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在胸腔中猛烈震动,每一下都仿佛在诉说他的心动。
阿苏纳知道,他早就沦陷在了赫伯特的温情中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而他也不想挣脱。
赫伯特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带笑:“我很开心你能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戒指。”
“有了这枚戒指,你以后就只能戴我送给你的戒指了,其他戒指都不可以争抢你手指上的位置。”他特意强调,“尤其是其他虫送给你的戒指,可以扔掉了。”
其他虫送的戒指?阿苏纳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赫伯特指的是什么。
是那两枚名义上德西科送给他的戒指。
阿苏纳笑了,抬头去看赫伯特:“可是阁下,其实那两枚戒指实际上不也是您送给我的吗?”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赫伯特,那两枚戒指根本不会出现,更不可能戴在阿苏纳的手指上。
去掉无用的中间环节(德西科),事实上就是赫伯特送出的。
赫伯特却很坚决地表示不行,给出的理由是:“我不想让你每天低头看到戒指的时候,除了我,还会想到别的雄虫。”
这个“别的雄虫”显然就是已经不幸离世的德西科。
阿苏纳啼笑皆非,赫伯特这么大的醋意在雄虫中实属罕见。
事实上雄虫的独占欲极强,但由于社会原因,主动围在雄虫身边分散注意力的雌虫太多,根本没有机会让雄虫发作他的占有欲。
而至今还没有任何雌君雌侍、只钟情阿苏纳的赫伯特,在德西科的刺激下,这份对雌虫的占有欲显然已经到了强得可怕的程度。
阿苏纳在赫伯特认真的视线中,保证:“好,我以后只戴您送给我的戒指。”
“嗯。”赫伯特这下才满意了。
虽然阿苏纳之前戴着的素圈戒指也是出自他的手笔,但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德西科,所以他早就看那枚戒指不顺眼了。
阿苏纳珍惜地用手碰了碰指间的戒指,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但这枚戒指却是赫伯特第一次亲自送给他、又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
意义非凡。
仅仅是看着,他心里的爱意就翻涌起来。
不过,他突然想到今早赫伯特给他准备的衣服,那么正式。
他原以为这只是赫伯特的家族规矩,或是为了让他在早餐时以更好的形象出现在赫伯特雄父和雌父面前,但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是预谋好的?
从他俩穿的衣服,到餐厅角落弹奏的虫,包括桌面上的鲜花,和花中藏着的戒指,无一不说明这是提前策划的求婚。
不是突然兴起,而是精心准备。
阿苏纳不禁问赫伯特:“阁下,您是昨晚就想好的吗?”
赫伯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指什么?是这枚戒指?是刚刚的求婚?还是我对你的心意?”
不等阿苏纳回答,他就又说了起来:“如果是这枚戒指,我早在之前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现在才用上。如果你指的是刚刚的求婚,那么确实是昨晚我临时通知他们准备的。”
“但是,阿苏纳,”赫伯特认真地说,“我对你的心意并不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我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再等。哪怕从昨晚到今早,时间有些仓促,但我只想尽快占据你身边的位置,以最合法的身份。”
他顿了顿,再次问:“可以吗?阿苏纳,我们等一会儿就去登记结婚。”
话题又再次跳到了登记结婚上,阿苏纳张了张嘴,看着赫伯特的神情很难说不。
但是,这太快了。
无论是相对于什么都太快了,他们昨晚才互通心意,传情表白,而他的前雄主、赫伯特的至交好友德西科更是刚离世没多久。
阿苏纳迟疑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一切的进展像开了快进。他既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也无法罔顾世俗的目光,任性地答应赫伯特的要求,即刻就去结婚。
“怎么了?阿苏纳,你不愿意成为我的法定伴侣吗?”赫伯特握住阿苏纳的手。
“不是的,阁下,只是……”阿苏纳抿了抿嘴,“能不能,能不能过些日子再去登记?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赫伯特看出了阿苏纳眼中的不安,尽管他急切地想要得到阿苏纳,却也不想让阿苏纳感到为难。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最后一点。
他抬起阿苏纳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好,你需要多久?”
阿苏纳不太确定地说:“一年?”
“不行!”赫伯特果断拒绝。
他给出的理由非常义正言辞:“你的精神力状况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我每次看着你痛苦,心里也很难受。”
阿苏纳想说即使没有正式登记结婚,其实也可以……但他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说出那样羞耻度爆表的话。
阿苏纳无奈:“那三个月?”
“三个月吗……”赫伯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怎么忍心让我等三个月?!太久了,我会憋坏的。”
阿苏纳无法细想赫伯特口中的“憋坏”是指什么,他被赫伯特盯得只能改口:“那一个月?”
