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几天后,阿苏纳在雌君莫里斯复杂的眼神中,接到了通知,他的雄主计划去海岛度假,在众多雌侍中指名要带上他。
这个消息不止阿苏纳感到震惊,家中其他的雌侍也极其不解。
按照往常德西科对阿苏纳的态度,怎么也不可能出去度假的时候专程带上他,而且据说这次家中的雌虫仅阿苏纳一个去,就连雌君莫里斯也不在随行的虫中。
难道上次给阿苏纳戒指的时候,雄主的心意就有所改变了?
听到消息的众雌侍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苏纳手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上,确实,这枚戒指虽然看着朴素,但识货的虫都知道,它的价格并不便宜。
莫里斯也很是郁闷,朝聚在一起的雌虫们摆了摆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只是,他落在阿苏纳身上的目光却变了又变。
以前他只以为阿苏纳是被雄主的雄父强塞过来的,身上没有丁点宠爱,也注定会被雄虫冷落。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也不由起疑,难道自己雄主的审美真的说变就变了?
阿苏纳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欣喜的神色,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不期待来自自己雄主的宠爱,像今天这样被其他雌虫用各种目光打量,只让他感觉到不适,而没有丝毫自得。
他来到这个家的初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所改变,他心中最为看重的已经不再是活下去。雄主的宠爱?或许之前是他想要为了活命而争取的,现在却变得索然无味。
阿苏纳打开衣柜开始整理出门的行李。
这次的海岛度假安排得很急,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得准备时间。
不过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多少准备时间,他的衣服很少,一眼就能望见全部。
而其中大部分,还是之前住院时赫伯特为他准备的。
他伸手在那些与他消费习惯不符的高品质衣服上划过,眼中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
虽然这次的海岛度假中,德西科在家中众多雌虫里只带了阿苏纳一个,但实际上花心的雄虫阁下又怎么可能只带一个雌侍?
只不过他喜新厌旧,另外带着的一个雌虫并不是他的雌侍之一,而是他最近的新欢,也是他这次度假真正想要带着去的雌虫。
而阿苏纳,其实最开始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座海岛位于著名的观景海域,属于私虫领地。虽然不对外开放,但岛上的设施一应俱全。而要到达岛上,就必须乘坐私家飞行器。
阿苏纳跟着德西科乘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飞行器,从停机场直飞到岛上,一路如同亮着光的灯泡,不识风情地板板正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对面自己的雄主和另一个陌生雌虫你侬我侬地打得火热也无动于衷。
到了海岛上已经入夜,天色完全黑了,但岛上灯火通明。
岛上庄园的管家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迎接德西科一行的到来。
管家俯身对德西科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德西科阁下,我家阁下还要再晚些才会到,请您和您的雌虫们先用餐休息。”
阿苏纳听了管家的话才知道,原来这次海岛度假,德西科是被别的雄虫邀请而来。
岛上的晚餐很丰盛,虽然用餐的只有他们三个虫,但可能是因为有雄虫阁下在的缘故,并不敷衍,很有仪式感。
从德西科的神色上就可以看出,他对晚餐的安排很满意。
用完晚餐,管家就领着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
“这间套房是德西科阁下的,旁边这间是阿苏纳先生的,赛因先生的房间在另一层,待会儿我带您去。”管家依次介绍房间安排。
“等等!”德西科不满,“怎么把赛因安排到其他地方了?这一层没有空房间了吗?如果没有空房间的话,就把赛因和阿苏纳的房间调换过来。”
管家不慌不忙地解释:“德西科阁下,是这样的,再旁边那一间是我家阁下的房间。他的原话是说,除了您和您的法定雌虫伴侣,其他雌虫不配和他住在同一层。”
说着,他还看了看赛因,看似态度恭敬,但意思很明显。
德西科无语,这还真是赫伯特会说出来的话。
他可太了解赫伯特了,别看赫伯特平时一副平易近虫的样子,实则内里最是傲慢。而且由于从小太受雌虫欢迎,这家伙还极其反感有雌虫靠近他,更别提让陌生雌虫住在他旁边了。
“行吧,”德西科也只能对着一脸委屈巴巴看着他的赛因说,“你就跟着管家去自己的房间住,平时没有叫你的时候不要随便到这一层乱逛。”
雄虫阁下都发话了,赛因也只好乖乖听从,但这不妨碍他朝旁边的阿苏纳瞪了一眼。
阿苏纳莫名被瞪了一眼,愣了愣,没说什么。
但管家却立刻就说:“赛因先生,如果您眼睛有毛病,我们这也有随行的家庭医生可以为您治疗。”
他的态度恭敬,似乎真的在关心赛因的健康,挑不出一点错。
赛因:“……不用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的虫对他是真不咋友好。
一夜过去。
阿苏纳起来的时候,德西科和赛因还没醒。
侍从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引着他往餐厅走。
用早餐的地方并不在昨晚的餐厅,这座庄园不仅房间多,餐厅也有好几个,分别适用于不同场景,而今天用早餐的地方就在能望见海边的小餐厅里。
阿苏纳到的时候里边已经坐了一个虫,熟悉的侧影在清晨的光下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听到脚步声后,那个虫从容地转过头。
“早啊,阿苏纳。”赫伯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阿苏纳:“……早, 赫伯特阁下。”
