之前在宴会上的高傲矜贵,反倒沧桑了不少,就像在这短短几周的时间里,被抽去了脊梁骨。
阿苏纳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点头答应了下来,带着莫里斯到了外边的一个僻静角落:“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莫里斯对着阿苏纳深深鞠了一躬,恳切地说:“对不起,那天是我口不择言,言语冒犯了您,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太害怕了?”阿苏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自认对莫里斯并无恶意,也对莫里斯并无任何威胁,实在想不出莫里斯有什么理由害怕他。
莫里斯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只是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露出里边的珠宝,双手递给阿苏纳:“请收下这份代表我歉意的礼物,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只希望您能原谅我。”
阿苏纳低头看了看那份价值不菲的道歉礼物,并没有接过,只是问:“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道歉?”
莫里斯讷讷:“其实……我还想,”他不太熟练地说,“想请您、请您在赫伯特阁下面前为我求求情。”
阿苏纳皱眉:“这和赫伯特阁下又有什么关系?”
“您不知道吗?”莫里斯十分惊讶,可看着阿苏纳的神情,确实不像知情的样子。
他原本还以为赫伯特的所作所为是出于阿苏纳的请求,没想到这位权势滔天的雄虫阁下仅仅是为了替阿苏纳出口气,甚至都没有将所做的事告诉阿苏纳。
莫里斯苦笑,他也不敢在没有赫伯特允许的情况下,就将赫伯特做过的事告诉给阿苏纳,以免遭到更猛烈的报复。
他只能说:“没什么,只是现在也只有赫伯特阁下能够帮到我了。”
要是他早知道赫伯特如此看重阿苏纳,他必然不会主动上去招惹,只怪当初葬礼上赫伯特的话让他有了错误判断。
细细想来,赫伯特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让他把阿苏纳赶出去,好让自己有收留阿苏纳的机会。这位雄虫阁下一步步设下陷阱,只为了让阿苏纳心甘情愿地跳进去,从而得到阿苏纳。
而现在看来,赫伯特的目的达到了。
这般处心积虑,居然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失去雄主的寡雌?!
如果不是这些日子遭遇的事,莫里斯恐怕很难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他看着阿苏纳的眼神复杂难言。
曾经阿苏纳在他面前需要恭恭敬敬,而现在,那个低三下四的虫变成了他。
但他并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不能求得阿苏纳帮他求情,那他……
“现在雄主的雌父纽波特联合了家族中其他重要长辈,共同对我施压,逼迫我移交雄子的抚养权。”莫里斯说到这,眼神更加疲惫,“我不能失去我的虫崽,他就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精神依靠。”
他眼睛通红地看着阿苏纳,目光中满是哀求:“请您帮我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为我过去所有的言行道歉。只要您愿意帮我,您想要我怎么做都行。”
他的腰背不自觉驼了起来,面容更显衰老,再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
“好,我答应你。”阿苏纳平静地说。
不是他有多同情莫里斯,而是他想到了自幼失去雌父的自己。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别的虫也早早离开自己的雌父,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谢谢!谢谢您!”莫里斯激动地就要握住阿苏纳的手,却在阿苏纳冷淡的目光下又缩了回去。
离开前,莫里斯出于感激,留给阿苏纳一句话:“赫伯特阁下可能并不是您所认为的样子。”
阿苏纳怔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莫里斯并没有给他解释,只匆匆说完就走了。
阿苏纳想到莫里斯刚刚说的那些话和脸上的神情……
难道,这件事其实和赫伯特有关?会是赫伯特对莫里斯做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当天下班回家的路上, 阿苏纳就遵守对莫里斯的承诺,向赫伯特求情。
他说完,又问赫伯特:“阁下, 您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吗?”
他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脸上, 紧紧注视着。
赫伯特神态自然, 弯起嘴角说:“当然,我听说过他和纽波特雌叔之间的矛盾。但那是他们的家务事, 我也不好插手。”
阿苏纳看不出这其中是否有赫伯特的手笔,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那您会帮他吗?”
赫伯特笑了, 问阿苏纳:“莫里斯当初那么对你,你现在还帮他说话?”
阿苏纳抿了抿嘴唇。如果真的是赫伯特做的, 那就很可能是在为他出气, 而他现在却为莫里斯求情, 多少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但他还是说:“阁下, 我只是想到了当初失去雌父的自己。如果可以, 我希望雌父能够陪着我长大,即便一年下来很少能见面,心里也总会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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