“好的。”赫伯特立刻答应下来,丝毫不给阿苏纳反悔的机会,“我会让阿瑞斯给我们预约一个月后的婚姻登记。”
他点开光脑将所有要求发送给助理,又查看了日期,然后颇为贴心地叮嘱阿苏纳:“一个月后的那一天是工作日,你记得请假。”
其实周末也可以去登记,许多工作虫为了不耽误工作都会选择周末的时候去,但显然赫伯特无法忍受再多等几天。
登记结婚的日期确定了下来,似乎婚礼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和之前的急切不同,这回赫伯特淡定了许多。
只要成为了阿苏纳的法定雄主,其他的都好说。况且他想要举行一个完美的婚礼,亲自参与筹备,不可能不费时。
这些复杂的事情不是一个早饭时间可以确定下来的,因而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吃早饭。
阿苏纳吃着桌面上的食物,视线却总忍不住瞥向手指上的戒指。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
昨天宴会前他还在纠结赫伯特的心意究竟是怎样,而经历短短一个晚上加一个早晨,他居然就和赫伯特定下了登记结婚的日子,简直不可思议。
他感觉一切就像在做梦。
吃完早饭,他们就离开了老宅。
阿苏纳本以为是回到原来的住所,但车子却径直开向了赫伯特之前住的高级公寓。
“今天早上公寓那边说是维修好了,可以搬回去了。”赫伯特给出的解释是这样,“我已经让阿瑞斯将咱们的东西都搬了回去。”
赫伯特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说:“客卧久不住虫,不适合搬进去,你和我睡一个房间。”为了不显得强硬,他又多加了一句:“可以吗?”
事实上阿苏纳也没有别的选择。
阿苏纳好笑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来到赫伯特长期居住的公寓,和最初来这里的心情大不一样。
那时他带着不安和忐忑进入雄虫阁下的卧室,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而现在,似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不再彷徨,而是有了锚点。
赫伯特对他的爱意让他有了归属。
房间里的物品已经准备好了,从床上的被褥枕头,衣柜里准备好的新衣服,到卫生间的牙刷毛巾,都成双成对地摆了出来。
阿苏纳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箱子。除了几件衣服挂在外边,剩下的平时都装在箱子里,几乎不需要费什么事,就收拾好搬过来了,现在就放在衣帽间。
他打开箱子,里边的衣服并不多。
阿苏纳将衣服拿出来都挂在了衣柜里,很快就清出了箱子里的空间。
箱子里边还剩一些零碎的物品。
他的手指抚摸过一个掉漆的铁盒,随后将盖子打开。
里边拥挤地装着一大盒勋章,这是他过往的荣耀。
在离开军队后,他不想睹物伤心,就将这些勋章封存在了密不透光的铁盒里,如同封印住了他的过往。
他将这满满一盒勋章塞在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害怕看到那些辉煌的见证时又会心有不甘。
而现在,他看着这些或新或旧的勋章,心里平静了许多。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心灵有了新的依托,所以才不会沉浸在过往的悲痛中。
因为有了赫伯特,他知道他未来的生活又有了盼头,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他将盖子又在铁盒上盖好,将盒子放置在了衣柜的抽屉里,只是破旧的铁盒和周围并不相衬,即使只是放在抽屉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箱子里还有一个戒指盒,里边装着的是那个素圈戒指。
虽然赫伯特说可以扔掉了,但这枚戒指中同样有着他和赫伯特的回忆,因为他并不打算将它丢弃,而是打算也像他的勋章一样封存起来。
只不过,这枚戒指毕竟算是珠宝,更是来自赫伯特,绝不能像勋章那样简单随意地处理。在封存前,一定要先去除上面附着的污渍才能确保戒指更好地被保存。
阿苏纳在光脑上搜索戒指的清洁方式,瞬间一大堆关于这个品牌戒指的信息就在页面上涌了上来。
似乎很少有虫关心戒指的清洁方式,反倒是有大量炫耀自己买了该品牌戒指的帖子和看似吐槽实则也是在炫耀的帖子。
阿苏纳随便翻了翻,就看见一堆吐槽:【这么贵的价格,连个纹路都没有,我想要刻字居然还要令收费?!】
【品牌不做虫,素圈戒指卖出天价,定制纹路还要按刻画长度算钱。】
【可恶,想给心爱的虫一个惊喜,但刻字费用超出预算。】
【……】
阿苏纳对这些内容无感,本身他就不关注这些奢侈品珠宝,那些虫对品牌营销套路的反感也并不能引起他的共鸣。
只是,他的视线落在这些帖子共同给出的信息上……
这个戒指原本没有任何纹路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阿苏纳从戒指盒中取出这枚他戴了许久的素圈戒指, 目光落在戒指内侧那一大片细密的纹路上。
显然,这不可能是购买时就有的。
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这些纹路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这么一大片纹路, 按照他搜集到的信息上的说法, 额外附加的费用可能都可以再买一枚同样的戒指了。
而按照赫伯特当初的说法,他只是随手丢了一个戒指盒给德西科。
阿苏纳在灯光下观察戒指上的纹路, 左右调整角度,怎么看都是一片正常的图案。
上一篇: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下一篇: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