原来是赫伯特邀请德西科来的,那个和他们住在同一层的海岛拥有者就是赫伯特,只是赫伯特昨晚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们才没有碰面。
他就说这次厌烦他的雄主会带他来海岛度假很不正常, 现在看到赫伯特也在这, 他多少就明白了些其中的缘由。
赫伯特请阿苏纳在他对面坐下,侍从立刻就奉上了早餐菜单。
早餐的种类丰富, 都是厨师一大早上就准备好的半成品,只需要稍稍处理, 就可以端上餐桌。很快, 阿苏纳面前就端上了刚点的食物。
不过阿苏纳没有立刻享用早餐,而是看着对面悠闲喝着咖啡的赫伯特, 欲言又止。
赫伯特的视线扫过,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又不是你的雄主, 不需要你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
这话半分酸意, 半分调侃,说不上阴阳怪气,但也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阿苏纳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阁下, 我能被带到这里和您有关吗?”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 放下咖啡杯, 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告诉他, 阿瑞斯这几天请病假, 如果公司有事要处理,最好有个专业点能信得过的虫帮我处理, 他就带上了你。”
事实上,是他提前拜访了威奥多雄叔,又在德西科来的时候恰好邀请他一同去海岛度假。心心念念觉得对不起阿苏纳的威奥多雄叔,自然就帮阿苏纳争取到了这个和雄主出行游玩拉近感情的机会。
这也是他的目的。
和往常不同,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就是想帮帮阿苏纳。毕竟现在阿苏纳不接受他取代德西科,他也不能眼看着阿苏纳的精神力问题愈加严重,时常饱受折磨。
赫伯特说完后,又端起咖啡杯,脸转向了窗外,假装在看远处的海浪。
尽管他没有将功劳堆在自己身上,但阿苏纳还是懂了他的苦心。
清晨的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涩味。
阿苏纳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别的话,最终只是对着赫伯特讷讷说:“谢谢您,阁下。”
“嗯。”赫伯特轻声应了,却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杯和萦绕而出的热气半遮住了他的面容,隐隐绰绰,让阿苏纳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即使被阿苏纳感谢了,他到底还是开心不起来。
对德西科的嫉妒如同火苗一样,噌噌直冒,偏偏德西科却对此一无所知。
德西科所避之不及的,所厌烦的,却正是他求而不得的。看着阿苏纳被德西科冷落无视,他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现在的妥协,无非也只是为了阿苏纳。哪怕心里的妒火再燃得旺盛,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阿苏纳在一次次给精神力动乱中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们两个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地各自吃着早餐。
德西科惯常喜欢晚起,和朋友出来玩,他还是稍稍注意了些,比平时起得要早不少。不过这种早只是相对的,等他抻着懒腰过来时,赫伯特和阿苏纳早已吃完了早餐,正沉默地各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品尝。
德西科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赛因呢?还没起来?还是已经吃完早饭了?”
旁边站着的管家立马上前恭敬地回答:“赛因先生半小时前就出房间了。”
“嗯?”德西科觉得奇怪了。他愣了愣,环顾了四周,依旧没看到赛因的身影。
不止是德西科,就连阿苏纳也有些惊讶,他早就坐在餐厅了,但并没有看到赛因过来。
只有赫伯特依旧不动如山,脸上并没有任何诧异神色。
管家面带微笑地解释:“是这样的,赛因先生点的早餐中包含最新鲜的海鲜料理,所以我们就带他去别的地方用餐了。等赛因先生用完餐,我们自然会送他来和您汇合,您无需担心。”
“哦。”德西科听完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坐下开始他自己的早餐。
等德西科吃完早餐,赛因还没有回来。
赫伯特提议:“不如我们先去海边?”
德西科想了想,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个雌虫耽误了他和自己朋友的度假安排,就同意了下来。
私家岛屿,自然沙滩也是私有。
海边的细沙已经被岛上的工作虫筛了好几遍,光脚走在上边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尖锐的贝壳碎片割伤脚。
沙滩上已经摆好了躺椅和阳伞,不远处等候的侍从随时可以送上冰镇的饮料水果。
躺在海边,听着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心都宁静了不少。
但德西科不是个躺得住的虫。
他天生爱玩闹,没躺一会儿就从躺椅上跳起来邀请赫伯特和他去玩球。
赫伯特脸上扣着草帽,朝他摆摆手:“我再躺会儿,昨晚睡的时间太少现在有点困,你和你自己的雌侍玩去。”
德西科只好招手叫不远处的侍从过来,问他们谁会打球。
没想到几个侍从看了看微笑着的管家,都摇了摇头。
管家将德西科需要的球递给他,说:“阁下,这种运动有球击中您的风险,他们即使上场,也不敢真的认真和您玩,您不如去问问您的雌虫?他们总归不会像我们一样束手束脚,您也能玩得更尽兴些。”
德西科无奈,赛因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让阿苏纳陪他去打球。
不过玩了一会儿,他这点不情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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