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第43章

作者:上仁 标签: 情有独钟 虫族 轻松 腹黑 救赎 玄幻灵异

天越来越阴沉。

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躺着德西科的棺椁被葬入土中。

墓碑上写了他的名字,“尊贵的德西科阁下”。

他的一生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事迹,只有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对于他早逝的惋惜。

无论生前有多荒唐,死后总归会有一句“虫族又少了一位杰出的雄虫阁下”。

阿苏纳目睹着黑色的棺木慢慢被土掩盖填平。

他没有太多的伤感,毕竟论起来他对德西科的感情可能都没有对威奥多的深。

他只是在一瞬间觉得,世事无常。

即使尊贵如德西科这样的身份,也抵不过命运突来的一笔。

而他,也是这样,他的命运更不由他掌控。

他如一片单薄的叶子,风一吹,就狼狈地到处打滚。

葬礼结束,宾客散去,他之后的命运也迎来审判。

他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莫里斯是如此痛恨和他争夺雄主的雌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处理掉他们这些已故雄主留下的雌虫。

如他所料,雌君莫里斯将他们所有的雌侍都统统赶了出去,连同虫崽也因为都是雌虫而没有手下留情。

带虫崽的雌侍得到了每月薄薄的一点抚养费,别的再无其他。

而他,身无一物,没有任何属于他的财产。

雨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没有虫会给他一个被赶出去的前雌侍送伞,他也没有任何的亲戚可以来接他。

其他的雌侍再如何,也有自己的亲虫,也有一个退路,哪怕他们的退路并不如意,也不用忧心会流落街头。

只有他,真真正正的孑然一身。

雨越下越大,他独自走在盘山公路上,身边快速经过一辆辆车,在他身边溅起水花。

他的外套吸满了雨水,即使只是一件无比单薄的外套,此时也让他感觉肩头像压了重物,拖累了他的步伐。

寒气已经随着雨水侵入他的身体,多一件衣服还是少一件其实都无所谓了。

他脱下了那件湿漉漉的外套,仍由它滑落在路边,被带泥的积水弄脏。

脱掉黑色丧服外套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轻松了许多,仿佛脱掉了重重的枷锁。

雨还在下。

山间的公路却怎么也走不到头。

一圈又一圈,一个山弯连着又一个山弯。

他已如强弩之末,只是靠着意志力才能继续往山下走去。

他木然地接受着自己已成丧家之犬的命运。

直到,赫伯特出现在他的面前。

矜贵的雄虫阁下,即使在雨中也仍然体面。

只有他,狼狈地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之间的差距,依旧如此之大。

“赫伯特阁下……”

他的头昏昏沉沉,视线也渐渐模糊,只是仿佛间,他好像看到了雄虫眼中的温柔。

是,昏迷前的幻觉吗?

他想要看得清楚一些,然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在渐渐带走他的意识。

他的头,很沉,很沉。

闭眼的一瞬间,眼前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

他,好累……

再睁眼时,他已经被赫伯特捡了回去。

那双握住他的手很温暖,伴随着赫伯特言辞恳切的话语:“阿苏纳,我不会对你坐视不管。你留下来,德西科走了,我会代替他照顾你。”

理智上,他应该拒绝。

然而神使鬼差之下,他说出口的却是:“谢谢您,赫伯特阁下。”

很抱歉,请允许我自私一回。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好了, 去吃饭吧。”赫伯特笑了笑,“我特意嘱咐让他们炖了热汤,虽然之前让阿瑞斯帮你换了干衣服, 但受凉后还是喝点热的比较好。”

赫伯特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心里畅快, 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阿苏纳拐到床上去,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急切, 依旧是那副贴心关切的模样。

他对阿苏纳向来有十足的耐心。

阿苏纳并不清楚赫伯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只觉得赫伯特真是位善良温暖的雄虫阁下。即使对他这样卑微的虫, 也细心到极点, 会关心他在淋雨后的饮食。

出了房间门,阿苏纳才发觉这里似乎并不是他之前到过的赫伯特的住处。

虽然他没有细细看过之前那处高级公寓, 但显然那里的面积格外大, 比一般的别墅也有过之无不及。

而这里, 却是一眼可以望见客餐厨的全部。

对于一般虫来说, 这套房子的面积并不小, 可对于赫伯特这样的雄虫阁下来说,怕是屈居了,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是赫伯特住的地方。

他刚刚在房间里时,知道那不是赫伯特的房间, 但只以为是在客房, 而现在看来, 并非如此。

原来,赫伯特带他回的并不是自己的住处。

这里并不像之前那处高级公寓, 从卧室套房到餐厅还要走一段路, 只是几步,他们就到了餐桌旁。

餐厅的布置和卧室一样温馨, 桌子偏小,刚刚好够两个虫就餐。即使餐厅的面积并不算大,但这样的餐桌小得也有些和整个空间比例失衡。

桌上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冒着热气,摆了两份餐具,并不见其他虫。

“坐吧。”赫伯特用眼神示意阿苏纳,自己也很随意地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阿苏纳点了点头,坐下后才想起,根据之前学的用餐礼仪,他刚刚似乎应该为雄虫阁下拉开椅子?

他耳朵有点红。他似乎每次和赫伯特吃饭时都总是忘记这些事,完全把大学时礼仪课上的内容抛之脑后。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和德西科结婚许久,但很少几次的见面中,也轮不到他上前献殷勤,他自然也很难立刻就想起作为雌虫该如何照顾雄虫。

“阁下,我来帮您盛汤。”看见赫伯特伸手去拿汤勺,阿苏纳连忙抢过。

赫伯特轻笑了几声,任由阿苏纳盛好一碗汤,只是在阿苏纳双手捧着碗要端到他这边时,他也双手覆在了阿苏纳的手上,带着阿苏纳的手,将手中那碗汤放到了阿苏纳面前。

“阁下?”阿苏纳愣神间,汤已经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赫伯特似乎只是为了把汤放到他面前,刚放下碗,那双手就拿开了。

“这份汤,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赫伯特声音温和,“我喝了的话,可能会憋到流鼻血。”

阿苏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赫伯特的神色太过正常,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赫伯特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突然想通“憋到流鼻血”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垂下目光,埋头默默喝汤,心跳却怦怦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耳边传来赫伯特的轻笑声,似乎是看破了他的窘迫。

但赫伯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餐具,动作从容地开始用餐。

晚餐后,阿苏纳本来要去洗餐具,却被赫伯特抬手阻止,给出的理由让他无法反驳:“这些工作都是有专门的虫负责,如果你替他们做了这些,那我又还有什么理由再付薪水聘请他们?”

这是阿苏纳从未想过的角度,他讷讷收手,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还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赫伯特走近他,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直视他的双眼问:“为什么非要为我做些什么?”

阿苏纳抿了抿嘴:“我……”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告诉他,他需要做一个对别的虫有价值的虫。

小时候他必须要当一个乖虫崽,才能得到抚育员多一点的耐心和照顾。上学后,他必须品学兼优,才能得到继续读书的机会。进入军队后,他必须有足够的功绩,才能得到提拔和重用。包括当初能得到和已故雄主结婚的机会,也是因为他救了威奥多。

他一向习惯了这种模式,甚至多年下来算是已经能游刃有余。

可现在他面对赫伯特对他的好,却慌了神。他不知道赫伯特缺什么,也不知道他能为赫伯特提供什么。

他的不安,他的无措,都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即使说出来,恐怕雄虫阁下也无法理解。

“阁下,”他伸手抵在赫伯特的胸前,“您离得我太近了。”

他的心跳太快,让他无法冷静地思考该如何回答。

赫伯特笑了,绅士地后退了一步:“抱歉,这样可以吗?”

阿苏纳胡乱点了点头,还在想如何回答刚刚的问题。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阿苏纳,”赫伯特开口,“我确实有需要你去做的事情。”

阿苏纳看向赫伯特,心里悄然松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阁下,您请讲,我一定全力以赴。”

“嗯。”赫伯特眼中压着笑意,眨了眨眼后又立马恢复了严肃。

他正色说:“是这样的,我平时工作节奏太快,很难在睡前立马放松下来,所以需要在洗澡后用精油揉搓按摩,帮助入睡。但现在搬到这套小房子里,没有工作虫的住处,总不好大晚上再把他们叫过来……”

阿苏纳认真听着。

“所以,”赫伯特目光恳切地问,“阿苏纳,你可以接手这项额外的工作吗?”

阿苏纳没有多想,立刻答应了下来:“我没问题,阁下。”

说完,他突然想到赫伯特刚刚说的“现在搬到这套小房子里”,所以……他以为赫伯特没有将他带到自己家中,但其实是赫伯特自己搬了家?

他心中生出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欣喜:“阁下,您是也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